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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227)
“谁派你来的?”
近日刺客愈发多了起来,方才他听见房外响动,又能破了他设下的阵法,想来也是政敌派来的刺客,手中暗自捏好了箭弩,就等这人进来便取了性命。
等了许久,却未曾料到来人竟是姜柔。
他在这处设有八卦阵,等闲人绝对没那个本事破开。
据他所知,姜柔只不过养在深闺的弱女子罢了,若有心人借此安插进来,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毕竟任谁也想不到这般弱女子的身上。
细碎的发遮住了目光,眸中深邃,不自觉带上一抹探究,看向姜梨的眼神犀利万分,仿若要将眼前之人看穿。
既是顾珽在此处,想着那阵法,再听他这样的语气,姜梨就猜知道他是误会了。
越是这么想,越是焦急,只能笨拙的开口,话中尽是赤诚,言辞恳切万分:“夫君,妾身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的。至于那八卦阵……妾身曾看过有关奇门八卦的书籍,自是记得破解之法。真的,你相信我。”
她才刚嫁过来,况且他们现在还不熟悉,万不能让顾珽误会了她,那还怎么是好。
说完这话,就抬头看去,入目正巧是男子精壮的胸膛,刹那间,她本就红润的脸更是几欲滴血,脑中也有一瞬间的宕机,不自觉想起那些话本子上的种种,姜梨目光隐隐向下划过,想看看那物什究竟是何样子?
不怪她这般想,实在是前世活的有些久,对着些东西自是更加好奇。
听到她这说法顾珽不禁轻蔑的嗤了声。
看过书籍?
谁人不知首辅嫡女乃是南朝出了名的才女,说她会看诸子百家他信,若说她会看这些五行八卦之书,不去看那些经史典籍,他自是不信。
姜梨不敢再去看他,怕又看见让她脸红心跳的场景,目光闪躲起来。
突地想起昨夜辗转难眠的事儿,索性闭了闭眼,宛如壮士断腕,一鼓作气将话给说完了。
“夫君,妾身是自愿嫁过来的,便是给了休书,妾身也断不会回府的。”
她再是活的久,也是没出过阁的女儿家罢了,脸皮子也薄的紧,这般大胆的示爱,若不是对象是顾珽,真是差些要了她的命了。
顾珽紧盯着她,自是没露过那闪躲的目光。
既是给了休书都这般不愿走,将人留下倒也无妨,也不怕她真能害他性命,索性看看她身后之人是想玩儿些什么花样。
这门亲事倒是愈发有趣了。
这般想着,他手中暗自催动内力,运起功法,双掌朝下一按,姜梨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在浴桶中的男子,下一瞬就已坐在了放于身旁的轮椅上,动作一气呵成,快的她半分都没看清。
顾珽双手往旁探,草草披上了外袍,没去理会她神色是如何,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低沉。
“你若是觉得有命活,那便留下。”
见他松了口,姜梨登时一喜,眸中尽是璀璨的光,虽然不知为何他会突然松了口,可她想不明白,也不愿去细想。
好歹他愿意留下她了,至少没再出口赶她走。
男子衣襟只是草草披上,仍有些凌乱,白皙的胸膛微露,虽是遮住了最隐秘的部位,可越是这般若隐若现,越引人遐想。
未料会看到这景象,姜梨不觉瞪大了眼,脸颊滚烫,脑中全是那档子事儿。
她本就没用过膳,加上遇见这般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儿,腿软的使不上劲儿,双膝微软,直直的朝着侧面倒去。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软在了地上,轻吸了口气,膝盖处的疼痛将她拉回神。
偏头便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姜梨只得捏着裙裾,忍着涨红的脸颊,嗫嚅又难为情地说:“夫君,我……我腿软了,走不动路……”
呜,怎么总是在最喜欢的人面前三番两次的丢人。
倒不如让她再次死了算了。
作者有话说:
5、旖旎
房中昏暗,只余下屋外照进来的光亮,因着红烛摇曳,姜梨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却见他手下滑动轮椅,朝着她这方驶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咂咂作响,压抑又沉闷,声声的撞在她心上。
少女穿着夏日的薄纱,屋中昏暗的光下,衬的身段姣好,因着之前的跌撞,外衫微有些往下滑,露出了段细腻嫩滑的肌肤如凝脂般若隐若现,惹眼又夺目,再往下便是他单手便可握住的腰肢。
房中虽暗,顾珽却分毫未漏的看在眼中,指尖无意识的轻捻了下,喉结略微滚动。
回过神后,方无措地移开视线,素来沉稳矜贵的男子头次露出略有些慌乱的举动。
那说出的话却依旧疏离冷沉,仿若刚才的失态是她看花了眼。
“你便是半点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他就不信,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了此处,会半点不害怕。
说来,自双腿废了后,此处是他专门修葺之地,每半月便会来泡次药浴,只因江墨整日在耳旁念叨,说这腿还有的救。
长发落下脸侧,神情晦暗不明地哂笑了声,既是废都废了,他竟还会想着能治好。
虽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但姜梨本就以他为重,微摇了摇头,乖巧又顺从的答道:“妾身不好奇的,自嫁了夫君,与夫君便是家人,夫君不想说妾身自然不会多问半句。”
他自然会在此处布阵,位置又如此偏僻,自然有他的考量。她虽笨,却没笨到那程度,是个人便会有秘密,更遑论她的秘密更加惊世骇俗,顾珽能留下她便已经很开心了,她知道不该问的绝不问。
虽房中昏暗,可顾珽内力未失,眼力自然颇好,仍能看见,少女杏眸炽热,其中盛满了漫天星辰,亮的灼了他眼,里面含满了情愫,热的似火。
这份情愫名曰爱慕。
这样的目光他自然毫不陌生,当年新科及第,他自街头打马而过,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路遇街巷时,那些京都女儿家看他的眼神就是这般,崇敬又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