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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80)

伊普鲁维恩·马克西玛(Ipluvien

Maximal’s)在尤利西斯山建造的核聚变反应堆被攻击并爆炸,这在火星军团中引起轩然大波(尽管把这样一个竞争、不合作、充斥着怀疑和孤立的组织称为机械教,在卡瓦雷里奥眼中及其反常)。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皮虽然头皮表面没有毛发,他的后颈处被植入接口以指挥风暴军团的强大引擎。类似的植入物与他的脊椎融合,触觉感受器被移植到他的脚底和双手的触觉表面上,让他能感觉到泰坦的钢铁之躯,钢铁与血肉融为一体。

卡瓦雷里奥的身材高而瘦,那件曾经和他匀称的身躯很合身的制服现在披挂在现在瘦弱的身体上,变成这样是几十年来用身体驾驭战帅战斗泰坦而不是通过锻炼强身健体。

当他望着威严的风暴之神时,他发现自己渴望登上令人肃然起敬的战争机器——维多利亚·麦格纳(Victorix

Magna)。远古战争机器怒目而视的铁面俯视着他,神机的神威每晚都出现在他的梦中。

在那些梦中他将在最后行军中大步穿过火星上的灰白平原,风暴之神对他的每一个命令都做出回应,配合之默契仿佛很久以前二者就已经联系。

每次入睡他都难以入眠,燥热的思绪时时穿过阿斯克雷山(Ascraeus

Mons)那黑暗、人烟稀少的机库。机库空空如也因为军团的大部分力量都部署进战帅的远征军中,他们随着帝皇之光向外推进不把银河系的最后一个世界置于帝国的统治之下誓不罢休。

他的脚步会准确无误地把他牵引到首席会议厅,在那里他会观看日出抬头凝视着战争机器巨大的影子,它的武器沉静无声身上的战旗在流动气流吹拂下飘动。

卡瓦雷里奥的兄弟们都在基里曼麾下作战,在他眼中如此雄毅的战士带领如此庄严的军团。他和几个撤离战场休整的战斗泰坦驾驶员一同出席会议,在结束爱普西利双星群(the

Epsiloid

Binary

Cluster)与绿皮作战再加上整修工作结束,他们将重新加入战争以践行人类与生俱来统治群星的权利。

他热切地等待着他的重新部署,因为泰坦驾驶舱外的生活是由长时间不完整构成,每一次出舱都枯燥乏味。他周围的环境平淡无味且远没有驾驶战斗泰坦纯粹。

与机器连接的那一刻是痛苦的,仿佛它憎恨与指挥官分离所消耗的时间,他需要时间才能使机械的好战之心屈服。但是,一旦这个连接成功……哦,作为战场的主人和驾驭如此可怕而强大力量的人,这种成神的感觉多么奇妙啊!

分离也同样痛苦;泰坦借助愤怒行走,这使得它不愿让指挥官不受惩罚地离开。骨痛、剧烈的头痛和灼热的脱臼是分离的标志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艰难。

现在的卡瓦雷里奥可以保留一些人类的外表,比如可以像人一样走路,但是他知道他终究会需要一个更持久、像羊膜一样的浮动的充满液体的容器存身。

这个想法吓坏了他。

当感受到大厅气氛的波动听到首席会议厅里传来一阵骚动的低语声时,他摆脱了这种恐惧。

卡瓦雷里奥在走廊从上往下看,他看见两个身穿黑色长披风、头戴钢盔的武士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进大厅。

死颅军团(Legio

Mortis)到场了。

“你否认你下令攻击了马克西玛修士反应堆吗?”卡图里克斯司令官发问。“难道死颅军团的引擎故意摧毁了一件有极高价值的技术制品并使塔拉尼斯骑士遇险吗?”

“我当然知道,”卡穆洛斯(Camulos)公爵厉声说,他被兜帽遮盖的脸毫不掩饰他对指控和原告的蔑视。尽管佛提科迪亚谨慎地召开大会,卡图里克斯还是没有浪费时间拖延他径直走向死颅军团的元首,他就是吼着想让对方因为反应堆爆炸对他战士造成的伤害负责。

卡瓦雷里奥望着塔拉尼斯骑士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司令,但卡穆洛斯公爵对他的问答冷嘲热讽,显然他不相信年轻人所说的话。

他看着卡图里克斯像鲨鱼一样在水面盘旋、身上散发着血腥气,这时他佩服起年轻司令面对权势正隆者的勇气。

这时高贵者被降格为低贱的仆人。

死颅军团对骑士的蔑视众所周知,因为他们不愿意在塔西斯地区与他人分享因为军团堡垒在此地。随着马克西玛锻造厂的毁灭许多在当地的战士很难继续生存下去——完好无损的死颅军团无可争议成为塔西斯的主人,他们占据了火星上最丰富和最多产的地区之一。

所有这些理由足以让众人把怀疑的矛头直指死颅军团,但这不足以构成指控他们的有力证据。死颅军团和风暴军团长期以来就塔西斯地区的归属争夺,但这足以促使公开谴责卡穆洛斯及其军团与新出现的一桩暴行?

