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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307)

纳兰淳说得没错,我是胖了,再量体重的时候不光瘦的那十斤回来了,还多了三斤,这娃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来我就胖这么多,等到生的时候恐怕胖得都没人形了……上香的时候我发现家里的香火什么的都快完了,就跟长虫去那家经常去的店里买,还是那个小姑娘在看店,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上次让她扎过纸人,她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姐姐这回要点什么?”我说道:“拿点香火和纸钱,要最好的,供家仙用的。”

她好奇的看着我:“姐姐你供的是出马仙吗?”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在北方的土地上,还是说得通俗易懂点好:“差不多吧……”她帮我拿了我要的东西,我给完钱走的时候她还特热情的送我到门口,这小姑娘挺不容易的,年纪轻轻的就辍学帮家里看店,她爸好像是病了,也没妈,做死人生意的不好找对象,不过话说回来,她扎纸人扎得还挺不错,把她爸的手艺都学会了。

刚上车长虫就说道:“这姑娘怕是不行了。”

我有些意外:“怎么了?”长虫系好安全带把车开上了路:“说不上来,感觉像是将死之人,寿命快到尽头的人身上都有种‘死气’,这种特殊的味道你还没到那道行,闻不出来。

按理说她没什么疾病,年纪也还小,不会这么短命才对……”我听得也不是特别明白,只知道他的意思是那姑娘快死了,人各有命,要是正常的我也管不着,就只是觉得惋惜,挺好的一姑娘,就要这么没了。

看长虫的反应他也没想去了解是怎么回事儿,那极有可能就是在正常范围类,只是他也还没弄明白原因而已。

第二百五十八章:死者为大

我没多问,很快就到了家,我把买的东西拿出来整理,纳兰淳出来拿了香在鼻间嗅了嗅:“挺舍得花钱啊……”我白了他一眼:“哪能亏待你不是?”他撇嘴:“又不是我一个人用。”

我说道:“对,不是你一个人用,但是最不敢亏待的就是你,长虫我就是不给他供香火他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纳兰淳嘴又开始把不住门儿了:“那是自然,吃你就够了,还吃什么香火啊……”长虫直接一个杯子朝纳兰淳砸了过去:“你可闭嘴吧,要不要小爷拿针给你缝起来?”纳兰淳轻而易举的接住了杯子:“哟,你还会用针呢,没看出来啊,正巧我衣服破了,给我补补?”我有些尴尬:“我重新赔你一件,直接烧给你就成了是吧?”纳兰淳身上穿的已经不是被我撕坏的那件了,已经换了件玄色的新长袍,听我这么说,他也没拒绝,奸笑着说道:“那多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笑纳了,别省钱,买料子好点的穿着舒服。”

长虫咬牙切齿的说道:“放心,小爷亲自帮你选,亲手烧给你,死者为大嘛。”

纳兰淳不以为意:“对,死者为大,那你还不赶紧拜拜本王?”我急忙说道:“好了好了,你俩别闹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上汉服正品店给你买行了吧?就是到货比较晚,相信我的眼光,绝对好看。”

说了就算,我上某宝正品店去给纳兰淳选了几套汉服,现代也只有这类衣服适合他了,说实话料子再好比不上纳兰淳原先的,所以我给他下单了两套,按照他的身材选的。

价格是有点小贵,反正我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但是对纳兰淳来说,恐怕这价钱他还看不上眼。

我随口问了句:“纳兰淳,你陵墓里陪葬的金银珠宝是不是还挺多的啊?”纳兰淳没好气的说道:“难不成你要去刨我的坟?过份了哈……”我一阵无语:“我不是想着反正你也用不着,还不如给我,我拿来也是给你们开支,花在你自己身上的嘛……”他坚决不同意我动他的陵墓,他的思想再怎么前卫也不可能让自己坟给人刨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想真的去动,我又不是盗墓贼,那样做太缺德……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我还陪着长虫在打坐,其实我已经有点注意力不集中了,估计再撑一会儿我就不行了,得睡觉,毕竟怀了孕,还是得休息好。

长虫擦觉到我的心不在焉,说道:“去睡觉吧,我继续打坐,现在你肚子里又有了小的,我得好好修行,好好护着你们,不能再让你们发生任何意外了。”

