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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87)
“什么意思?”党小漾警惕的皱起眉头,凤眼眯起,“你认识李新逸吗?我和阿猫都不知道文静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亦呵呵笑了一下,干巴巴的笑容几乎没什么诚意:“恩,我跟李新逸算是兄弟吧,认识挺久了,但是孙文静的事情我也只是知道一些,多了也不是我该说的事了,你们是她舍友,就多陪陪她,孩子的话,能打还是打了吧。”
“什么?!”党小漾几乎是跳了起来,眉毛都竖起来了,眼睛中熊熊的燃着火焰,虽然孙文静自己要打孩子,她们觉得这可以理解,可是那什么孩子的父亲的兄弟来这么轻飘飘的说把孩子打了,这事情还是让人愤怒。
男性的那种高高在上有了孩子不关我事情的态度让党小漾简直想打人,她清楚知道出了这些事,男的大体都是这态度,可是现实永远比想象更让人愤怒。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啊?那么一个生命啊说打了就打了?你把女人当人看吗?太他妈的不负责任了!”气急之下,党小漾几乎找不到什么有力的句子去攻击他,只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一口牙咬的死紧。
萧亦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凝视的样子近乎于认真,半响之后他居然低头憋出轻轻的笑声:“我说,党小漾同学啊,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孩子的爸……”
本来还绷着的党小漾猛一听到这话只觉得脑门上排出了数条黑线,表情立马无限囧:“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吧……”
萧亦了然的点了点头,复又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我应该怎么说?说让孙文静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让她跟李新逸结婚?”
“这种不现实的想象有什么意义?孙文静她自己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吧,她才研一,读的专业不错,前景未来一片大好,还有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吧,这时候爆出来跟自己的老师有一腿有什么好处?”
“退一万步讲,就算孙文静她身体力行的让别人都知道李新逸就是个衣冠禽兽又能怎么样?她能告李新逸强/奸吗?法律我虽然不太懂,不过也知道双方自愿的就不算吧,搞臭了自己又搞臭别人,两败俱伤有什么意思?”
后来,萧亦轻轻揉了揉额角,近乎是纠结的表情,眼睛沉得太厉害,掩了流淌其中的星辰:“我大概知道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这种事情当然是女的很吃亏,要是碰上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会更吃亏,孩子也是没错的,可是除了打胎还能怎么办呢?”
党小漾想说这些事情其实我们都知道,文静她下周就要去堕胎了,可是话真到了口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撑着硬生生的那么憋着。
“我下午是在李新逸家门口看到孙文静的,”萧亦想了想,眼睛缓缓闭上,折线般的线条,轮廓清晰有力,“她酒喝多了差点闹起来,李新逸根本就不可能离婚,他家庭挺幸福的,你们劝劝孙文静该放手就放手吧,伤人伤己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党小漾定定的看着他,看他冷静淡然的说出这些可能会在文静心口插上一把刀子的话,你看,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有时候就是这么大,他们的思维想法处事原则完全都不一样,从来都不在一个维度上。
最可笑的是,被伤害的女人有时候还要听男人说什么你放手吧之类的话,这他妈/的就是扯淡,什么是放手,什么是伤人伤己,全他妈的都是鬼话。
“他妈的你说够了没?!”烈火节节攀升,党小漾只觉得自己出离愤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说什么好呢……吾现在蹲坑麒麟蹲的好苦逼啊好苦逼……orz
要不然咱们来推荐几个电影,《黑鹰坠落》很不错,刨除了意识形态的差异,这个电影还原型还是很高的,还有帅气的黑鹰直升机和小鸟,还有米国神秘的三角洲部队delta
force,不过这个悲催的部队执行任务貌似一直不给力啊不给力……恩,有一点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很多叛军的武器都是made
in
china啊,这是吃果果的黑化啊黑化……其中还可以理解点索马里海盗的问题,其实有时候看看国外,真会觉得和平是件好事,没有战争的国家最起码是能给人一个安稳的现世啊
我这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orz
这么说吧,湿姐大人,你的那句湿父黄昏恋成功的劈死了我,你是逆天的存在啊,比师太的湿父民工论更加给力啊……我了个去啊
43
43、老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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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认真愤怒起来的话还是很有力量的,特别是如果这个女人还有点身手,那怒火更是不容小觑。
党小漾很久没这么正儿八经的生气了,面部肌肉整个都紧紧地绷着,嘴角处向下沉的力道过大,几乎有种细小的肌肉群会集体抽筋的错觉,她绷直了背端坐着,仰头看着萧亦一丝一毫都不退却,半眯着的凤目如火焰般燃烧。
萧亦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用一种近乎于探究的审慎试探着,漆黑的瞳如朗日下的幽潭,表面平静无波无澜,内里则有暗流涌动,如洗的光华都深深地潜藏,不露痕迹。
气场的对峙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一个人的气势显于外的话,大致会有强弱之分,可内里总还会有些不同,有些潜在的力量会透过眼神、动作、语言甚至于一个沉默的姿势渗透出来,而这些往往都是不经意间流露的,因此而更为动人。
