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9节(第901-950行) (19/74)

没见到人之前,朝裕还能强自冷静的下达任务,见到人后,当年被追杀的无助就悄然蔓上心头,看到又失去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一次。

终于,严凉抱着人的身影在视野的尽头慢慢浮现,朝裕定住脚步,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

他的朝瑾,终于要回家了。

进入阅读模式1088/197/1

二十

朝裕洋洋洒洒在飞机上准备了一篇长篇大论:“家里安安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下来飞机就麻烦严总将人送回朝家就好了。

朝瑾是朝家人,何况严凉已经将人弄丢了一次,朝裕说什么也是不可能将朝瑾交给他的,再者说,还有什么地方能比朝瑾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更加让他熟悉放松的地方吗?

只可惜,朝裕只开了个头,就被严凉一句掌控了全局,他轻掩蜷缩在怀里朝瑾的耳朵,柔韧的耳骨弯在他的掌心,有一点痒,他对了个口型:“地下室。”

一口气瞬间梗在朝裕的喉咙,他想了想,动了动嘴,又伸了伸手,收回去又心有不甘的拨拉开严凉的手,换上了自己的,也开始跟小学生一样有样学样,动唇无声:“你家丟的。”

严凉正好腾出手来环住朝瑾腰,顺便托了一把浑圆的屁股,把人更深的带进了怀里,朝裕狠狠瞪了一眼他作乱的手,可又碍于朝瑾快要掉下来的姿势,不好多说什么,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严凉。

两个已经快要三十岁的“稳重”男人,现在就跟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起来。

严凉终究是稳胜一筹:“我在郊区还有套房子,定期打扫,这次回去可以直接入住。”定期打扫,说不定是什么私会小情人的地方,但转念一想,朝瑾这样划地盘,护食的主,能有几个越过他,争眼到严凉面前的,这个地方倒也算干净。

严凉怀里的朝瑾,自从见面就没出过声音,呆呆傻傻的只会看着一个地方,唯一的反应还是对着严凉这个狼崽子,现在呆着这个人怀里,还算安静,见不到的时候说不定会出什么岔子,这个样子带回去,安安光是哭就能为他流一夜的泪,这么哭一夜,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肚子里的孩子。

朝裕权衡了利弊后,开口:“朝瑾是我朝家人,把他送回朝家吧,今晚我带全家人出去住。”

飞机快停了,严凉正把朝瑾放在座位上给他系安全带,他原本以为朝裕思前想后肯定会把朝瑾交给他的,只是没想到,朝裕对他竟然如此的不放心。

因为动作的原因,严凉距离朝瑾很近,近到能嗅到朝瑾发间的味道,是陌生的玫瑰味道,花香扑鼻,萃取的技巧很高,不腻只是撩人,不是朝瑾一贯用惯的木制香调,朝瑾喜欢茶香,味道有些冷,像极了他的性子,又中和了他外貌带来的天然蛊惑感。就算是离开严凉家的时候,也是带着相似的香氛。

现在,味道变了,有人给他洗了澡。

严凉的手指被安全扣滑了一下,扣到了指甲,有点痛,他没吭声也没收手,直到把人完整的锁在座椅上,锁在他的视线中,回答朝裕:“好。”

几乎感受不到的晃动后,飞机平稳落地,朝裕和严凉的心也彻底落回来胸腔,朝裕伸手去解朝瑾的扣子,朝瑾没反抗,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很熟悉,之前他的幽闭恐惧症被引发,陷入自闭,几乎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也接受不到外界信息,谁带他,他便跟谁走。

甚至他的状态越来越差,只是汪明误打误撞再一次把他带入了黑暗,他的记忆线开始混乱,竟然与年少的经历,跨越时空勾线在了一切,他在错杂的时间与记忆中,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他抱住了汪明,就像是当年那个人抱住了他一样。

这是他自这些事情发生后,第一次做出的主动性反应。

而现在,他似乎只对严凉做出反应。

朝裕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件事,因为现在他抱着他的弟弟,朝瑾却看着严凉的身影,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流出,沾湿了他的左臂,温热的液体被风一吹,凉凉黏黏的粘在肌肉上,凉的朝裕头大。

他都懒的低头,深深吸了口气,喊道:“把人带走吧。”

