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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82)
Furious
Abyss)。”
马格努斯看着联合舰队开始燃烧“它怎么了?”
“啊”洛迦摇着头,再次集中了注意力“几天前它被摧毁了,就在科尔法伦攻击考斯的同一时间。现在它的残骸可能还在马库拉格的上空——一座纪念怀言者失败之碑、另一份记录扎德基尔愚蠢遗产的铭文。我告诉过他攻击马库拉格是愚蠢的,但他太希望沐浴在荣誉中了,他所听的全是渴望复仇的言语。我就让他去了。”
“你为什么让他去?你的孩子如此叛逆?”
洛迦又笑了,仿佛船只没有震动一般。“太难听了,尤其说这话的原体被他的儿子们以最大逆不道的方式挑战。你的军团并没有按照你所希望的那样向野狼们束手就擒,不是么?”
马格努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即使如此,你的舰队正在消亡,兄弟。没有狂怒深渊号你该怎么办呢?”
洛迦看向正处于战争中的空域“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低估我们的意思,马格努斯。对你而言,这场战争令人猝不及防,闻所未闻,但对我而言我已筹划半个世纪之久。我将伟大圣战的四分之一的时间用来迎接这一刻——我们父亲对于其完美帝国的愿望就此终结,真正的圣战正要开始。”
巫师忍耐着,他感到某种汹涌的存在正从喧哗的亚空间中冲压着实体宇宙。某种东西蓄势待发即将出来。
“啊!你现在听到了这首歌,”洛迦说到。他的笑声在这座宫殿中回荡“你最后还是听到了它的旋律!但我们需要更多的控制力,所以我们召来一个新的工具来增强这场合唱。”
洛迦吐出一口气,绕过阿玛特拉向深邃的虚空行礼。实体宇宙打开了,即使马格努斯的以太化身对此免疫,但本能还是使他闭上了眼。太空之中,远离交战的两支舰队之外,深渊裂缝形成了。什么事物正在通过,什么……庞大的事物:由黑色金属构成的像三叉戟一样的事物,巫师对此感到非常熟悉。
这艘跃入实体宇宙的船就像是洛迦曾说过的杀戮巨人。它的舰身上升起由修道院与教堂组成的城市,其上刻有受人敬畏的握星之手。当大部分帝国战舰仅作为杀戮机器,以钢铁沟壑彰显其力时,这艘船是装载于巨大三叉戟上的宇宙堡垒。中间的尖头作为整艘船的核心:船尾处装载着大量引擎,越往舰首走越细,最后形成了一个小船大小的撞角。三叉戟的另外两个尖头组成了两个更小的挂满侧舷炮与巨炮的剑翼。
如果有何物以钢铁之躯具现憎恶这一概念并航行于群星间,那大概就是眼前这艘突入宇宙的巨物。在各种意义上,它就是狂怒深渊号的重生。
“这艘”洛迦笑道“名为受祝女士号(the
Blessed
Lady)。”
马格努斯不自觉的呼吸,看着眼前这艘大的不像话的巨舰进入实体宇宙。即使是军团舰队里的荣光女王级战舰在它面前也不值一提。亚空间的云状卷须缠绕在它的尖塔上,无力的阻止它进入实体空间。
“你造了两艘。”巫师低声说着。
“喔,没有”洛迦连眼睛都没张开,伸手指向虚空,在那里第二个横跨群星的裂缝张开“我造了三艘。”
第二节
难称凡人
战士与远征者
残损于同一铁砧
这两位战士只能在最宽泛的定义上被称为人类。他们曾有过童年,但极度痛苦的外科手术与各种各样的基因手术让他们以非自然方式成长起来。
伫立的二人乃是来自两个世界与军团的子嗣,诞生世界和所负血统所有特点的化身。与其他兄弟不同,他们即可代表他们军团的战功与…….他们父亲的罪孽。
征服者号的主机库平台在来自阿玛特拉的第一轮弹幕中就开始颤抖。舰船龙骨颤动产生的风摇摆着旌旗,这些旗帜中部分焦痕难掩破烂不堪,它们是从伊斯塔凡五号杀戮场上的黯鸦守卫和火蜥蜴战团手里夺得的。这是星球沦陷前的最后时刻带走的战利品,吞世者的军团战士们为此振奋。
