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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82)
“你不会喜欢这答案的,兄弟,”安格尔.泰记下了一名阵亡怀言者的姓名“我不想说,不要逼我。”
“说吧。如果你还想下次跟我一起在角斗士深坑组队的话。”
“先把眼下的处理了吧”安格尔.泰指了指一名死去的吞世者,根据他的涂装他应该是名士官“真理鲜血(Blood
of
the
True),是加尔特。”
卡恩将他从三名极限战士尸体之上抱起。靠,真的是加尔特。
卡恩抱着他,一只手抬起他的头部,将他的头盔扶正。他自己的头盔早不知道丢到哪了。尽管呼吸系统经过基因强化,但如此长时间在奥马特拉充斥沙砾的空气里呼吸,他的咽喉早已覆满一层黑渍。
“连长”受伤的战士说道“我走不了了。”
加尔特大腿以下都没了,胸前瓷钢破碎,胸骨曝出。周围遍地尸骨残骸,卡恩无法分辨出哪些断肢是他的。
“坚持住,”他说,调整着战士的头盔“卡苟斯在路上了。”
战士的手指有气无力的扯住卡恩的颈圈“就算现在,屠夫之钉依旧激昂如火。”他吐出一滩湿物“为什么?我在死去,它们依旧在颂唱?它们还想从我身上索取什么?”
“撑住。”卡恩又重复了一边,他知道这毫无用处。
“给我个痛快吧。”战士被平放在大地上“我为屠夫和他的钉子效力了七十年,够久了。”
卡恩不希望听到这话。他感到不适,阵阵刺麻感在其脊背跃动。
“你做得很好,加尔特。”卡恩解开了他的头盔。士官容貌尽毁,毫无原样。虽然难以从他饱受摧残的脸上看出任何东西,但卡恩猜他在笑。
“挺丑的对吧?”他问道,咯咯笑声很快变成了咳嗽。
卡恩没有回复,他举起剑,加尔特涣散的瞳孔直对着恰如其宽的短剑。
“有遗言吗?”
“有。真想在安格隆坟头撒泡尿啊。”
他也不想听到这些。
短剑下落,先是一道仿佛枝桠被轻踏的声音,然后是模糊的叮当声——那是利刃与加尔特颅后坚石相击之音。
他站起来,听到安格尔.泰对另一个倒地者说话。
“你好啊”怀言者一只脚踩在极限战士的胸甲上向他问好。后者徒劳的抓挠着安格尔.泰的腿甲“即使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你也不肯罢休。何等倔强啊,后备军?你真的该去当多恩的崽子。”
卡恩走了过来“我来处理他。”
“不需要。”
吞世者摇头“你为什么这么厌恶十三军团?他们死到临头了,如同当时杀戮场上的暗鸦和火蜥蜴军团。这还不够么?你们还没为你们被刺痛的骄傲复仇够么?”
“憎恶他们?”安格尔.泰抬起头,先是疑惑然后慢慢的笑了出来“你是这么想的?我为什么要憎恶他们,卡恩?”
“完美之城(Monarchia)。那天,你们耻辱的向基里曼下跪。”
一丝乐意从安格尔.泰眼中掠过。卡恩说完就有点不确定了。
“你憎恨野狼么”安格尔.泰问道“他们从天而降来惩罚你们。”
“这不是一回事。”吞世者露出牙齿“我们又没被羞辱,野狼们也没赢。”
“没有?我听到的版本可不一样。我听说鲁斯可是以胜利的呼嚎结束野狼之夜的。
“谎言”卡恩笑得很勉强“一派胡言。”
他们对视了一会,安格尔.泰露出幽灵般的笑容“我们军团中很多人讨厌极限战士。当我们还在往考斯的途中,洛迦召集过我们——我,还有其他那些即将成为受祝之子指挥官和使徒的人。他向我们咨询如何处理那些军团中的麻烦分子。我们花了数十年来剪除异己,但这可不像伊斯塔凡暴行中安格隆自己津津乐道的清洗之举。洛迦知道怀言者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有一句话叫德不配位。”
卡恩没有理会依旧在挣扎的极限战士,他的沉默让安格尔.泰继续说了下去。
“奥勒里安大人问我们该怎么处理那些他觉得不可靠的人——他们的憎恶之情已经影响了思考。足足成千上万啊,卡恩。整个连队,整个战团。他们的愤怒掺杂了其他感情。”
“你们杀了他们?”
“没有直接下手。我们给了他们想要的。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带着他们去舍身成仁了。”
“你开玩笑吧。”卡恩说。
“就如此地即将成为废土一般真实。你的军团在伊斯塔凡三号清洗了异己,我们则在考斯。”
“但考斯传来的消息是十七军团胜利,你们赢了。”
“胜利只是角度问题。”他忿懑于卡恩的说法“我就不懂你为什么这么不能接受背叛呢?你在这方面可没有荣誉感吧。在伊斯塔凡,四分之一的兄弟被你们消灭,但听到我们通过一场圣战让异己分子舍身成仁时你却又如此愤慨。”
怀言者看向被踩在地上的极限战士“我并不讨厌十三军团,卡恩。是帝皇,不是基利曼威逼我们下跪。他们所受的苦难是噫个象征,服务于更高目的的象征。就是如此。”
卡恩看着倒下的星际战士抓挠着安格尔.泰的腿甲“如此折磨如同儿戏。一个人的痛苦能为亚空间之歌增添些什么?”
“所有。”安格尔.泰的声音十分冷漠,他看着脚下的钴蓝战士“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都将成为旋律中的一分音符。”
“传道传够了吧,兄弟。你们真是够神秘主义,给他个痛快吧。”
他以为安格尔.泰会疲惫的叹了一口气,犹豫着拒绝。但安格尔.泰拔出了他的矛,他握住矛的半身,迅捷得犹如使剑,杀戮光晕旋即亮起。简单的一刺,极限战士便被贯穿。
极限战士仍在颤抖,直到他的夺命人抽出长戟。
“还是仁慈适合你”卡恩对安格尔.泰说“杀戮是一件事,折磨又是另一回事。把后者交给你们的牧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