严凉其实还没走出去多远,闻声就转头走了回来,明明没抱过几次人,这次直接动作熟练的把人接过来,架在右臂,抬手把哭了满脸人的下巴抬了起来,温热的指节碰着他冰凉的脸蛋,把还没留下的泪水擦去,叹息着可怜:“你怎么这一会,就能哭的冰冷。”

朝瑾俯下去上半身,他身子架小,看着瘦长细高,但趴在严凉的脖颈间,就像只去了爪牙的小猫,瘦瘦小小的一团,看的朝裕头上都要爆了青筋,他家这个兔崽子,都这样的还能作的风生水起。

朝瑾就这样被严凉带回去住了一晚。

回到家,严凉只脱了件西装,就把人抱着去了浴室,那身明显不是从家里穿走的衣服,被严凉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他开了暖气把人脱的干干净净,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除了脚踝的淤青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外伤,甚至粉嫩的脚趾都被托在掌心看了几遍。

朝瑾的头发半长,严凉这里没有给他绑头发的东西,扫了一圈,直接拆了自己的领带,动作笨拙的给人好不容易松松垮垮的扎了个小束,就这么一点,还散了几绺黑发在脸边。

朝瑾的脸完全从黑发中挣脱出来,被暖瓷的灯光一打,透着股羊脂玉的润,他才刚哭过,眼角边拉着一点红,像是扫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只有唇色淡淡的,和他艳丽的样貌完全不匹配,却又和他现在的气质完美融合,透着股薄胎瓷器的脆弱疏离感。

轻轻一碰,就要从高空坠碎。

严凉把人放进放满温水的浴缸,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眉角。

这一晚严凉睡的并不是很好,他每隔一段时间,几分钟或者是半小时,时间的概念在今晚并不清晰,他就会猛然惊醒,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刺的眼都恍惚,难受的像是粘在一起,他还是会先看一眼怀里,朝瑾还在不在。

严凉一开始没准备开灯,可他抱着朝瑾睡不着的时候,一低头就是朝瑾看向门外的目光,他以为他在找什么,抱着人来来回回进出了几次后发现,朝瑾是在看客厅的夜灯。

那之前,朝瑾是不是也在他的床上,整夜的看着外面的光?

严凉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朝瑾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严凉忙了两天,几乎抵不住身体疲倦就要睡去,可他睡的并不安稳,每次惊醒都要看一看朝瑾安稳的睡颜,才能再次躺回去。

只是这次睡的太沉,醒的太快,严凉头都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的人是朝瑾,没失手把人扔出去,朝瑾倒是睡的安稳,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惊醒,他定定了看了一会人,终于在满室的灯光下,低头轻轻印上了在浴室就吸引他全部目光的唇,光影跳动了一下,只是电压不稳。

他笑:“怎么说着不过是利益,我却又把你接回家了。”

进入阅读模式2334/195/1

二十一

专家会诊,严凉和朝裕都到场了,陈怡安因为不能心情起伏过大,被留在了家里,这间贵宾室几乎坐满了前来会诊的医生。

结果一开诊单,就全是问题,MRI

不能做,密闭嘈杂的空间,朝瑾呆不住。CT不能做,他是躺的住,没见到严凉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他们不知道。

只是现在只要严凉一错开,他就会陷入一种无声的恐慌,没动作没表情,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害怕的磁场,明显到对他一无所知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多看两眼,还会环顾一下四周,看看是什么让这个好看的小天使这么害怕。

也好在,朝瑾的问题不是生理上的问题,而是心理上的。

拿着病历本的专家环成了一圈:“病人之前有过什么类似的病史吗?”朝裕想了想:“没发现过。”就算是当年电梯事件,朝瑾被抱出来的时候还在询问谁救了他,稳定正常的几乎没人发现他的不同,如果表露了一点也被人错认为突发事件的应激。

严凉看了一眼打了镇定剂昏睡过去的朝瑾:“原来发生过一次电梯事故。”

面对朝裕的专家转了头:“患者是什么反应?”

严凉脱口而出:“反应很奇怪,正常人都会因为失重导致气压不稳,人体的自动调节会下意识惊吼出声,只是他却什么动静都没有,没哭没喊,安静的…………像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