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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53)

向子薇大骇,忙回剑自救,但剑已出手,硬生生的撤回来,感到有点生拗,朱人贵点到就收,一撤打狗棒不再进攻。

向子薇哪里肯依,第二招“银河暗渡”向韩丐天的面孔刺,剑势带风,一虚三实,举剑平刺剑势如虹,朱人贵大惊,举起打狗棒上挑,使了一个“缠”字诀,想把向子薇的剑带到一边,谁知向子薇剑到中途忽改走偏锋,剑身下斜向韩丐天的胸脯刺去,朱人贵身材短小,情急之下,一跃上了棺材,打狗棒随着剑身一招“拨草寻蛇”向向子薇面门扫去,这是朱人贵为救韩丐天不得已而为之的一招,他没想到向子薇如此毒辣狡猾,非置帮主于死地不可,向子薇必须撤剑,向后躲去,可向子薇怎能放过这一机会,剑式不减劈了下去。

突然从西南面一行十三人风驰电掣,越过众丐帮弟子的头顶,走在前面的是身穿锦袍公子哥打扮的段安柯,紧跟其后的是十二个白衣少女,十三人脚在群丐头上点了几点,人已跃上了点将台。段安柯未站稳就对着朱人贵凌空一指,朱人贵只感到“百合穴”一麻,打狗棒竟脱手掉在地上,向子薇“刷”的一剑,在韩丐天胸前划了一道血口。向子薇毕竟还是有所顾忌,这一剑劲力弱了一点,要不然,韩丐天就会当场劈死,向子薇双目一闭,只感到面上劲风一扫,然而并未感到头被震飞,眼睛一看,朱人贵的打狗棒已掉在地上。

台上的堂主和长老都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不觉相顾骇然,这突如其来的锦袍公子使的是大理段氏的“随形剑气”,裴曾法和胡一锤揉身而上,赶紧一点韩丐天胸前穴道,鲜血顿止,扶住韩丐天,韩丐天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两手一拂,内力震荡,挣脱了裴、胡二长老,胸口的鲜血又“汩汩”流出来,韩丐天浑然不觉,牛眼一翻,喝道:“小子,段永庭是你什么人?”

群丐在台下见帮主站在棺材边一动不动,甚感奇怪,向子薇突发进攻,把群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看,所以段安柯带着“十二剑女”来到场外,竟没人注意到。

段安柯本来听过父王和师父“玉霞真人”的告诫,真相未明,切不可轻举妄动,所以也只是来探探虚实,先是看到韩丐天一脸惊讶地站在棺材前,那表情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向子薇的父亲是被“隔山裂岳掌”所伤,他以为韩丐天在铁的事实面前被震住,故作痴呆,另想计谋。

后见朱人贵打狗棒横扫向子薇的腹部,心中大惊,就想挺身而出,可向子薇却回剑回护,化险为夷,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谁知第二招的时候,向子薇却不躲不闪,全不在乎朱人贵的打狗棒,长剑直劈下去,段安柯大惊,不顾一切地飞身而上,凌空一指,一股剑气点到了牛人贵的“百合穴”。

柳天赐甚感奇怪,那向子薇如果第一招也像第二招那样全然不顾直刺过去,韩丐天哪还有命在,他想不通向子薇宁愿救腹而不要头,更为诧异的是,他不识得“随形剑气”,见段安柯凌空一指,竟能凝聚一股剑气而出,实乃不可思议,试想自己身上的真气那么深厚,也只能排山倒海的推出去,怎么也不可能聚成一股剑气。

上官红见朱人贵横扫向子薇腹部,向子薇顿时花容失色,拼命撤剑自救,她想到在树林里,向子薇对段安柯说什么我有两个月没来……上官红已有二十岁,该女人知道的事她都知道,原来这表妹已有两三个月的身孕,不由脸红起来,柳天赐朝她一望,幸好她脸上已涂抹得脏兮兮的,不容易看到脸色,但还是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段安柯一落站在台边,双眼关切地看着向子薇,仪表堂堂,衣着华丽,所带的十二剑女皆一袭白衣,高矮一致,俏生生的站在他四周,与台上的丐帮长老和台下的丐帮弟子,个个蓬头垢面,衣服褴褛,形成鲜明的对比,特别抢眼。

