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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1048)

两幅作品出来了,国子监过来一个博士开始评比。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两幅画某看到后。只想说一句话,将它们立即撕下来,放在自家慢慢惴摩。”

这句话说出了大多数爱画者的心声,不由地都嘿嘿乐了起来。

这个博士又说道:“对于这两幅画,某只能说它们已经达到了画艺博大浑宏的巅峰。但最终还是评选一个优劣,虽然某十分地不忍。”

说完后他来到这幅洛水上河图前,指出几个地方,说道:“大家可以看到,这几处地方,墨色以及色彩、毛笔的落锋还有修饰,都有差别。显然这不是一人所画。可再看看巩县王画的画,自始至终如一,因此仔细看起来,后者的画更加让人有完整感。尽管他这幅画是系列花卉图画,前者的画却是一幅整体的图画。”

这一点只有少数人能看明白,而且能明白其中的细微差距。博士说这话并不矛盾。

“当然,这也情有可愿。前者是仓促切磋,又是这样的巨幅,没有多个人完成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这个新画法。也是这次切磋的重点。大家请看,”博士再次指着七姓这幅巨图说道:“这些人物虽然是画出了新意,可仔细看去,却是来自顾长康与阎氏兄弟一些笔意。但联合得很巧妙,有机地将他们的画法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细细辨认,都无法发觉。再看这景物画法,又似是隋代展子虔大夫的画法。当然,这些种画法裹在一起,还十分地完整,又是这样的长卷。某很佩服。”

“可遗憾的是,某并没有看到真正的新式画意出现。”说到这里,他走到王画的这幅画面前说道:“优雅啊,某仿佛又听到了上午王妙手弹的《和》。最重要的某看到了巩县王二郎群画这些花卉时,有一个显著的特点,花用了勾勒法,叶以墨色点染。所以这些花卉逼真而赋于写意,优雅而美观。就是某看到这幅画后,都有可能深受启发。某想这才是王二郎君所说的给众人一条启迪的画法本意吧?”

“正是,”王画答道:“但张博士过誉了。”

“王二郎君,某一点也没有过誉,今天看到你们这两幅画,今天晚上回去后一定要浮大白,好好喝上两盅。”

老博士说完后,才宣布结果,说道:“因此某判巩县王画胜出这一场切磋。”

对这样的结果,连七姓所有弟子都无话可说。这一次只是比拼新画法的,也不是比拼画技的。他们这幅巨图尽管美仑美奂,但在画法上无疑是输了。

但这一结果给他们造成了紧张。

一开始他们都小视了王画,认为他脑子坏掉了。准是准备了。

然而第一天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再比如这画,王画送给狄仁杰的那幅画也有七姓的大臣见过。虽然新意有了,可脱离于国画的典雅。这种画出来,将会引起争议。可现在不是那么回事了,不但是新式画法,幅幅出来都将国画中神意形表达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今天,族中的长老都做出了决定,将压箱的东西全掏了出来,先声夺人。一开始他们连平局都不能接受。现在非但平局,有可能都要输了。

倾七姓之力,居然输给了一个人?

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这样的结果,放在那一个七姓子弟身上,也无法接受相信。

现在都担心地看着卢姓弟子。卢汐身上。他是七姓有名的大国手。看他能不能赢得最后一场比拼,多少保住一点七姓的脸面。

并且这一次比拼也是最公平的,不需要裁判,杀到结束时,数双方的子,直接断胜负。

其实到这里时,才有许多人真正高兴起来。他们都是围棋高手或者喜欢围棋的,但因为第一次王画突然中断了最后一次比拼,到现在还没有欣赏到双方的风采。

卢汐走到场子中,那边国子监的博子按照王画所说的方法挂好了大盘。再次先拿出卢汐献上来的棋谱,按照他的棋谱将棋子挂上。然而众人看了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不用猜黑白,黑的一方是挑战的一方。现在棋谱形势很古怪,黑方占着中原大部,甚至可以说是全部的大好。可四个角却只占了一个。其余三方皆被白方占去。

