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45)

医馆，医室外。

江北寒站在门口，如同一个没有魂魄的石像。

他看着大夫的女儿端出一盆血水，心霎时像被一只长满荆棘的手攥住了一般刺痛着。

掌心的湿粘让他目光一转，满手的血，都是苏卿妤的。

他紧皱的眸子颤了颤，突如其来的失重感险些让他瘫倒在地。

若苏卿妤活不长了，那便是他杀死的。

为了她，他疯癫了数月，如今却亲手伤了他心心念念了不知多久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才满头汗地走了出来。

江北寒立刻上前，急切问：“她怎么样了？”

“太危险了，差半寸就伤及心脏了。”大夫抹了把头上的汗，“命保住了，但需修养几月。”

听到这话，江北寒提到嗓子眼地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奔进医室，大步跨到床榻边，苏卿妤那苍白的脸让他心一紧。

然而均匀的呼吸却如同一颗安神丸让他不至于太焦躁。

江北寒缓缓蹲下身，想伸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满手血垢。

他用干净的右手食指背轻轻摩挲着苏卿妤的脸，真实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真的不是他的幻觉。

苏卿妤没死，她还活着。

忽然，一滴眼泪从他通红的眼角流出，滑落到了唇角。

比起之前的苦涩，这滴眼泪似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甜味。

江北寒红着眼弯起嘴角：“谢谢，谢谢你还活着……”

大雨一连下了五天，自岳明山一战后，越军便在白云关高高挂起了免战牌。

而苏卿妤也至今未醒。

因为要防备敌军，说江北寒这几日都奔波在营帐和医馆。

对于苏卿妤的“死而复生”的情况，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日两棺回京，他亲眼看见了尸体，正是苏卿妤。

这时，唐明忽然开了口：“王爷，末将曾听闻越国太子会奇门遁甲之术，会不是他在其中做了手脚？”

闻言，江北寒蹙眉：“若真如此，他的能力不容小觑。”

“可是……”唐明面色为难，不解问，“苏将军投靠越国，夺了天马关和白云关，若被皇上知道了，这可是叛国的凌迟死罪啊。”

第二十六章

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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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的提醒似是提醒了江北寒。

即便苏卿妤有苦衷，但皇上是绝对不会再相信她了。

叛国加欺君，无疑是个死。

然而现在苏卿妤还没醒，所有的事都得不到答案。

江北寒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攻城上，他看着面前的沙盘图，沉声道：“不能再等下去，若他们援军一到，更难将两关夺回了。”

他扫了眼两关之间的河道，灵关一闪：“断了他们的水源。”

炎炎夏日，若没有水，即便有粮也撑不了多久。

与唐明商定好后，江北寒趁着天还未黑御马赶去了城内医馆。

刚进门便问拿着药篮路过的学徒：“她醒了吗？”

学徒恭敬地行了个礼：“醒了醒了，晌午醒的，现在应该……”

话还没说完，江北寒风一般地跨进了医室。

还在因为伤口疼痛而嘤咛的苏卿妤听见脚步声，愣了一下。

她转头望去，见是江北寒，眼眸微怔。

身上的疼痛有一瞬消失了，可下一刻却是翻倍的疼痛。

她紧了紧拳头，咬着下唇不说话，像是在阻止自己的眼泪。

看着苏卿妤这般隐忍的模样，江北寒心如刀绞，他放轻了步伐，缓缓走过去坐在床沿上。

握住那因为用力握着而颤抖的手，他哑声开口：“对不起。”

再平常不过的三个字像是巨石砸垮了苏卿妤脆弱的保护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