见韩丐天喝问自己,毕竟内疚,忙回答道:“是我父王。”

没想到韩丐天满脸赞许,微笑道:“果然是一奇才,年纪轻轻,竟能练成‘随形剑气’,实乃不简单,但还不能做到随形,火候不到,想你父王的随形剑气已能出神入化了吧?那样老叫化子就比不上他了。”

段安柯冷冷地说道:“我父王怎比得上你的呢?韩帮主可棋高一着,该下毒手的毫不手软,下不了毒手的就顺手牵羊的拿走。”

除了柳天赐和上官红,其他的人听起来无不莫名其妙,本来向子薇也知道,但她拿着滴血的长剑站在那里,眼睛定定地,不知在想什么,段安柯说的话她可一句也没听见。

群丐先只觉得眼前一花,十三人衣着华丽登台亮相,凌空一指,用剑气击落朱人贵手中的打狗棒,其中有些丐帮子弟忍不住喝彩起来,但大多数对鹤立鸡群的素裙锦服大感厌恶,加上又觉得段安柯装腔作势,说起话来酸不拉几,甚是不顺眼,台下就响起一片鼻孔冒气的“嗤嗤”之声,“他妈的,真是穿皇袍上茅房,哪来的野小子跑到叫化子这里来摆阔。”“不知是从哪家白衣妓院跑出来的公子,还挺能撒野。”……台下又“嗡嗡”吵成一片。

忽听说是大理国段家小王爷,这大理段家的随形剑气,可是天下闻名,不知他来到这里做什么,听他说话,对帮主甚为不敬,满是睥睨和不屑。

韩丐天一生坦荡磊落,有谁如此说他,不觉有点愠怒地说道:“段公子是来呈口舌之利?我老叫化子跟谁下过毒手?又怎地顺手牵羊?”

段安柯冷冷一笑道:“向伯父不是中了你的那天下无人能会的‘隔山裂岳掌’?还有我家的《随形剑气》难道不是韩帮主顺手牵去的?”

日月神教的众堂主,原本都是仁义豪侠,对韩丐天一向景仰,只因教主向天鹏和各堂主出生入死,患难与共,情同手足,向天鹏遭人毒手,众堂主怎么也不相信是韩丐天所为,但铁证如山也难有解释,就带着向子薇和教主的尸体赶到襄樊当面和韩丐天作个见证,如果韩丐天不能作出解释,他们会要么鱼死,要么网破,报此血海深仇,但由于还没有确切的眉目,众堂主对韩丐天还是不敢动粗,韩丐天一身正气,大义凛然全不是小人和伪君子的作风,正在骑虎难下之时,向子薇一剑将韩丐天划了一条血口,这可受伤极重,但韩丐天神功盖世,居然还能撑得住,虎虎生威,不竟使人感到凛然,众堂主不觉有一丝悔意。

段安柯走上来不问青红皂白,用“随形剑气”的指法救了向子薇,显然是友,但众堂主却不怎么感激,加上说话之乎者也,称向大哥为向伯父,似乎和日月神教关系非同一般,看子薇时,那关切的眼神火辣辣的溢于言表。

众堂主对眼前这身着锦袍的段公子倒是一筹莫展,听他说话的意思,好像韩丐天偷了他家的《随形剑气》,这可真是奇闻一桩。

大理段氏的《随形剑气》与龙尊的《夺魂心经》、武当的《百变神功》,还有天山的《雪花掌》、天龙派的《吐功大法》可都是代表武林至高无上的武学宝典,虽然没有《夺魂心经》那样惹得江湖中人拼着性命设法占为己有,但哪个嗜武的武林高手不想一览秘笈,使自己武功天下第一,这韩丐天怎么又跑到大理去偷得《随形剑气》,众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段安柯和韩丐天,捕捉脸上稍纵即逝的神色,人说无风不起浪,这锦袍公子煞有介事的说出来,肯定有道理。

韩丐天见今天事情接连而来,先是日月神教的向天鹏死于他的“隔山裂岳掌”就给他淋了一头雾水,叫他迷惑不解,后来又冒出段安柯指名道姓的说他偷了《随形剑气》,自己与大理国的皇帝段永庭也是深交不浅,还被段永庭邀请到大理国的皇宫,两人切磋武功,举杯豪饮,好不畅快,后来发现江湖上出现了许多异常现象,就奔波在江湖中,已有三四年没到过大理,反正已见怪不怪,心里反倒平静坦然说道:“段公子,你说我韩丐天偷你家的《随形剑气》可有什么证据?”