我往沙发上一趟:“别人再强抵不上自己强,没人能时时刻刻守着我,我得自己有本事才能命长,不过我还是先睡觉吧……修行没孩子重要。”

长虫催促我:“去楼上睡,沙发睡着不舒服,而且你在这里也打搅我打坐。”

我没精打采的爬起来往楼上走,刚到楼梯口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虽然声音很急促,但是敲得不是很重,也让人没那么反感,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敲门跟讨债似的。

我走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那家做死人生意的店铺的老板和他女儿,那小姑娘被她爸拽着手腕,疼得脸色都变了。

先前儿我跟长虫还去买了香火和纸钱,没想到他们会找上门。

“谭仙姑,你可得救救我女儿,我这老命恐怕是活不长了,我女儿还小啊……”我记得这老板好像是姓陈来着,我去买东西的时候听别人把他叫老陈来着。

我把他们让进了屋:“陈叔,怎么了这是?我还听您女儿说您病了,什么病啊?”陈叔愁眉苦脸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得的是肝癌,活是活不长了,最近都是我丫头在帮我看店,我千叮咛万嘱咐啊,结果还是出事儿了,唉……”家里来了人,长虫肯定也没办法清净的打坐了,他问道:“怎么回事?”陈叔一拍大腿:“我让我丫头每晚十点之前必须关门,十点之后阴气加重,做我们这生意的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我这命也只能吃药吊着,反正治不好,何必那么拼?她非不听,天天晚上挨到十一点多才关门。

我之前住了一阵子院,还不知道,现在出院回家疗养,这才知道她干了啥蠢事儿!她竟然在帮别人扎的纸人上画了自己的模样,这不是胡闹嘛!一般人谁画活人的脸啊?要么随便画几笔点了眉眼五官,要么就是按照死人的模样去画,我丫头为了赚钱给我治病,把自己命给搭上了啊……”我扶了扶额头,众所周知,纸人那是烧给死人用的,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按理说这小姑娘生在这样的家庭还学了自己爸的手艺,她该是懂一些其中的门道和禁忌才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关于这种事情我知道一些,跟陈叔说的一样,普通的纸人也不贵,只是随便的点上五官,烧给死者,让死者在阴间有人伺候,也有的人讲究一点的,纸人的脸要逼真的,也就照着一些已经死了的但是长得好看的那些人的脸画,这些都是需要东家自己提供的,要是画上活人的脸,那会有东西找上门来带你走的……怪不得之前长虫说这小姑娘好像快死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卖了多少钱?买纸人的人什么模样?”长虫问道。

那小姑娘说道:“卖了……二十万……那人说我今年十九岁,本来该给我十九万,多的那一万就当我的手工费。

那个人长得有点奇怪,男的,个子高高的,穿着黑色的中山装,还戴着圆框的墨镜儿,看起来不太像这个年代的人,他身上皮肤很白,白得当时我看着都害怕,但是我想着有那么多钱,就做完了那单生意再关的门……很奇怪的是,那个人拿走了纸人之后我就每天晚上做怪梦,梦见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那个人在梦里对我说,还有七天,每天晚上的梦都减少一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旺死人

陈叔听得老泪纵横,他看上去身材瘦弱脸色蜡黄的,明显状态很不好,我们那边经常听见老人说一句话,‘天黄有雨,人黄有病’,看来陈叔是病得不轻,我生怕他这么着急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撒手去了:“没事没事,咱们还有时间,我们帮你想办法,先别慌。”

根据陈叔说的,她女儿叫陈笑,陈叔没什么文化,给她女儿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女儿以后没什么烦恼,每天都能笑呵呵的。

陈笑以前学习成绩挺好,她妈妈嫌弃她爸只会做点死人买卖,没什么前途,家里过得十分拮据,所以在陈笑几岁的时候就离家再也没回来,听说是跟别的男人跑了。

陈叔从来没有对陈笑说过一点她母亲的不好,陈笑性格也很好,她爸爸教育得不错。

这些年陈叔一个人带着陈笑也不容易,但是生活还算过得去,可天有不测风云,陈叔一病整个家就垮了,陈笑念不起书,陈叔的医药费也没着落,陈笑只能辍了学帮陈叔看店。

陈笑的八字很怪,竟然是中元节那天中午十二点整出生的,这可比半夜十二点整出生的命格还要阴,我觉得来买纸人的那个人就是看中了陈笑的命格,这种命格的人不旺活人,但是旺死人,就跟我们平常说的旺夫是一个道理,这是要让陈笑去嫁给一个死人,买去的纸人就是做这个用途的。

