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97节(第9801-9850行) (197/227)

他嗓音极淡,“为夫伤了手臂,这脱衣未免有些复杂。”话语未阖,视线转而对上她,“不如夫人帮我脱衣。”

这话虽然说得不假,但姜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还没等到她将那抹不对劲的意味想出来,就将顾珽盯着他,双眸中莫名带了些阴沉的意味。

“劳烦夫人了。”

姜梨:“……”

她算是品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两个时辰前她还在同他吵架要走,现在她莫名被拐回来,眼下这又是什么神奇的进展。

进展出乎意料倒也罢了,顾珽这人素日对她就没这么客气过,还是头回冲她说“劳烦”二字。

文绉绉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依着这对话,她是不是还得说句客气了?

见她迟迟未动,顾珽不由又补上了句,“夫人这是不愿意?”

“现下我们还在吵架,我都还没原谅你,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

顾珽从她身上移开视线,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嗓音极淡,“怎么说这伤也是为了夫人所受,现下我不便脱衣,夫妻间即便是吵架,也不能真出什么事,不是么?”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得不说,这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姜梨被噎了一瞬,真像这般论起口舌到底也说不过他,她即便心里生气,也不事那般爱争口舌的人,再说起来他这伤确实是为她所受。

怕那真伤口感染出了事,姜梨犹豫一瞬,终还是走上前。

房内只余下烛火摇曳时不时发出的“滋啦”声,现下很是寂静,离得近了,姜梨仿佛能听见两人混在一起的呼吸。

她将手上端得托盘放置于卧榻旁的小几上,回身时甫一垂眸,便瞧清楚了先前墨色上瞧不清的鎏金纹路。

连绣得是什么花纹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方才理论没争过他,姜梨心头终究有些梗。

现在看他好端端的坐在卧榻上,不由更梗得慌。

她语气很不好,开口命令道:“抬手。”

这话音还没完全落到地上,只见顾珽之前还放于膝上的双手顿时张了开。

还十分贴心的将双臂抬起,抬了个姜梨解起衣物来最为轻松的高度。

再抬头,就见他正直视着自己,好似在说“还不快动手”。

姜梨再度无言。

没见过他更像这般听话的时候了。

很好,很配合。

无言过后她便俯下身,伸手将他的腰扣解了开,有了之前那次解衣的经验,这次解得格外顺利。

男子墨袍顺利的滑落而下,顾珽身形修长,自然衣物尺寸也比她往日穿得要大上不少,加之秋日渐凉,姜梨手中抱着厚重的衣袍,挂在了一旁的红楠木橱内。

再转身看去,中衣纯白,也不知是不是他先前回府换衣服时有些急,领口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

此时,夜色正浓,给这份意境中无端添了几分/春/意。

顾珽那伤口在上臂处,按理说光脱下外袍还是不够的,真得要上药的话,怕是得将中衣一并脱了去。

姜梨面颊不由有些红,小手临空悬在纯白中衣的襟领处,却迟迟未落下。

“有事?”顾珽似是察觉出她的迟疑,忽而问道。

姜梨赶忙答道:“无事”,说着装作无事的将视线放至窗外,随意找了个话题,“我就是,就是觉得,今夜月色真美。”

忽而间,房中似是落了声闷笑。

姜梨微滞片刻,才见顾珽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深邃,无情的打破方才她随意找的话题,“今夜无月。”

“况且……”

他话音顿了顿,伸手指了指窗外,“夫人可能没注意天色,不仅无月,已经连下了四日的雨。”

公事公办的语气,被他说得十分正经。

这话看似正经,但姜梨却总觉得含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对上那双严肃的眼,姜梨只觉得她心头又开始梗了。

少女面上染了几分恼羞成怒,“还上/不/上药了?若还想上就闭嘴。”

她先前怎么不知道顾珽还有几分腹黑的?

“自是要上的,既然夫人说有月,那便有月。”,顾珽伸手自托盘上拿起药瓶,递在了她身前,“今夜月色确实极美。”

也不知道怎的,他这话音刚落,窗外雨势渐大了些,即便是主院正房的隔音极好,也传了些雨声进来。

这下都不用姜梨仔细听,就能听见外头的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