第一位战士身着大理石白涂装的瓷钢装甲,无信时代古老泰拉的天空蓝点缀着动力甲强化边缘涂装为——当时泰拉地表还并未被人类付之一炬,海洋也并未干涸。他的皮肤宛如肺痨病人那般苍白,这是他颅内的痛苦机器所带来的后果。它仍在运转,炽热的信号从他思维的最深处以古怪的节拍传出。
他臂下夹着的头盔有着似在狰狞咆哮的斜眼角式红色镜片和萨勒姆式(Sarum,一个忠于吞世者的铸造世界)的嘴部护栅。军官式样的羽冠由马尾毛组成,即使是在战斗最激烈之刻也能让他脱颖而出。他的名字以纳格拉卡里语(Nagrakali)语蚀刻护肩上——八连长卡恩(Kharn
of
the
Eighth)。
两位战士正身处科技与舞蹈的十字路口——炮艇与空投舱在各种仪器操控下移动、就位。颅内的剧痛仍在继续,这疼痛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他只能用双手按压着脸部,装甲指套插入太阳穴,摸索着静脉和按压点。有时这会给他带来一丝缓解。
但这次没用。
他从没有祈求过,但他现在他要撑不住了。
“屠夫之钉?”他的兄弟问到,他声音里的同情溢于言表。卡恩觉得他的肩膀被一支着甲之手搭住,他将这支手撇开。
“别碰我”这句话他对不知道多少人重复多少遍了。当他离其他人太近时,他的头就会疼痛不止。
另外一位战士早已习惯卡恩的笨拙。铠甲上镌刻着着寇其斯(Colchisian)符文的人名为安格尔.泰,乃受祝钢铁(Consecrated
Iron)战团之主。他们的兄弟情谊并非源于血脉而来自言行。安格尔.泰身着涂装如动脉鲜血一般赤红装甲,边角银白如宛如刚出土的锡制文物,皮肤黝黑似在诉说着他所诞生的世界被尘土覆盖,被饥渴所笼罩。他的颅内没有痛苦机械不断律动,因为他是第十七军团而不是十二军团之人。身虽未残,但他曾寄望的信仰已被证明为伪物,他的灵魂已然因此扭曲。
他口吐两种声音:他曾为人之声与他将成为之物之音。当他出口时,他的人声伴随着野兽般咆哮的回响,两种声音混在一起。
“阿玛特拉”他的声音响起“攻击这个世界是在自杀。阿玛特拉学院卫队在这;它是十三军团的兵营城市,新兵和那些后备军领主在这;泰坦军团边缘哨望也在这。你知道的,我们会在这里完蛋。”
卡恩对此不可置否。他研读了分析报告,自己做了半打简报,大致预测了其他吞世者百夫长和次级指挥官可能遇到的抵抗。
该死的,他的头颅今天疼痛不止。头部的剧痛淹没了他的思维。他常因安格尔.泰而头疼,这个怀言者跟艾斯卡和瓦瑞斯一样让他无法从剧痛中脱身。
“敌人太多了”卡恩说话时发出疼痛的咕哝声。十亿人类士兵,十亿啊。这还不包括泰坦、机械神教护教军以及驻扎在这的装甲部队——和数千名极限战士后备军。兵力一定被夸大了,要么这些人早就死绝了。
安格尔.泰大笑着“你才不信这些呢,不是吗?”
不,他相信。这份地缘冲突分析来自于奥特玛自己的统计文档。虽然是过期多年的数据,但他们还是得面对十亿士兵。即使他们之中十分之一还是处于基因种植早期阶段的青少年,那这也会是一场血战。
卡恩没有回答,现在他连眼睛都疼痛不已。屠夫之钉越发炽热至发热了。他回头看向就位的恐惧爪空降舱——这是来自战帅的礼物,它非常符合吞世者的战争之道。锥形脊状外表与其内在的恶毒机魂相得益彰,这足以说明其致命目的。由于恐惧爪操作失灵而导致的事故已经多到不可忽视的程度了。如此恶毒的东西对他们而言是件舍身成仁的好东西。但大部分帝国指挥官更信赖可靠而的非憎恶的机魂。
卡恩也爱它们。不是出于真的喜欢,而是出于一种真挚的——也可以讲是荒谬的——同情;他喜欢它们不是因为欣赏,而是出于一种亲缘感。它们从未让他或他的下属失望。
技术牧师来到抬起的空降舱之间,为它们诵唱,进行最后的祈祷。一位瘦弱牧师以五条锃亮黑铁机械腿行走在牧师间监督他们的准备活动。机库中形成的假风,摇晃的甲板以及炮艇引擎发动时产生的热流让他的红袍翻动。
“大贤者。”卡恩向神圣火星的代表维尔-柯雷达行了一礼。
红袍下的半机械人用它的三眼绿色视镜转向他们并从无嘴铁面中发出沉闷的问候“卡恩百夫长,安格尔.泰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