我结论一下陈叔哭得更厉害了,一个上了年纪还被病痛折磨的大男人哭成这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陈笑也跟着哭了:“爸……你别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要是我死了就死了吧,至少有点可以给你治病了……”陈叔一巴掌打在了陈笑脸上:“你说个屁!你就值那二十万吗?我都半截入黄土了,你才十九岁,值吗?!我这辈子养你不是要你这么搞的,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爷爷奶奶在天之灵吗?!我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拉扯大,我说话你咋不听嘛……”这一巴掌打得并不重,陈叔说到最后声音都轻了许多,尽是无奈。

长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说道:“你们就呆在这里吧,快十二点了,肯定有人会来带陈笑走的,有我们在,他们带不走人。”

陈叔抹了把眼泪直接给我们跪下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我这辈子没啥本事,也没啥钱,我把命给你们……”我有些心酸:“我们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任何东西,就当我们投缘,我帮你一把。”

陈笑把她爸扶了起来:“谢谢姐姐……”我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几个人就呆呆的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点的指向十二点,今夜好像格外的寂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的听见。

“哒、哒、哒、哒……”突然,外面的过道上响起了脚步声,仿佛有人穿着皮鞋在走路一样,听脚步就只有一个人。

我们的房子还算是隔音的那种,所以这脚步声听起来特别的诡异,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一样,每一声响起我的心脏就紧张的跳动一下。

很快,脚步声在我们门外停下了,来人竟然还挺礼貌,敲门声响了起来,长虫站起身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慢悠悠的朝门口走了过去,门一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您好,您的外卖。”

真是见鬼了!谁在这时候点的外卖?!我探头朝门口看,门口站着的的确是个外卖小哥,长虫伸手接过外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明显脸色不太好,我没点,长虫没点,那肯定就是纳兰淳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我手机点了,关键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真是够吓人的……外卖小哥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愣住了,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外卖小哥身后的,外卖小哥一走,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就跟长虫对视了,那个人是很高,刚才那外卖小哥也挺高,恰好把他给挡住了,外卖小哥穿的是运动鞋,穿皮鞋的,是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陈笑也看见了,顿时吓得往我怀里一钻:“就是他!”那个人的确很怪异,是真的怪异,身体站得笔直,皮肤白得像得了白化病似的,戴着卷沿的帽子,圆框墨镜腿上还有一根小小的金链子,手里杵着个拐棍,不是因为他老,看起来顶多才中年,在我的印象中,那个穿中山装的时代很多人都喜欢配上这么一根拐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每个时代的风格都不一样。

“我来找陈笑,还请七爷行个方便。”

穿中山装的男人开口,声音是那种带着尖细的沙哑,好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听起来让人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他叫长虫七爷,难不成还是认识的熟人吗?长虫往门框上依靠:“回去告诉你主子一声,人小爷要了,钱我翻倍还给他。”

穿中山装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幅度:“七爷别为难我,我也是帮人跑腿的,人带不回去,我这脑袋也别想要了,七爷仇家已经不少了,还是不要再惹是非了,你身边也不缺女人,何必跟我们爷过不去?”长虫冷哼一声:“正是因为仇家多,才不介意再多一个,依我从前的性子,你脑袋在刚才就已经落地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滚。”

穿中山装的男人不喜不怒的,还退后两步站定稳稳的给长虫弯腰行了个礼才离开,也没再说什么,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人一走,长虫就把门给关上了,我急忙问道:“你跟那家伙的主子认识吗?”长虫摇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对方绝对知道我的底细。

认识我的和知道我的人多了去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感觉上对方不是个特别好对付的主儿,这个跑腿的也是纸人。”

怪不得皮肤白得那么吓人,原来是纸人,还真是活灵活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