段安柯冷哼一声道:“韩帮主,你脸皮可真厚,难道要我也把我叔父抬到襄樊来,在铁证如山前你才承认。”

群丐在下面用打狗棒“笃笃笃”的敲着地面,大叫道:“放你妈的屁,敢这样说我们帮主,撕了他的鸟嘴。”“什么鸟《随形剑气》,给咱帮主揩屁股还嫌纸硬。”……

众长老也勃然大怒,这小子说话怎这般没轻没重,江湖上还有谁说帮主脸皮真厚,胡一锤打狗棒一晃,恨不得敲掉段安柯的门牙,韩丐天用手一隔,坦然说道:“段公子,将你叔父抬到襄樊又怎么铁证如山?”

段安柯小时候见过韩丐天,时间相隔太久,印象就模糊了,在他眼里韩丐天纯粹是装糊涂,自小生活在大理,汉话讲的不大通套,段永庭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将来接帝位,得学会汉人的大量奇经韬略,所以将段安柯送到武当山,一方面是学武功,另一面是让他历练历练,多学些汉文化。段安柯初到武当山,讲话辞不达意,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惹得师兄弟常取笑,而向子薇在向天鹏身边,向天鹏为人严肃,只与兄弟在一起喝酒时,才放声大笑,恣情放纵,虽然很疼向子薇,但很少与她开玩笑,把向子薇送到武当山学艺,向子薇真是求之不得,见段安柯经常说一些辞不达意的话,总要笑得岔不过气来,于是就时不时找话与段安柯搭讪,段安柯也乐意与这位面如桃花的师妹说话,天长地久,就两心生情,向子薇一听他说话就妙趣横生,所以段安柯在武当山学艺三年,说起话来还是辞不达意,如果向子薇听到她说韩丐天,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而听在其他人的耳朵,就觉得他表情与言语不符,说起话来没大没小,不分轻重,把事情经过陈述出来,却招致众人怒目而视。

于是,段安柯笑了笑说:“韩帮主,你到我大理皇宫窃取《随形剑气》正准备狗急跳墙,被我叔父一把抓住,你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用‘隔山裂岳掌’伤了我叔父,然后就树倒胡狲散了。”

台上台下众人一听,简直越说越不像话,怎么说韩帮主狗急跳墙,可后面两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和树倒胡狲散,全他妈的狗屁不通,再看他脸上笑容更是怪异,本来想冷着脸,不知怎地被他硬生生地挤出一丝微笑,柳天赐和上官红不竟笑了出来,幸好有许多丐帮弟子也偷偷的笑了起来,有人说:“这小子是不是头脑有问题。”“纯粹他妈的胡说一通。”……

韩丐天大吃一惊,道:“我用‘隔山裂岳掌’伤了你叔父?!”

段安柯搞不清用什么表情,干脆也不怒也不笑,板着脸说:“不是你,难道是禽兽不成,天下还有谁会‘隔山裂岳掌’?”这一句话倒把韩丐天问住了。

众长老见段安柯胡说八道,纠缠不清,都对他怒睁双眼。

韩丐天说道:“段公子,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段安柯板着脸道:“此一时,彼一时,就在今年九月底。”

柳天赐心想,十月中旬,我在“九龙帮”的竹园里还见过韩帮主,就是韩帮主脚力再快也不可能在半个月时间从云南赶到九江,柳天赐心里一凛,这一切是不可能的,韩丐天再厉害也不可能九月底在云南大理偷得《随形剑气》然后又跑到湖北大洪山打死向天鹏,然后又跑到九江,既然韩丐天不可能,那说明天下还有一个人会“隔山裂岳掌”,这个人即会使“隔山裂岳掌”,分明是栽脏韩丐天,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怎样才能做到的呢?柳天赐心头升起一片阴云,啊,这又是一个阴谋,这次却将韩丐天套了进去。

谢远华也注意到这个疑点,跳起来骂道:“你他妈的,放什么臭屁,十月底我还在九江碰到我们帮主,怎么九月底跑到你们大理去了?”