棋局如人生,如天下大势,有很多道理在里面的。比如这个角与中原的关系。自古以来,有许多人直奔中原,然而结果十分凄惨。因此大多成大事者,先稳住一块根据地。如刘邦在四川关中,李世民在山西陕西,朱元璋在安徽,太祖在陕西。就是这个道理。逐鹿中原固然是最终目标,角不稳,所占的是虚势,实利并不大,只是图个显眼罢了。最后还是输。

这盘棋正是如此,看上去,黑子十分地好看,然而细细分析,并不看好。

不能说人家为难,既然出了这个棋局,人家肯定会有化解的办法。虽然七姓有些事情做得很不好,毕竟是唐朝的名门望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弄一个真正的死棋,让人破解。

这个棋局想要破,可难了。许多爱好下棋的人。站在大盘下。一个个思索着。当然,如果太简单的棋局,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次比拼大会上。

就在他们思考时,第二盘棋挂了出来。这是王画的出的棋局了。这盘棋接近中盘尾声。众人看了再次一阵目驰神离。棋局到了这地步,依然混浊不清,最让人看得头痛的里面无数的劫杀。大劫连着小劫,小劫又牵连着大劫,从四角到中原腹地,到处都是劫着。

这是什么意思?隋唐英雄传?

几乎就没有人见过这样由无数大小劫连在一起的棋局。一个个看得嘴张得多大。

果然又是一盘让人目瞪口呆的残局。

然而第三盘棋局又祭了出来。

这盘棋与第二盘棋一样,黑白子从四角到腹地,都混杂在一起。可劫杀少了许多。黑子在白棋的围攻下,从四周到中原都是摇摇欲坠,如果一般人下到这种地步,早就拱手投降了。但是一理,王画既然出了这盘棋局出来,黑子一定有办法挽救回来。可生机在什么地方?

有人带来了棋盘棋子,依照棋局将棋子布下,然而看了半天,就是没有一个人动手。

两个人布了棋局,互相冲对方伸手示意。坐下。也是一样,看着这棋局,都要沉思。

广场上响起一片“嗡嗡”声,在低声地讨论着这三盘棋局。

武则天低声回过头来,问一个集贤院大学士,这个人与卢汐一样,也被人称为国手:“你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三盘棋局。”

这位大学生,摇了摇头,眼里露出了迷茫。

武则天笑了笑,说:“别急,让我们一道来看他们是怎么下的。”

两个人就坐在哪里不动,过了好久,却是卢汐却动了棋子。

他选择的正是王画的第一盘棋局。

实际上今天的棋局对卢汐反而变得不公平了。因为王画是两局,他只是一局。自己的棋局自己清楚。可对方棋局必须就要考虑。这意味着王画只要考虑一盘棋局,而他要考虑两盘棋局。

七姓对此也无可奈何。能计较吗,人家是一人,六大方面比拼你们七姓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这个公平吗?

卢汐这一子落下了。然后众人一阵大哗。

这一子直奔左下四六处,本来这一带棋子白棋稍占优势,正如右上,黑子稍战优势,整盘棋局也就这两处地方稍稍明了一点。可因为这一子落下,顿时战火再次在左下这个地方蔓延。

王画笑了一下,当年小猪罗洗河正是用这盘棋将对手拖入他最善长的劫争中,活活磨死。不过这盘棋小猪也下得很辛苦。

对方落下一子,王画也没客气,立即还了一子。然而这一次再次掀起了大哗,与卢汐一样,王画这一子直奔右上,黑子占着优势的地方去的。

本来就浑沌不明的棋局让两个人这两子落下,更加不明了。

卢汐开始长考,现在下棋也没有时间限制,王画却同样在看着他设下的这盘棋局发呆。这就是老武给王画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