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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82)
“但——”
暴怒冲上心头,他真的很想杀了她,把这个信号传输关了。该死的,不是还有其他军官么。他们又不像我这样正要与一位英雄相战,她可以去罗嗦他们啊。
他知道这是钉子在掌控他,但他不在乎。
这位后备军将他被尘埃染黑的白袍解下,落地。他的荣誉卫队挥舞战戟将那些不罢休的吞世者一个个砍倒。嫉妒此时占据了卡恩的心灵。他们进退一致,训练有素——而吞世者冲锋时,在乎的只有个人勇武与好斗心,所以不存在任何战术凝聚力,只有猪突。他们看起来真像是吞世者曾经那样——在没有钉子之前——以及本该的样子。
安格尔泰降落到四人荣誉小队中央,他们一手持剑一手持矛。没有人类可以像他那般移动,也没有一个军团战士能做到这点:每一次削砍戳刺,本应终结他的生命,但在这威胁生命的挥砍前他融化了,他周遭的现实泛起波澜,没有一个凡俗能够跟上他的动作。这动作已经超越优雅可以形容的,他的动作如若无骨。
卡恩能够听到他兄弟发出混合音嘲弄着敌人,但他不懂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在与连长对上之前,他思索着这种语言到底是什么,那不是他之前感到恶心刺耳的异国语言。
两人剑刃相撞,时间久到足以让卡恩看清连长有色视镜下双眼真容。
“奥菲欧”极限战士喘息着“奥马特拉摄政。现在你知道终结你可悲传奇战士之名。”
“荷鲁斯”卡恩回嘴“帝国战帅。现在你知道下任皇帝之名。”
两人后退,接着剑光划过,两把利刃又撞在了一起。数小时的战斗已使两位战士筋疲力尽,身边血亲一个个倒下。窒息与痛楚,他们又战在了一起,战争即将结束。
前军团长压低身躯穿过通往舰桥的拱门,他的步伐已经变成了拖著一条被打坏锁死的腿的蹒跚前进。爆弹枪依然在轰鸣,这可是坏兆头,沿路所见都是被破片榴弹打得四分五裂的碎尸块。如果他们撑过这一切—他已经没那么肯定了—这艘船肯定要进坞大修了。
枪战中他能看见熟悉的身影。克莱德尔已经被打成废铁,被爆弹枪的弹幕撕成碎片倒在洛塔拉的指挥座旁。奈拉斯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他的整个左半身被一发致命的热熔枪轰成了烂泥。
洛塔拉不顾那些希望保护她的护卫,蹲屈在武器控制站台后朝著控制著舰桥后半部的极限战士还击。她的保镳们穿著全套深红色的甲壳装甲头戴呼吸器与测距仪,他们和她一同蹲屈,以令人惊叹的忠诚组成圆阵保护著她。
洛克看见她用眼神制止了一名想把她拉进掩蔽物的保镳,她甚至没有停下射击。
在舰桥服勤的几百名组员中,至少有四分之三已经死亡或濒死到已经没救了,洛克一眼就看的出来,就算不用他的侦搜仪扫描横跨整个舱间的尸体所显示的一连串”阵亡、阵亡、阵亡…”标志也一样。
极限战士从脆弱的猎物身上转过注意力,当洛克进入舱间时压低了枪口,还剩下四名固守在战情厅后方的高台上,而这最后四名战士中,有两名已经重伤的几进瘫痪,只能倒在原地射击,而就算趴倒在地,他们还是让自己的身体化为身后弟兄的掩蔽物。
其中一具死于大量霰弹枪和激光枪火网的尸体就倒在指挥座旁,被堆得像小山般的凡人尸体撑起,洛克推测这人在这场轻而易举地屠杀中至少造成一百倍以上的死伤,足够让任何军团战士感到骄傲。
他忽视了还幸存的舰桥组员看见他进入时发出的欢呼,舰桥的地面在他的脚步下撼动著,悬挂的探照灯碎裂,玻璃如同雨点般打在他的装甲板上,洛塔拉的欢呼很难被忽略,她用纳加卡利语大喊。
“快把那些狗杂种赶出我的船!”