卡穆洛斯是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人,乍一看他更适合成为一个嗜血的野蛮战士部落的首领,但他纯粹的自信和好斗天性使他成为一个天生的泰坦指挥官,他很轻易使战争机器的意志臣服。他的盔甲是黑色闪闪发光死颅的标志镶嵌在宽阔的肩膀上,他的军团和他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

“我到这儿来不是让你对我吼叫的,”卡穆洛斯咆哮道。“拴住你的崽子,佛提科迪亚,否则我替你拧断它的脖子。”

佛提科迪亚慢慢点了点头。“尊敬的元首,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议题。”

卡图里克斯转过头面对他的同道寻求答案,但看到佛提科迪亚严厉的怒视,远处的卡瓦雷里奥所看到满腔怒火恶卡图里克斯渐渐平息下来。

“这场会议不是审判,也不是什么调查,”佛提科迪亚继续说,他的声音充满几个世纪积淀的权威和智慧。“这是一场有组织的辩论,塔西斯的战士们聚集在一起讨论困扰我们世界的问题并决定如何在不发生进一步流血冲突的情况下解决这些问题。马克西玛贤者的财产遭受严重损失,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为了集合众人之力作为火星的守护者的我们将来如何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卡瓦雷里奥看到伊普鲁维恩·马克西玛穿着长袍站在风暴之神的阴影里,他仿佛对这台复杂又令人敬畏的机器十分崇敬。在死颅军团到达后,马克西玛贤者就接近神机观察,他肥胖的身体由层层织物冷却的冰冷空气包围,这些织物冷却构成他身体大部分齿轮产生的热气。

他的头是一个长方形金制头盔,上面安装有许多透镜。他袍子下面露出一堆电缆就像黑色的触须,外面是凹进去的金属板上面流动着发光的数据线。

到目前为止马克西玛还没有说过什么,只是承认了佛提科迪亚和卡图里克斯在会议中的首要地位,他满足于观看和记录事件的展开。

“那你建议我们怎么做?”

卡穆洛斯问道。“指控身经百战战士的强盗行为?我们之中会有人如此卑躬屈膝去攻击一个如此被我们同伴的财产,这简直是无耻之举!”

卡瓦雷里奥望着卡穆罗斯,他金黄色的脑袋被他的恭维弄得低垂着。这些话太牵强附会,令人难以置信。尽管他气势汹汹,但对马克西玛反应堆的袭击带有军团死亡的所有特征——迅速、残忍,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幸存者。

现场只有三名骑士幸存下来,回忆起这次袭击他们的机器在反应堆爆炸中遭受严重的损坏。在爆炸过程中,摄像机拍摄的对峙画面已经丢失,唯一能确认袭击者身份的线索是唯一一位见识过袭击者机器的骑士的简短描述。

“不管怎么说,死颅军团有什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呢?我们都是战帅的仆人,不是吗?”

房间里到处都是赞成和反对的杂音,卡瓦雷里奥觉得自身的怒气越来越大,在场许多人只是盲目同意或反对这种轻率的说法。不管真相如何眼前的纷繁得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卡瓦雷里奥见机从他座位上站起来说道:“您是说我们是帝皇的军队吗?”他抬起头笨拙地走下台阶迈向会议厅的地板。

卡穆洛斯看他走过来,挺直肩膀准备好决斗。“战帅是帝皇的代理人,二者是一回事。”

“不,实际上不是,”卡瓦雷里奥回答,同时也坐下来,“不是的。”

“议会同意卡瓦雷里奥发言,风暴军团的风暴领主,”佛提科迪亚开口,他用的是军团在他上任初期给他的战争名称。

卡瓦雷里奥恭恭敬敬地向总司令鞠了一躬,然后又向风暴之神鞠了一躬,然后转向卡穆洛斯元首。那人宽阔的肩膀和巨大的身躯使他显得很矮小。

“请告诉我为什么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