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601-650行） (13/41)

萨马提卡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又说了一遍，竭力克制住自己对所听到的内容越来越感到沮丧和难以置信。

“兄弟们，这场与荷鲁斯的战争让我们的队伍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谁知道当枪声最终沉寂下来的时候，我们中还有多少人会活着?”如果帝皇想从灰烬中重建帝国，那么他将需要这些知识。我们神圣的职责是把它留给未来的星际战士，留给那些我们的后人，在未来的岁月里屹立在城墙上的勇士们。

卡德穆斯·泰罗抱起双臂说:“我同意你的看法，但风险太大了。布兰丹连长，您有什么想法？

“风险很大。”乌尔拉什·布兰丹赞同道。“但没有一件有价值的事情是不冒点风险就能实现的。我将为你提供行动方案，钢铁之父萨马提卡。我们将去向月球，尽可能的确保麦格纳之母的安全。但是，只要有一点点落入叛徒手中的可能性，我们就会摧毁它。同意？”

那是萨马提卡所能能给出的最好建议，他本人也知道这点。“同意，”他说。

西西弗姆号从月球那充斥着碎片的伟大星环中穿过。被摧毁的防御平台带曾经在月球周围形成了一条牢不可破的防线，一条由光矛、鱼雷发射器和巨型重炮阵列组成的致命警戒线。

星环的残骸如同划过虚空的燃烧彗星，在月球外太空的上方翻滚，月面早已被不断落下的烧蚀碎片和粉碎金属层层覆盖了起来

目睹如此坚不可摧的东西被击垮几乎超出了人类的理解力。它的防御系统本是设计用来击退一场持久的侵略，但却在一瞬间就被消灭了。

月球上空的黑暗是对于“没有什么是牢不可破的”这句话强烈的提醒。

即使扭曲和干扰污染了月球大气。西西弗姆号这样一艘船的下降也是不会被忽视的，所以维兰德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正在坠落的巨大中空圆柱体残骸里。这除了能让他们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到达地表外，它可以保护他们不受坠落碎片的干扰。

它曾经是在防御环的核心发射大规模杀伤性弹头的设施，而如今正在缓慢燃烧解体的它在风暴洋上划出了一道流动的光桥。它下降的速度很慢，因此维兰德用出色的驾驶技术将西西弗姆号停在一个网格化的结构里。

磁力锁和拉紧的缆绳将船固定在原地，稳定而安静。

在大约15个小时内，这块坠落的结构将会猛烈的撞击南部地区的某个地方

西西弗姆号的任务将在那时结束。

沙罗金透过充满补丁的破裂的风暴鹰天蓬凝视着维兰德的肩膀，而泰拉的月亮那浩瀚的银灰色从他的肩膀上穿过。这架破旧的炮艇倒挂在一个敞开的登舰甲板上，随时准备在维兰德的命令下进行登录。尽管他们避开了从轨道上落下的毁灭性的碎片雨，但从炮艇外壳传来的撞击的丁当声听起来就像遭遇轻武器射击一样令人不安。

希罗多德-欧米茄月球穹顶是风暴洋中两个环形山环形山南部的一座孤立的盾状火山。其中之一，是阿里斯塔库斯的高反照率陨石坑，里面空空如也，十分荒凉，但另一个则充满了港口设施的弧光。陨石坑的边缘环绕着升降机阵列，软弱无力地悬挂在充满火焰的平台上，周围环绕着物资库和在地面上蜿蜒伸展的运输枢纽。

在最大的平台上方500米处，有一艘刀片形状的星际飞船。

“荷鲁斯之子的驱逐舰，”维兰德一边说，一边从外形上判断船的质量和排水量。“猎手级。机载注册表将它登记为克苏尼亚之嗣号。”

“只是一艘炮艇，”沙罗金说。

"对我们来说，还是太强大了。"维兰德说。“我们有足够的机会来进行一场近距离狗斗。在那之后，我们可以从舱口发射质反弹。”

维兰德打开了通往军队舱室的语音频道。

“有一艘敌舰正停在目标上。”他说。

当布兰丹回答的时候，通讯发出一种奇怪的双重回音。

“它发现我们了吗?”

“没有，”维兰德说。“如果发现了的话，我们早就死了。”

“那我们就按计划进行。”布兰丹命令到。

“了解，队长。”他说。

沙罗金从来没有想象过可以离月球这么近，月球是太阳系中最伟大、最为神秘的地方之一。它崎岖不平的表面散落着被摧毁的防御环焦黑的战争残骸，金属碎片挂在闪闪发光的面纱里，就像在黑暗的海洋中沉积的分层带。尽管如此，月球还是有点让人失望。

“没什么好看的，是吗?”维兰德说，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

“这不是我所期待的，”沙罗金承认。

“你期待的是什么？”

“应该有点像一个铸造世界，我想。寺庙、塔楼和圆顶。诸如此类。”

“啊，那你应该什么时候去看看火星。”维兰德温柔地说。火星祭司的宝座上布满了古老的建筑，火山上点缀着闪闪发光的锻造寺庙，以及人类与机器结合的巨大纪念碑。这颗星球的金属外壳上有许多像静脉一样的动力管道，穿过其红色的肉体，当你看到被称为北极之冠的奥林匹斯山时，你才会知晓什么是美。”

“那肯定不是月球的样子。”沙罗金说，他的双眼正盯着银色的尘埃和古老的陨石坑形成的海洋。

“当然，”维兰德同意到。“火星一直在炫耀它的力量，但是月神教很好地隐藏了它们的秘密。”

“保守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一开始就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秘密，”沙罗金说。

“能够创造生命的能力是最伟大的力量。”维兰德说。

“很难保守像这样的秘密。”

“我很惊讶这句话能从一位钢铁之手的嘴里说出来。”沙罗金说。“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血肉比钢铁羸弱吗？还是因为你认为我们看不起肉体?”

“我不确定。也许两者都有？你的信条对我来说还是个谜。”

“你不了解美杜莎，你的基因之父没有在你眼前被谋杀，你又怎么可能了解我的军团？”维兰德说。“我说这话并没有侮辱的意思，我的朋友。事实如此。你不会指望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了解你的军团的灵魂吧?”

“不。”

“第十军团知道血肉是羸弱的，但是又是什么样的奥秘创造的它呢。”这是不可思议的——即使是火星上最伟大的头脑也无法了解这一点。”

“不要让萨玛提卡听到你这么说，否则他会将其视为一种挑战。”维兰德咧嘴一笑，指着更远的南方，希罗多德欧米茄(Herodotus

Omega)的扁圆形穹顶进入了颠倒的地平线上。航路点警报在电子设备面板上响起

维兰德打开了广播。

“十分钟后到，”他对沙罗金说，“你该回部队舱室去了。这个驾驶舱没有为副驾驶设计位置。这不是一次高G力发射，对吧？

“不，只是一次跃离和滑翔。”

“那我就留在这吧，”沙罗金说，他的目光盯着这座不起眼的火山，思考着它蕴藏着什么秘密。“你相信麦格纳之母是真的吗？”

维兰德对着登陆平台上那隐隐约约的驱逐舰停靠站的阴影点了点头。一团由斥力产生的烟雾使它下面的地面变得模糊，相互碰撞的引力漩涡在它周围形成了旋转的尘埃云和锋利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