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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第9651-9700行) (194/282)
到了孕后,为了能够顺利诞下皇嗣,太后干脆直接让张之仲开了几张药膳温补安胎的方子,拿给魏冉,让她换着吃。
除却张太医的方子,其余的东西,能少吃便少吃,能不吃则不吃。
便是张之仲的方子是什么山珍海味,怀胎十月,这样重复的吃着,难免生厌恶心,破了忌口。
可魏冉的确是这样吃了五个月之久,并且丝毫未有要改意的心思。
白问月知晓,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掉魏冉的孩子,须得从张之仲的药膳方子里下手。
她不过是让身边的宫女,买通了负责宫内采买的太监,将魏冉需要吃的一味药,换成了另外一种极其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药材。
药物含有微量的毒,同其他药膳混在一起,更是深毒。
她不过吃了一个月,便毒发不治身亡了。
死的蹊跷,自是要查,便是知晓白问月下的毒手,却又苦于她做的滴水不露,未留下任何一丝证据。
后来,太后为了顾全魏家的颜面,便称说是难产而死,将她升礼厚葬入了谢氏的祖祠。
自然也把白问月记恨在了心上。
这一世,魏冉的孩子至关重要。
白问月未曾想过,白来仪竟然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毒害皇后,这其中事出究竟是谢欢还是她自己,她还须得向欢喜殿走一趟,才能知晓。
午时将至。
所有的官眷陆陆续续地皆都赶到了长乐宫,白问月与皇后一同去了前殿。
皇后驾到,众人起身行礼,郑重道喜恭贺,殿中堆积了大大小小许多的贺礼。
魏冉仪态沉稳,招了段听竹上座,接着便道:“免礼入座吧。”
玉碗金筷,八珍玉食。
宫女太监井然有序地进殿,步伐稳健,微微垂首,将一道道佳肴奉上了桌。
殿内左右两侧,细数下来约有十几张桌子。
这便是所有二品以上的官眷女子。
白王氏因着白来仪被禁足的关系,没能到长乐宫里来,听皇后说,谢欢格外开了恩,准她进宫去欢喜殿,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妃嫔有孕,母家来贺,这本是旧规。
如果未有谋害皇后一事,今日这大殿上,也会有白来仪的一席之地。
可从另外一方面说起,正是因为白来仪犯事,白王氏才得她之祸得己福,避了这格格不入的场子。
众所周知,白太尉府的夫人,在西平的达官贵族的妇人中最不受待见,但凡是受过一点养教之人,都不肯同她这个携子登门的太尉妇人来往。
事关廉耻,礼仪名声,最为不齿。
无人愿,也无人敢越这一步雷池。
白王氏嫁入官家,便是有心想要同别的夫人热络起来,可遇到这样的场合,必然是备受冷落,无人问津。
反而还要遭受明嘲暗讽,自找不快。
早前高成到将军府传话时,白问月便想着皇后宴请所有二品官眷,白王氏到了这一日,面对这众多贵妇口舌,要如何自处。
未曾想,白来仪禁足欢喜殿,她又得格外开恩,倒是无意中躲过了一劫,
颇有些塞翁失马的意味。
殿内的左右,自主位往下皆是按照亲系官属排的位置。
皇后的左侧,是她娘家魏府的人,来的是魏家如今掌家的夫人。她的右侧,旁座的是欣妃娘娘,再往下便是段府的丞相夫人,段听竹的母亲。
而白问月,位于皇后左侧的第二桌,在魏夫人的右手边。
若是论起身份,她应是要比魏府还要高上一位,毕竟她的夫君与公公,皆是一等镇国将军,位比亲王还要高上一等。
且是本朝唯一的爵位在袭的府邸。
既是并坐,离得不远,白问月不经意间,撇了一眼魏夫人。
成婚那日,她不曾有机会见过,之后次日的拜长来的又是皇宫。一来二去,她嫁了镇国将军府快有两月,今日倒是第一次见魏府的主夫人。
听宋书说,她是魏冉的亲母,若是论起辈分来,魏央也要喊一声姑母。
言辞举止间瞧她不苟言笑,一字千金般的仪态庄重模样,私心里觉得像是个狠厉的角色。而魏夫人对面的丞相夫人,慈眉善目温婉,声色轻柔,和她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前世未曾同这个魏夫人有过什么来往,知之甚少,可镇国将军府毕竟姓魏,往后难免同魏府打交道。
姑且留了个心思,记下了这个正颜厉色的魏夫人。
至于其余旁座的夫人小姐,白问月自是一个不识,也无心多认,她一心专注于用膳,想着待会要见白来仪的事情。
“是段丞相家的那个长女吗?”人群中传来一丝微乎其微的声音。
旁的人正谈笑言欢,她的听力尖细,便寻到了‘段丞相’这三个字。
“正是段丞相家的女儿,叫段听兰,我岂会骗你?”
不动声色地放下碗筷,她倒未急着回头,只仔细地听着。
这一开始疑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她迟疑了半分,似是不敢相信,“丞相府的家风如此严谨,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