爆弹轰击著他的自动护盾,而一发电浆化成的闪电击中在能量场上掀起了闪亮的波动,接著化为毫无伤害的蒸气,洛克顶著他们的攻击继续前进冲上阶梯,无视于他受损的肢体前进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护盾即将抵达崩溃边缘,终于在一阵绝望的弹幕中失效,释放的电能不快的窜过安装在他身后的动力部件,这算不上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他用他巨大的双脚压碎了第一名匍匐在地的极限战士,将陶钢盔甲压成了破碎的金属片并留下一滩散落舰桥甲板的生体组织。爆弹轰击著他的装甲,仅仅在他身上刮出刮痕,虽然精密脆弱的视网膜侦测器被打坏了,但这并不真的影响他的视力。洛克冲向另外两名战士,藏于双拳内的双连爆弹枪在他将敌人击飞时开火,他把两人都抓住了,开始挤压。
被他左拳抓住的极限战士在他的拳头握紧前就死了,被双连爆弹枪打的浑身是洞,但他照样粉碎尸体,四肢和颈部断裂,然后被扔过舰桥坠落地面。
在他右手的多活了几秒,一边徒劳无功的挣扎一边对著逐渐缩紧的手指咆哮,最后伴随著一声血肉爆裂的声响,战士的双手垂了下来,被蹂躏的尸身爆出鲜血,洛克将他扔往前一名死者那裏。
“换你了。”洛克对著最后一名极限战士说道,征服者号的舰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如此缓和有耐心的威胁。
那名战士往后退去,由于膝盖与腹部的伤口无法奔跑,到了最后一刻依然负隅顽抗,他举起电浆枪,电磁核心开始闪烁,接著发出亮光。
洛克将其从那名战士的手中扯飞,一个念头让自己的铁爪粉碎了那无价的武器,聚集的能量化为液状的蓝白色火焰侵蚀著无畏机甲的手掌,视网膜投影仪上立刻出现了温度骤然窜升的警告符文,洛克忽视这些,伸手抓住试图匍匐前进退开的极限战士。
他手一扭,伺服马达一个转动,那名军团战士的脊椎就化为无用的碎骨,洛克随手将他扔开,带著小刀和手枪的武装人员一拥而上,完成无畏机甲的工作。
他听见极限战士发出的尖叫,就一次,是出自于痛苦而非恐惧,这的确很令人尊敬。
洛克走过中央侦搜仪显示桌,一名无腿的年轻女子以手术的方式用生化缆线将自己与周遭的控制台和感应器结合,她的双眼圆睁,无法视物,她究竟是如何活过这场屠杀还是个谜,连结在她身上的缆线因为本人的惊恐而微微颤抖著,洛克几乎就要伸手去安抚她,然后才想起自身的状态。
一个被禁锢在滴漏机油的巨大钢铁身躯内的死人可不适合去安慰一名心理受创的人。
于是他经过她,走向从掩体中起身并被卫兵簇拥著的洛塔拉。
“赛琳舰长。”
“洛克。”她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仰头看著他,她最高也只到他的大腿而已。
“这就是最后的敌人了。”
“感谢你,军团长。”
他几乎就要说”我需要休息。”,但在流出发声器前及时打住。”我将进行维护。”他这么说道,接著犹豫了一下。”如果您允许的话。”
她点点头,以令人不舒服的冷静看著发生在她舰桥的屠杀现场,不知怎么的,这比枪战本身还糟糕。
“我还得在这善后。”接著她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开口,”你的兄弟还剩下多少人?”
他透过侦搜仪的感应器进行了计算,标志浮现于他的显示器上。
“三个。”他说道。”包括我自己。”
某种类似愧疚的情绪让她的脸色显得苍白。”谢谢你,洛克。请替我向他们转达感谢之意。”
他鞠躬—虽然这并不是蔑视者型钢铁身躯以及内部的战士擅长的动作—并离开了舰桥。
分心是一名战士最要不得的行为。卡恩不只一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欧菲奥盔甲上的华美雕饰上,甚至不自觉地检视上面的细节,这位连长在东部边界打过许多卡恩根本听都没听过的战役,难怪第十三军团视五百世界为他们的王国。
你没办法用链锯剑去抵挡动力剑,做一次就是依赖运气,做了第二次就是等著被缴械了,前者的能量场会将后者粉碎。链锯剑就算在最好的状态下也仅能勉强抵抗,这还得伴随著利齿崩毁或反弹到错误角度的风险。
由于链锯剑和格斗剑的劣势,卡恩被迫采取防御,但地面上躺满了尸骸以及待捡的武器,第二十个心跳过去,他捡起一把殒落极限战士的动力剑,他带著微笑按下启动符文,眨眼排开流到眼旁的汗水。从手柄内的发电机产生的闪电环绕著银色剑刃,将上头的血迹蒸散。
他们再度交锋,两人都将自己的武器性能推至极限。
欧菲奥挥舞著长剑,发出一连串大弧度的斩击,而另一手的格斗剑”木讷者”则是用于隔挡多于刺击。这是把用来突刺的武器,如果致命的一击不能刺中对手的腹部可说是毫无杀伤力可言。
卡恩手中的两把长剑有著距离上的优势,但他的链锯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根脆弱的棍子,在面对连长强化过的陶钢盔甲可说是毫无用处,而且早已因为先前格挡动力剑的行为崩断了许多锯齿。
许多战士开始避退,让出空间给他们正在决斗的指挥官,彼此撞击的动力剑爆发出能量的闪焰,卡恩失去了时间概念,他竭尽所能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