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70节(第8451-8500行) (170/378)
已经没有半个客人会上门了?”
“去你的!你别想激我——每次拍卖会临近都会有牛鬼蛇神上岸,
一个魔女算什么?不过她高调得古怪,刚刚在码头大街闹了一通,害得晚上的巡逻力量加强,
老酒鬼也不敢半夜出门买酒了。”一脸横肉的老板挑眉:“你是想抓住她?解除诅咒还是报复?我有门路……”
“不,
我只是想提醒你最近小心些。”兔头店长笑着说:“有了家庭就别像以前那么浪了,谢天谢地,小时候我是真心觉得你长得这么凶,一定不会有女人敢嫁给你,只能当一辈子老光棍,还偷偷帮你攒了一点儿养老钱呢,
就藏在东南边铁门左边第三拍第一块红砖后面。”
老板眉毛一竖:“你这小鬼——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烤面包了?”
两人对视两秒,
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且你连招牌都改了,
傻子才看不出来,
布鲁克。”
十多年前那个邋里邋遢的单身汉连酒馆的名字都懒得想,直接把自己的大名焊了上去。后来业务拓展,老板娘的名字也被他亲手加了上去。
“她是个好女人。”说起妻子时的老板很神奇地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凶了:“她在面包房里,你等一等,我把她叫出来见你。”
查理摇摇头:“不用了。”
“我的老朋友,她应该见一见。”布鲁克固执地说:“而且你现在是个兔子头,怕什么?”
“除了兔子头呢?”查理平静地反问他:“声音、身材和体态呢?已经有人在大街上错认我了,他也常来福星市吧?她见过他吗?”
老板沉默了。
“偶尔来。”他闷着声音说:“通常是去老宅子里待着……有时也会来店里看一眼。”
布鲁克抬眼看他:“每一次我都看着他,想象你的样子,每一次,路易。”
所以刚才虽然难以置信,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访者的身份了。
“他才是路易。”兔头店长再次纠正他:“我是查理。”
“好吧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虽然现在你满脸都是毛,但除了这个,真是一模一样,我敢说别的双胞胎都没有你们那么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像是耳语:“上一次我看到他别上了胸针。”
兔头店长闻言微微抬起脸:“你在哪里——”
“就在这里。”老板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咧咧地一摆手:“我可不会去白桥,去了也进不去那些场合。是有一次他大概是刚从什么宴会上赶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路过这儿顺手进来买了个面包。”
每个黑金家族在正式场合供以外界识别身份高底的具体方法都不同,但总的来说差不多都是以装束和首饰来区分。
老板继续说:“我不明白,你们小时候对家族深恶痛绝,可现在一个跑得远远的十年都不冒一次头,另一个却回到家族里,地位还一年比一年高,你们究竟打算干什么?”
不等查理说话,他又自顾自说下去:“不过你们想干嘛也不用告诉我,我就是很高兴你能进来看我一眼。”
他看着兔头店长,终于换了称呼:“真的,查理。路易偶尔也会来,每一次我都很高兴。”
布鲁克今天没有喝酒,但感慨的情绪使他整张脸像喝醉了似的红得发亮。
除了围墙里深处那栋老宅里的几个人,恐怕整个福星市只有他知道那里曾经住着两个小男孩,明明拥有不同的灵魂,却只能使用同一张脸和同一个名字,甚至连这个不完整的身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战战兢兢、受人鄙夷的。
布鲁克是穷苦水手出身,不知道大家族内部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没爹没妈的孩子不会幸福。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家族的孩子,但如果收到重视和喜爱的话,在那么有钱有势的背景下,为什么会把一对说话还奶声奶气的孩子独自丢在福星市,完全由佣人照顾,一个亲戚都没有?
所以哪怕他们住在围墙里,拥有外面的人梦想的大房子和佣人,当年的小路易还是愿意翻过围墙,跑到码头边看工人来来回回卸货,一看就是大半天。
布鲁克没有问过他枯燥的码头卸货有什么好看的,因为令这孩子看得入迷的不是工人和货箱,而是那些来自远方的船。他知道路易迟早会走。老宅那每个季度都从白桥而来、精美的丝绸衣服、书籍和玩具对他而言不过是沉重而无用的锚。
后来他果然走了,但另一个孩子留了下来。在那之后,布鲁克才第一次见到了另一个路易。他果然和自己的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但更沉默,对码头工人不感兴趣,也不爱吃薄荷糖。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布鲁克认为他们最大的区别是这个路易从来不会提起自己的兄弟——虽然之前那个路易也很少提起这件事,但偶尔也会说出“真想让他也尝尝这个,老师不让我们吃外面的东西”这种话来,然后迅速装可怜,请求布鲁克替他保守有关兄弟和糖果的秘密。
而后来的路易拒绝承认自己有兄弟,或者曾经有过兄弟。
“路易从来只有一个。”他这么对老板说:“布鲁克,你应该戒酒了,整天醉醺醺的,记忆都被弄乱了……我还是我,只是长大了就不喜欢吃薄荷糖了而已。”
不止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是如此。
“原来伍尔夫家曾经有个孩子放在福星市?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那么大的家族……”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个私生子,是一个天真的大小姐被男人欺骗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跑了,她却怀孕了,只得偷偷躲在外面生孩子。”
“不可能吧,伍尔夫家那么有钱。”
“当然有钱,你看看,明明是家族的耻辱,还给一栋那么大的房子。每年都有好几次,从港口运两大车的东西进去呢。”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逃跑?哪个傻瓜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因为大小姐怀孕的时候已经跟另一个家族的公子订婚了,他当然要跑,否则一定会被他们把肉剔下来喂鬣狗。”
“那孩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