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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声，站在大雪天，底下是焦躁走动的人群，那笑意没什么温度，不进眼底。

“因为你男朋友？”

少年的嗓音肩膀微压着，垂着眸，长睫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脊背却像是被压弯一样。

嗓音是从未有过的颓，带着极致的冷意，让姜今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胡同的深处，他带着浑身的劲儿，性子野又痞，但不爱抽烟，偶尔擦肩而过，身上都是薄荷香味。

现在仿佛跟那时很像，但他已然变成了爱笑、温顺、浑身浓重烟气的少年了。

“你男朋友会后悔，我不会。”

梁西礼没再说什么，抓过身揣着兜往车上走，仿佛刚才的情绪是一种错觉。

他背着身招着手：“谢了。”

第27章

在国际冬泳比赛结束的那天姜今坐了高铁回到京北，一直到除夕夜也没再跟梁西礼联系，倒是石旭每天都会给她发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不知道严丽珍忽然忽然想明白了，这几天她去给李小辉补习的时候，也都让姜燃跟着，姜燃今年才高二，也就剩下一年半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估计看着两个人都在学习，他也不好意思在一旁玩，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新年要添置年货，这些东西都是姜今准备的。她在年底极其忙碌，有的时候石旭早上发来的信息，她晚上才看到，大概是因为经常这样，石旭也就没再发来什么。

姜今并没有多在意，一直到了除夕夜那天，朋友圈挺热闹，各种都是告别这一年，迎接新的一年的文字及其配图。

大多还都是说单身的数字有多了一年的。

李千渝发了九宫格，是前几天跟纪子恒出去玩的自拍，九张图的至少去了九个不同的景点，看起来这个约会很顺利。

新年要穿新衣，在前几天严丽珍就带着姜今去逛了一天，给四个人都买了新的衣服，连三斤都没放过。

大概是非想要给姜今买大红色，姜今死活不肯，破罐子破摔给三斤买了一身红，还有一个红色的尖嘴帽，凭三岁的颜值撑着，即便是红配绿的小棉袄也丝毫没降低猫咪的身价。

姜今因为要给李小辉传一些她的高中资料，因此打开了那个很久没打开的账号，想了想，顺手把手机里的几张三斤的照片发给了梁西礼。

不知不觉，窗外大雪纷飞，天空漆黑一片，纯得没有任何杂色。

因为最近刚实施的禁烟令，静默一片，像是化不开的黑墨。

姜今趁着两个人在写作业，顺手打开空间看了一眼，她这个号只有两个人，一个梁西礼，另一个就是学校的表白墙。

第一个好友整天一声不吭，就连这样的节日，朋友圈都没见发什么。

另一个活跃度异常的高，似乎那些人有个屁事都要昭告天下。

表白墙大多都是说一些匿名警戒自己的话语，还有一些异常伤感的语录，更多的就是表白与暗恋。

姜今一个个刷下去，一直到一旁姜燃喊她，她才抬起头看过去。

“嗯？怎么了？”

姜燃站起身，把书本放在书包里，皱着眉纳闷：“你看什么呢？走了，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姜今看了一眼表，已经六点半了。

站起身跟李小辉招了招手：“我们走了啊，明天就不来了，过几天有空再来。”

也不能大年初一在人家家里看书吧。

他们家距离姜今家里不是很远，姜燃跟姜今一起走路回去，晚上家家户户亮着灯，路上路灯也亮堂的很，姜今带着耳机不快不慢地跟着往前走。

在这安静的时候，她站在姜燃旁边，才发现这小孩今年开始猛长，已经比她高了一头了。

她记得暑假的时候两人量了一下还是一般高。

“看我干嘛？”

姜今无语：“你今年长高了不少啊。”

姜燃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又臭屁又拽：“那可不是，你什么时候开学啊？”

远处一个嘹亮的叫喊打断了姜今的话，齐齐歪过头一看，远处正站着一群跟姜燃一般高的男孩，手里捏了好几个摔炮跟花子，边走边炸，把旁边一个小水坑都炸出水来。

“阿燃！去王宇家打游戏啊！你现在就回家啦？”

姜燃往那边瞅了瞅，皱着眉纠结了一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去。”

那个叫喊的男生已经领着旁边几个男

孩过来了，等靠近了，姜今才发现她见过这小孩儿。

好像是钟明佳公寓附近住着的，跟钟明佳有近亲，论辈分要叫钟明佳小姨。

应该比姜燃大一岁。

这小子人缘好，基本这几条街跟他上下不超过五岁的男生都跟他混得熟。

男生撇了姜今一眼，又把视线放在姜燃身上：“你真不去啊？王宇买了个机车，说一会开着出去玩，还要去盛皇公馆吃饭，难得他能请客。”

姜今深吸了口气：“你要想去就去吧，我跟咱妈说一声。”

男生又看了姜今一眼，有些震惊：“这是你姐啊。”

“啊，走吧走吧。”姜燃揣着兜凑到男生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姜今：“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啊。”

姜今点了点头，扯了扯脖颈处的围巾，跟他招了招手：“走了。”

说完这句转身匆匆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