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297)
明若邪邪地笑着说:“嘿嘿。到时不就是凤阳的天下了吗?在离国的山地中,如此错综复杂的地形,凤南军无论如何是比不过当地百姓的。当战线拉了几千里后,维持供给的队伍也肯定会跟不上。此时寒冬也正来临,凤南军在这样饥寒交迫的情况,无疑是任由宰割的。凤阳人如果游击……呃,就是游荡攻击的话,凤南军受创将很严重。到时,他们攻是攻不得,即使想撤,恐怕也有付出极惨痛的代价。”
殿内忽然又陷入了沉默,众人用看异类的眼光瞪着明若。不敢相信西陵何时竟出了这样一个人物,能想出这么个绝妙的计策来?
叶子澈手扶着凳子的把手,心境却是别有一番的耸动——难道会是……好看的丹凤眼聚焦在这席白影身上,眼神中却慢慢聚集了领悟的成分,那小小的身影渐渐不由地化成了半年前,那个穿着一身乞丐装,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却让自己惊为天人的少年——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这人居然是西陵的将军!
好个明若!——
这边叶子澈还没有回神,风冥司却早已把前因后果都理了个清:看来那天自己和叶子澈的计划多半是被他给听到了——不过他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接下来又……一双星眸有些闲散地注视着台下的人,难得遇上个有意思的对手,那姑且就坐管其变吧……
明若绑在弦上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大计得成,心里也不免有些得意:怎么样,我够厉害吧?嘿嘿
——真是好险,不过总算把无双压倒了,这样他就不会陷入那色狼的全套了。
于是抬眼,邀功似地看向无双。
但马上,明若怔住了。全身都凉了下来,喜悦的情绪再也找不着一丝,只觉得那悲愤从心里慢慢涌上来。
直至将他覆顶。
明若好心痛。他心痛地看到无双用几乎仇视的眼睛盯着他,嘴角遽然划过一道讽刺的弧度。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明若却知道,那人此刻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看……你还敢不承认自己接近我……就是为了今天?
眼中跳跃的火光只有决绝,陌生到看不出一点他爱的无双。
明若摇摇欲坠,觉得终还是没有脱去这情字的伤。
终究,无双是误会他了。不是开始误会,而是误会更深。
这结,还有解开的一日么?
无双,无双!
他反复咀嚼这两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字,觉得满嘴苦涩。
天下黯然销魂者,唯倾情之人近在咫尺、却已远在天涯。
将军明若22——(此章之土也系望天亲亲所添^^)
叹气——别人写的就是比自己看得顺眼>
明若将头微微低下去,微撅着嘴巴努力眨了几下眼睛,试图将那酸涩驱走。
这算什么?明若……你忘记当初是怎么对自己发誓的么?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不快,第二天就用另一种态度面对人生,即使曾被伤害,即使会感到有些残缺。
但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的学会善待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子,难道要被这些古人看着笑话么?
依旧低着头,咬着嘴唇,明若脸上神情却坚定起来:记得x战记中,神威的母亲曾经说过“神威,要变强哦,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所以现在,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对于无双……不管如何,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一切的,到时或许他就不会这样看自己了。
我等着!我会等着——而今天,就请让我以我的方式来保护你!!!
在心底,明若默默念道。
“晓寒公子,无双最后想问一句。你所说的游荡攻击,真实名称是什么?”明若这边还没有回神,耳边却传来无双特有的那冷冷的声音
明若抬起头来,眼神分外温柔:“你就叫它‘游击战’吧!”
“游击,游击。”冷无双咀嚼这两字,脸上竟有丝佩服,忽尔大笑道:“好一个游击战!晓寒公子,无双在此认输了。”说到后来,清亮的嗓音已经一片冷淡,拂袖间,便再也不看一眼地回到自己座位。
那边的风冥之已经一脸铁青,咬牙切齿地看着坏了他的好事的小子。他虽然早有预感,但也万万没预料到这少年如此能搞,竟在第一回合中就把无双给拉下马来,令他措手不及。先前的计划被全盘推翻了。
牙齿咬得咯咯做响,死瞪了明若一会儿,才回头去看风冥司。只见那离国皇帝倒是镇定得很,坐在那里面不改色。风冥之用眼神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风冥司眼角略略瞟了下站在边上却不发一语的叶子澈。
风冥之顿时明白过来。
这时,恰好冷无双当众承认自己失败,走回座位。风冥之连忙把话接上去:“刚才诸位也看得很明白了。冷将军虽然出了个绝妙计策,但分明西陵的晓寒公子更胜一筹,一招游击战略不但消解危险,反而能反守为攻,令人不禁拍案叫绝。方才连无双将军自己都承认败了,那么我在此宣布今日殿试第一回合,西陵晓寒公子胜出。”
他望了望楚国那边脸色极为难看的昭安、阳朔,再瞧瞧另一边的允文惊讶未定的神情,不觉怔了一怔:难道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属下有几斤几两吗?莫非……
风冥之联系起晓寒公子分外眼熟的容貌,再次觉得其中大有蹊跷。
然而这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先把殿试接下去要紧:“下面晓寒公子将挑战去年优胜者,天下第一才子——叶子澈!由于是最终回合,所以将分三试,三局二胜。第一试为对诗,第二试为赋歌,第三试不限形式,只要求于天下军事有关。好了,现在正式开始!”说完,就退了下去。
明若一听这题目,就觉得斗大的汗要滴下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要命了,诗啊赋啊?自小学起到大学都是它们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得它们……看来接下来准保要出洋相了。他瞧着叶子澈风度翩翩地向四周行了个礼,从容的顺阶而下,仿佛胸有成竹似的。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初这个男人的楼被自己胡乱安上“黄鹤楼”的名字,今天看来是要在自己面前显显摆了。明若暗自咒骂:
天杀的,谁知道他就是天下第一才子啊?!!
正想间,叶子澈走至他对面,微笑着说:“晓寒公子真是好谋略,叶某不得不佩服。虽也知公子才学惊人,但今日却不得不再讨教一番,还望不吝赐教。”
明若被他这一番文绉绉的话弄得都有些晕陶陶了,脑筋都被打了个结,急忙喊停:“哪里,哪里。叶先生号称天下第一,想必是更厉害的了。我哪比得上啊?还要您指教呢!”说着,就学日本女人深深鞠了一躬,口中差点想蹦句电视上常看到的“请多多关照”,脸上做足谦卑姿态。
叶子澈好看地皱了皱眉,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开始了。”他望出殿去,外面刺骨的寒风肃杀地吹着,将几乎凋落干净的树枝上最后几片叶子卷走了。初冬的凤阳是如此冷清,黄昏的时分天空极为高旷,很干净的样子。
殿内安静得呼吸可闻,于是在那萧瑟的景色中,更显寂寞。叶子澈微微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净是轻轻的忧愁,在清秀的面容中显得很是动人。
明若的心不禁也为他赞叹:这样的好人品才当得上天下第一才子的名号吧。果真是名不虚传。待会儿他蹦出的诗句必定那个贼好啊,自己可怎么应付得了?想着想着,就觉得前景大是不妙。
只见叶子澈稍稍思考了一下,便信口吟道:“
咏凤阳
北漠湟湟残云卷,江湖夜雨十年灯。
涉水浅吟催人老,怎得浮生愁滋味。
寒光冷甲夜传斗,只缘痴心飞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