党小漾想起第一次见到萧亦的时候,那时她只觉得这人的眼神很有力量,现在却有了更深的感触,所谓静水流深,所谓沉潜刚克,有些东西能够透过一个人眼神的最深处慢慢体味到,不过那时党小漾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再想下去,因为一直沉默注视着她的萧亦忽然由唇角缓缓展开了一个笑容,有些懒散有些无奈,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哑,在晚风里一点点飘散:“我说,你啊,有正义感是好事,可那不能解决问题啊……”
这声音极浅却又字字分明,党小漾听在耳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更用力的瞪了萧亦一眼:“这不是正义感的问题,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问题。”
“哦?”萧亦挑眉,收了笑容,似乎极为认真。
“其实,文静和李新逸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党小漾放松了一直硬撑着的肩膀,右脚凌乱的踢着脚边的草皮,帆布鞋从青草上划过留下些痕迹,“我一直都相信,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无从判断,所以我并不能说他们俩谁对谁错什么的,或者说这件事情,文静怀孕的这整件事我都无法进行价值判断。”
说到这里,党小漾自己都有些纠结,她揉了揉眉心侧过身子看到萧亦正盯着自己,由于角度的原因,萧亦的上半身挡住了后方宿舍楼上映出的灯光,那昏黄的光模糊了他的轮廓,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甚至是毛茸茸的,同样模糊的是他的五官,不过眼睛里却闪着亮光,像是沁在深水中幽幽的集聚了他周围所有的光芒。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法律学多了所以我的思维成惯性了,遇见个事情总是习惯性的去进行判断,就好像看一个案例,先判断事实层面再判断法律层面,”党小漾纠结的继续挠头,“我刚才是很生气,现在还在生气,我仔细想了想生气的原因应该是你的价值观和我持有的完全对立,我不认为这件事情就应该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而且我甚至不认为打胎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我想过文静是被李新逸骗的,这样的话我绝对支持文静将这件事情诉诸法律,但是这也只是理想层面而已,实际上打一场官司要耗费太大的成本,而且文静还可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退一万步讲,就算文静打赢了官司那又能怎么样呢?这样就能让事情回到初始的状态吗?答案当然是不能,”党小漾舔了舔嘴角,努力地把她头脑里困惑了很久的疑问一点一点的捋顺:“就算我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想法,那也只是我的,我们看别人的事情往往习惯于站在自己的角度,就算我们再说为他人考虑,可是其实我们不是他人,而经验其实是永远都不能够被代替的,它不可能被超越。”
萧亦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聆听,淡淡的笑容很安静,几乎在他周围构筑出了一个温柔闲适的空间,党小漾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那目光像是细小的针,密密的全部扎在自己心上,她忽然觉得有点结巴,说了太多的话,喉咙干得很。
“所以,你看我说了这么多,可实际上自己都不太清楚我要表达什么,可能是我想的太多,”党小漾顿了顿,轻轻咳嗽了一下,扫过操场的夜风微凉:“可内心里其实我还是赞同你说的那句,何必两败俱伤,虽然我还是觉得女性在这样的感情里太卑微,弱者的地位让她连捍卫自己权利的机会都不能够把握,可是,你说的真的是对的。”
党小漾终于结束了她的长篇大论,抬起头来看着萧亦,咽咽口水居然有些紧张,而目光中的火苗并没有熄灭仍在熊熊燃烧,不过却是以一种平静的方式。
萧亦依旧注视着她,半响之后忽然了悟的点了点头,然后用一个极无赖的笑容搭配着一个极真诚的声音:“说完了啊,还有吗?”
本来还有些心潮澎湃的党小漾硬生生被他这二痞子一样的笑容憋出了一口心头血,你说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老娘呕心沥血披肝沥胆的在这里陈述了半天自己纠结的思想,特么的丫居然就这么给老娘邪魅狂狷的一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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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党小漾脸色变了变,眼角寒出些杀气,萧亦立马收了无赖状的笑容,特真诚特诚恳的对着党小漾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拉长了调子:“恩,你刚才说的不错,深刻的剖析了自己的内心并对自己随意发火的行为做出了深刻的反省,值得鼓励。”
“……”党小漾被他噎的一口气没上来,不算小的脸憋得通红,磨牙霍霍的死瞪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啊,压力很大的,”萧亦笑了笑,伸手揉揉党小漾的头发算是顺毛,然后说:“你说的这些我大概明白,想得多不是什么坏事,有自己的价值标准更是好事,可理想和现实总是差距很大。”
秋夜的北京只见霓虹不见繁星,暗红的夜幕沾染着尘世的喧嚣,萧亦就在那样的夜色下微笑,眼角勾起的细纹,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无比生动。
“古人说过什么话来着,书生误国,这话其实挺扯淡的,不过很多时候想那么多都不如行动来的直接,”萧亦凌空指了指党小漾的额头,笑意更深:“我刚才也没有冒犯孙文静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帮帮她,有时候真是当局者迷。”
“其实,李新逸这个人吧,我也算是和他做了两年兄弟大概能了解一些,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何况他一个最知道如何使利益最大化的人,他不是一个值得你们这些小姑娘托付终生的人,别害了孙文静,”萧亦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粘着的断草,拍拍党小漾的肩膀:“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宿舍吧,我送你?”
又是一句跟肯定句一样的问句,党小漾摇头笑了笑,右手一撑就跳了起来,学萧亦的样子挑眉看回去,放粗声线来了一句:“成啊,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