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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282)
不仅要争要斗,且还要不死不休,永无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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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尾声,七月将至。
正值暑热。
如今贺同章已经回府多日,林双玉尚还居行在将军府的临南院里。
不为人知。
她也喜得清净,平日里足不出房,大多时间都在做一些绣活针线,听临南院的婢女说,看模样便知晓是为贺大人亲手做的衣服与鞋子。
另一边,让白问月十分诧异的是,
贺氏‘失踪’之事,竟然毫无任何讯息传出,白问月本以为贺同章便是不会大张旗鼓地去找人,暗下也会派些人手去四处打听。
却未曾料到,他竟是佯作一副一切皆未发生的模样。
未动声色。
偶尔府外会有人登门拜访老夫人,他也只道,母亲抱病卧床,不宜见客。
如此一来二去,白问月倒是更不明白了。
贺大人是经过‘泗水一案’之后,对贺氏无比痛恨,甚至无心她的生死踪迹了呢。
还是觉察出她已经死在了白问月的手中,有心替她掩藏,同谢欢周旋呢。
归根究底仔细说来,不管是如何,到底也是一件好事。
在谢欢有所发现和动作之前,皆可行一步,是一步。
大暑当头,烘烤余梦。
园里的百花又凋又绽,稠密的枝林里隐约听有蝉意。
鸣声不断。
这一日她正窝坐在书房里捧一本野史消暑,从香找了些冰块,制了些冰果。
魏央坐于案上,仔细批复太后送来的密折。
前些日子魏央同她说起,北境七月阴雨不断,太后忧虑又是天灾,拉着他商议了许久一事。
这件事本无特殊,天或旱或雨,乃为常事,各国皆有。
若不逢时,撞上这些天不好德之事,朝廷便极力拨款赈灾罢了。
既不寻常,又是寻常。
而太后之所以忧虑,所为其二。
一是赈灾的银两,二是忽起的民怨。
往年,朝中国库的银两,多数都花在了军营里作了粮饷和招兵买马。
因着近年来,北绍一直处于危困边缘,战事不断,这得了两年的休整更是要大力补兵补马,以防互生的变数。
征战的这些年里,便只遭遇了天和三年的那一回的干旱瘟疫,彼时尚有陈郡王府殷实的家底,得以安然度过,力挽了狂澜。
如今若是再生天变,钱并非是拿不出,只道是须得拆了东墙补西墙。
三军禁兵这里的粮饷补给,不得不停了。
兵力既是国力,兵力不足,便是国力不足。
此一时大榆尚还算安稳,未有再生事的苗头,可若他趁机行兵,又如何应对?
如此令人头困的抉择,尚还只是其一。
太后同魏央仔细商议一番,且还能得有对策。
真正令她愁眉不展的,是因阴雨所激发的民怨。
女人治国,天道多年,年年无为,只衰无盛。
这一声声的指责,太后并不能当做充耳未闻,事实上,她所掌权的十七八年来。
除却守住了北绍这一条,再无其他功绩。
国逢难时,百姓安家不闻,便只忧心家安国泰,可如今战火已熄,国之安危已无可忧,百姓自然要念着家平后的生存饱腹。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谁之错。
自是朝廷的错,掌政之人的错。
常言道,贫穷同日积月累的压抑,自会生出动乱。
这样的民怨想用武力压制并非难事。
可魏荣芊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丝的傲气和使命职责,自知有愧百姓,便也想着如何解局。
无处可解,适才头痛。
魏央自同她一起出宫返身后,已经接连多日坐落在这书房里处理军务。
为接下来的拨款赈灾一事做好筹谋与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