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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248)

郭元礼原本有许多话想说,听闻太子的语气,缓缓叹了口气。

“何必如此冲动,皇位是你的,你急什么?”

“郭公公,你可别站说话不腰疼。”赵成麟眯眼看他,“沈云疏那厮一心要将我弄下来,父皇如今对我也十分介怀,已经开始注意九皇子了!”

“所以你就去刺伤九皇子?”郭元礼已经不知如何劝他,皱眉道,“你放火烧沈云疏就算了,刺伤九皇子算什么!”

“不是我!”赵成麟气得掀了桌子,“本宫还没有那么蠢!”

只听一声巨响,花梨木的小几被赵成麟掀翻在地,发出一声赫人的巨响。

郭元礼眉间一跳,看此时毫无理智可言的赵成麟,只觉得心中寒凉一片。

这样的赵成麟,如何与沈云疏斗?

若九皇子不是赵成麟下的手,此事便更加难办了。

郭元礼头脑飞快的转,他缓缓道,“你千万不要冲动,废太子不是简单的事情,此事牵扯太多,只要你不犯下大错,皇上会花时间去考虑此事,去看九皇子也许是皇上一时的想法,并不代表……”

“那我要等什么?等他昭告天下?等他在朝堂之上对文武百官宣称我赵成麟德不配位,太子之位拱手让人?等我从太子之位下来,被沈云疏那帮人弄死?”赵成麟的眼眸中显现出丝丝缕缕的疯狂,他凝视郭元礼,“你若是不想干,我可以看在你以前尽力帮我的份上,不把你扯进来。”

“你想做什么?”郭元礼皱眉看他,“你可不能轻举妄动。”

“你放心,即便失败,我也不会连累你。”赵成麟眯眼看他,“此事归根到底是我的事,你可以继续在父皇身边待,但是你知道,我已经给他吃了乌斯藏的药,他的身子挺不过两年。”

郭元礼叹了口气,“奴才知道,奴才的意思是,殿下您只要挺过这两年……”

“你觉得我挺得过去吗?”赵成麟语气阴森,“沈云疏与我对干才几个月,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我连杀个人都不行!”

“那您准备……”郭元礼似乎猜到了他准备做什么,倒吸一口冷气,“殿下三思!”

“你放心,我已有万全之策,此次秋猎,沈云疏烧伤,称病在府上躲,便是在拖延时间,我不会让他得逞。”赵成麟缓缓道,“我要跟父皇要求负责秋猎调度事宜,就当是让他,最后给我一个机会。”

郭元礼惊愕的看他。

“若是我失败了,郭元礼,你觉得是你先死,还是父皇先死?”

郭元礼眯眼看赵成麟,若有所思。

夜渐渐深了,可外头依旧滚动热气。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是三伏天,沈府上如今已经少有人来,门庭冷清,大家就像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首辅似的,朝廷没有沈云疏,依旧要运转,只不过运转的费力一些,按照沈云疏的话说,公务之事,没有离不开谁一说,只有做得好与做得一般的区别。

即便如此,朝廷上依旧是焦头烂额一片,西北开始大旱,东南发起了水患,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多,皇帝身子撑不住,不得不提上来几位年轻肯干的阁臣,让他们替自己分担政务。

九皇子的伤也好了许多,如今可以自由走动,他身边如今不会低于三个以下的守卫,周围还有暗卫护,可谓是围成了铁桶一般,蚊子都叮不他。

他的那道伤口是苍松亲手扎的,扎的位置十分巧妙,避开了要害,只流血,就算是把他放不管,最多也就是头晕两天就好了。

九皇子醒来以后,皇上仿佛一夜之间心疼起这个小儿子来,开始重视九皇子,让他参与一些朝政的决策,最后竟是让他一个人独当一面,专负责西北旱情的问题。

所有人都在忙,就连一直闲的李将军近日也要忙到太阳落山才能回府。

而这段期间,沈云疏却闲得如同飞升成仙一般,每天只花极少的时间处理之前布置过的事情,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这一日,外头的太阳宛如烈烈火焰,灼烧大地。

那地面上滚烫灼热,是穿单薄的鞋走在外头的地上,过不了一会儿都有些灼脚的程度。

宫中忙碌一片,焦头烂额,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沈府的厢房之中,巨大的冰块竖在屋子中央,带来丝丝凉气,异常的惬意。

尹湄拿小巧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扇风,眼眸却紧紧盯面前的双陆棋盘,微微蹙眉,默默地算什么。

白玉双陆棋此时透微凉,拿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异常舒服。

“掷骰子吧。”沈云疏一身单衣,坐在尹湄的对面,他悠然伸出手指,捏起一颗冰镇过的嫩绿色小葡萄,送到尹湄嘴边。

尹湄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公主送的那块白玉棋盘上,下意识的张开嘴,沈云疏手指往前一送,尹湄闭上口,却舔到了他的指尖。

尹湄一愣,抬起头,沈云疏却眯眼看她的唇,缓缓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唇瓣。

她脸一红,拨开他的手,“矜严,你不要打扰我。”

“我没有打扰你。”沈云疏眼眸中晕染点点笑意,“是你技不如人。”

尹湄轻柔的瞪了他一眼,细细看棋盘,掷出了数字。

“你输了。”沈云疏缓缓道,“认赌服输。”

“不玩双陆了,玩别的吧。”尹湄咬了咬唇,

“你运气太好。”

“惩罚呢?”沈云疏缓缓道。

尹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将手伸了过去。

“你输了几次?”沈云疏嘴角噙淡淡的笑意。

“五次。”尹湄咬唇,怯怯的看他,“轻点打。”

“是你自己说,要这样惩罚的。”沈云疏好整以暇的看她,“要换吗?”

“不换了,你,你轻点就好。”尹湄幽幽的说。

沈云疏捏住了她绵软如白年糕一般的手,将她掌心朝上,她的手有些发凉,握在手中便像是握住了温软的玉石,沈云疏心中一动,“准备好了?”

“你快点呀……”尹湄说完便撇过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