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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17)
报到并不麻烦,
开学前三天,李恣和即将各奔东西的同学们胡吃海喝一顿,回来的时候,李执锐正歪在沙发上。
看她回来,
李执锐连忙招手:“蹦蹬蹦蹬!”
李恣走近:“干嘛?”她看出李执锐动作奇怪,目光落在她腰上:“你腰怎么了?”
李执锐拄着腰坐起来,苦着脸说:“我扭着腰了。你去拿点药给我涂一下。”一边说,
一边艰难转身,
趴到沙发上。
李恣取了药过来,
问她:“你怎么回来的?”
“你蒋姥姥送我回来的。”李执锐说。
李恣听到“蒋姥姥”三个字就明白了:“你这是跳广场舞跳得?”
李执锐含糊应了一声。冰冰凉凉的药膏抹在身上,舒服得她低吟一声。
李恣一边抹一边说:“就你这样,
跳个广场舞也能闪着腰,
还想着跑马拉松呢。”
“广场舞怎么了?”李执锐气急之下要坐起来,
动作到一半又“嘶”一声倒回去,直吸冷气,
说:“你可别瞧不起广场舞。一首曲子跳下来,全身都热乎,
多跳几首,
我都累冒汗了。”
“我没说广场舞不行。我说的明明是你身体不行。”李恣毫不客气。
“小兔崽子,
怎么说话呢。”李执锐又挣扎着想起来,
被李恣摁下去:“我这可不是瞎说。退休之后你跑的最远距离也就十五公里。”
李执锐哼哼:“能跑十五公里,半马也就差不多了。”
“是。您无所不能。”李恣给她放下衣服,收起药膏,说:“现在的问题是,你腰都这样了,后天还能送我上学吗?”
李执锐用事实说话。她能。
开学那天,李恣自己一手一个行李箱,李执锐帮忙拎了一个。来迎新的学长们习惯性地要帮忙拎包,手都抬起来了,一看面前两位,又把手收了回去,热情地在前方带路,等到宿舍楼,又习惯性地要帮忙铺床,李执锐客气地送走她们,留下李恣张罗行李,自己出门当迎新学长去了。
迎新的人虽然多,报到的人更多,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宿舍楼旧,还没有电梯,这一届新生们被安排住在四楼五楼,有家长的家长帮忙,但大箱小箱的行李根本搬不过来,各个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一层楼歇一口气。李执锐看见了,就热情帮忙。来回爬了几趟,收获无数声谢谢,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回来和李恣说:“我觉得我还能再爬几个来回。”
李恣忍不住说:“你也不嫌热。”
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楼道里没有空调,爬几层楼都能热出汗,来回几趟的李执锐更是全身汗湿,听李恣这话,刚想起来似的,抖着衣领扇风,问:“你这边还有什么事儿?”
“我和赵思清、陶理约了午饭。”李恣看了眼时间:“你不是约了宋姐姐吗?”
“我先送你过去。”李执锐载着李恣往饭店去,路上说起几个女篮同学的去向,想起件事来,说:“她们是不是还缺个更衣室来着。正好我那个活动小屋没带走,留给她们当更衣室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恣说:“这也太抠了。你那小屋才多大点地方,篮球队最少也五个人,它能装下五个人换衣服?”
“行,那咱直接捐个更衣室。”前方是红灯,李执锐将车停稳,想到初见陶理时她裤子上的痕迹,说:“也不是非得女篮才能用,女生遇到不方便的时候比如来月经了,都可以去换衣服。里面还可以准备点卫生巾。”
李恣坐直了身体:“还有棉条。”
李执锐不了解这种新鲜玩意儿,就说:“反正这事儿肯定得你妈去忙活,你和她看着办。”
李恣满意地吹起了口哨。
到了地方,刚好碰见赵思清陶理。她们也考在本市,见面很方便,却没想到会见到李执锐,不禁愣住,不约而同:“姥姥?”
她们面面相觑,四道视线从李执锐到李恣再到李执锐。还是赵思清开口:“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联系的姥姥……”
赵思清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陶理接话说:“你们都姓李,该不会……”
李恣挺直了腰板,扶着姥姥肩膀说:“这是我姥姥。亲的。”说亲的好像也差点,但她们又确实是亲的。正不知怎么解释,对方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个人眼睛在发光,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怪不得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你们俩还经常一起上学!”“你们都姓李,我居然没想到!”“你们俩篮球都打得那么好!”
两个人扑上来,一边拉着李恣一边拉着姥姥,非要她们解释个明明白白。李执锐有事,就把重任交给李恣,重新坐上车走了。等车子过去,赵思清才反应过来:“奔驰啊!”
虽然早在收到姥姥的毕业礼物时就知道她并不像她们想象中那么穷,但想到和见到还是两码事,尤其是她们印象里,姥姥可是常年骑着电动三轮车的,只有极少数时候开四轮,还是看起来快报废的桑塔纳。这差距未免太大了。
何况,看起来也很穷的李恣居然和姥姥是一家人!
李恣觉得冤枉。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家境,只是校园装扮能最大限度地掩盖差别,她少数的私服就成了比较的重点,而她的私服……看起来像地摊货。
明明姥姥才是故意装穷的那个人!
故意装穷的姥姥不装穷了,她开着奔驰去和自己的老师见面。李恣口中的“宋姐姐”,是这一年来教她画画的人,为她提供了很多帮助,虽然关系已经结束,但为表感谢,她约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