段安柯忽然“嘻嘻”一笑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韩帮主怎么不能跑到大理!”

谢远华气得鼠眼直翻,他妈的,这叫什么鸟话,其他众人都想到这个问题,这小子纯粹是来捣蛋的。

韩丐天依然平静地问道:“段公子,你有没有记错?”

段安柯面带微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怎么会记错呢!”

胡一锤纵身一跃,欺了过去,打狗棒一带,一招“棒打疯狗”夹着劲风向段安柯打了过去,嘴里叫道:“他妈的,在这里乱嚼舌根,是活得不耐烦了。”

众长老怎么也不相信帮主杀了向天鹏,更不相信帮主偷《随形剑气》,本来帮主被向子薇杀了一剑就窝了一肚子火,后来又冒出了段安柯,参杂不清,颠三倒四,表情古怪地乱说一通,更是怒火中烧,胡一锤脾气暴躁,早就忍不住了。

“十二剑女”见有人来攻小王爷,都伸手中指站在远处向胡一锤指去,十二道剑气将胡一锤罩住。

胡一锤大惊,打狗棒本已触到段安柯,便在空中使了一招铁板桥,身子直挺挺地向上飞去,可人的速度怎么及手指剑气的速度?“十二剑女”手指只轻轻一抬,又罩住了胡一锤,胡一锤身上的几处穴道被点,就在半空直挺挺地摔下来。

从堂主、舵主到丐帮长老都咋舌不已,以往只听说大理的《随形剑气》是天下最高武学之一,没想到果真厉害。其实韩丐天知道,这随形剑气是将体内真气由指尖逼出,形成一股指剑,如果内力深厚,懂得如何运围内功,这股剑气不仅能穿墙凿壁,洞砖裂石,而且还能追随敌人,如影随形,能十个指头同时发出剑气,那时段永庭只会六指发出剑气,所以被江湖人称“六指皇圣”。

段永庭练到现在已经七个指头射出剑气,他叫儿子段安柯到内地找韩丐天调查《随形剑气》,又担心段安柯阅历尚浅,江湖险恶,于是就把随身十二个剑女跟着段安柯,保护他。

这十二个剑女都是段永庭身边的贴身丫环,都有一些武学根基,段永庭天天琢磨随形剑气,她们都耳濡目染,于是段永庭就教每位一指剑气,十二少女能把手上的其中一指射出剑气,这十二个人联在一起,就形成了十二指剑气,但不如一个人使出来自然,更何况十二个少女功力尚浅,发出的剑气威力就只有一股,更谈不上如影随形,段安柯内功相对深厚得多,段永庭好生调教,以使他能使出三指剑气,特别中指已具有极强功力,所以段安柯凌空一指,相隔那么远,就点中了朱人贵的百合穴,韩丐天夸他年少有为。

裴曾法、谢远华站得最近,见胡一锤摔落在地,打狗棒向上一指,一招“棒扫群狗”,只见棒影绵绵,齐向十二位剑女扫去,这一招去式极快,棒影恢宏,也贴到剑女跟前去了,剑女大惊,因为他们只会一指剑气,这随形剑气最好是远距离点,挨近了就束手无策,更何况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一下被人贴近,顿时慌了手脚,噼里啪啦,裴曾法和谢远华的打狗棒已扫倒五个少女,段安柯与他们也相隔太近,不能用两指分点,就干脆一指点向裴曾法,然后再一移指向谢远华。

就在这空档,谢远法就地十八滚,已滚到了段安柯脚下,打狗棒连戳连擢,这是打狗棒的拦字诀,段安柯只得跟着连蹦带跳,裴曾法毕竟是丐帮九袋长老,辈分极高,不好两面三刀去击一个后辈,扶起胡一锤,胡一锤也没受什么伤,站起来拍拍身子和裴曾法站在一边。

没被摔倒的剑女怕剑气伤了小王爷,也不敢贸然出指,站在一边捏出了一把汗,台上就变成了谢远华和段安柯单打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