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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888)

临别时杨靖之苦笑道:“悯儿妹妹,明日我得回禀义父,叫他多派几个人当你的陪练了。”

“辛苦大哥。”商悯坐在轿子上对杨靖之拱手,神采奕奕道,“我们明日继续!”

杨靖之觉得,这个妹妹哪哪儿都好,人聪慧,性格也不拘小节,就是这武痴般的性格从小到大没改过。

武国图腾为虎,商悯是当之无愧的虎女。

商悯回宫修整一番,给身体各处的淤伤上了药,草草吃了晚膳,往榻上一躺,翻身立刻就睡死了。

剧烈运动能让人一夜安眠,她这一晚睡得极好。

一连数日,商悯都保持着规律的作息。

上午跟元慈姐姐一起念书习字,下午去演武场,在杨靖之和几位黑甲卫的指导下温习武艺。真气玄妙异常,她每天傍晚受伤回宫,到了第二天立马变得活蹦乱跳,精神饱满。

一直到第八日,元慈姐姐温温柔柔地告诉她:“悯儿,该教你的字我都教会你了,你学得极快极好,剩下的就看你能读多少书练多少字了。”

商悯遗憾地与元慈这个小老师道别,相约几日后生辰宴再聚。

下午到了演武场,杨靖之幽幽道:“妹妹的武艺已经足够熟练,不需要再温习了,稍后你跟我一起回禀义父吧。”

再练下去,杨靖之恐有成她人肉沙包的风险。原本商悯武学技巧是足够的,只是缺了真气的运用,现如今弱项在这几日的操练下也被弥补了,她缺的只剩时间。

商悯心里一突,有一点点小紧张。

昨天父亲给她递信,说要考校她功课如何,对于考试的恐惧是每个学生的本能,但转念一想,这些新学的知识她都掌握得挺牢,没什么好怕。

商悯遂跟兄长一道去了颐景殿。

武王商溯正在批改公文,一见他们,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书和朱笔,笑道:“都来了。”

“义父!”杨靖之恭声道。

商悯也行礼,“父王。”

“靖之先去一旁。”商溯道,“悯儿,我听元慈说你这几日在看《武律》,可都看完了吗?”

商悯道:“都看完了。”

“那我来问问你。”商溯起身,背着手在书房内踱步,“盗窃该当何罪?”

商悯心里有了数,当即答:“初犯鞭三十,受髡刑。再犯,砍其左手。屡教不改三次以上,斩首。”

髡刑,是指一种将人须发剃光的刑罚,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很大的侮辱。

“贪污该当何罪?”

商悯又答:“贪污百金以下,抄没家产,受髡刑,游街示众,发配边境做城旦。贪污百金以上,除以上刑罚外要额外游街七日,随后斩首,男性亲眷皆流放做城旦四年,女性亲眷舂米四年,七岁以下孩童免罚,后代不得为官。”

做城旦的意思是去修城墙,当苦役,舂米也是一种苦役,男女犯人皆要日夜劳作,累死了也不稀奇。

商溯觉得她是有认真听学,便也不再为难她,最后问道:“谋反何罪?”

“诛九族,斩首示众,朝堂上下所有大臣和王族宗亲都要前去观刑。谋反者头颅须悬挂于城墙之上一个月,待秃鹫啄尽血肉方可取下,弃于郊野。”商悯答得一丝不苟。

“不错,可见是用心记了的。”商溯含笑点头,“只是还有一点没答到,若谋反者乃王族中人,该当何罪?”

第19章

“王族谋反何罪?”

商悯想了片刻,很快回道:“发配去守王陵。”

“对,守王陵。”商溯笑容深了许多,大掌盖在商悯头上揉了两下,把她给揉了个趔趄。

在商悯无语的眼神中,商溯收回手称赞:“都答对了,果然是有用心学。ê

á正好年关已至,辞旧迎新,正月初一前可好好歇两日。”

“我这几日可是点灯学到子时。”商悯道,“父王,我有一事不明。”

“悯儿说。”商溯道。

商悯思考了一下措辞,“普通人谋反,刑罚是诛九族。王族谋反,只是守王陵……这《武律》对于王族也太过优待了,不妥。”

一旁听着的杨靖之神情一怔,哭笑不得,正要解释,却被武王一个眼神止住了话头。

商溯含笑问她:“依悯儿所言,该如何?”

“诛九族是诛不得,要是诛了整个王族岂不是要自杀?起码谋反主犯得处死,至于其余从犯最好也斩草除根,除死刑外是否要在死前施以肉刑还有待商榷。”商悯慢慢道。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这几日过去,商悯对大燕王朝也算有了些了解。

当今大燕诸侯国林立,大国之间摩擦不断,隔几年一场小战,十几年一场大战,若有弱国被众多诸侯国群起而攻,哪怕是燕皇也阻止不得。况且这些诸侯国间的摩擦未必没有燕皇从中推波助澜,从而达到增加大国间内耗,使其国力衰退的作用。

死人在这个时代是常事,但凡日子还过得下去,普通百姓便不会生出反心,这也就造成了人们心智麻木,对死人之事见怪不怪。

如此世道,不用重典,不加重刑罚,难以震慑群臣百姓。

甚至相比杀头,施加在肉身上的刑罚远比前者更有威慑力。杀人不过头点地,很多人更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悯儿对《武律》的其他部分,是否也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商溯问道。

商悯犹豫一阵,斟酌道:“部分刑罚,过重了。”

商溯:“为父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