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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74)
“姆,姆妈,你先走吧。”汪明斜站着身子,只穿着着条内裤的朝瑾光溜溜的靠着他,他的一条手臂还环在他腰上,现在空荡荡的放在前方,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换个方向抱住朝瑾好,还是推开一个病人好。
汪明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好。
莫名对自己养大的孩子有信心的阿姨,嘱咐了一句就去忙着给这个捡来的人找衣服去了:“那你脱完衣服抓紧把人放进浴缸,小心感冒的呀。”
汪明听见了,也入了心,在生病的话,朝瑾这就算是病上加病了,看着就不精神的一个人在生病一定会很难受的,再说了,草,朝瑾又不是女人,他害羞个什么劲。
又不是男女有别,朝瑾有的东西他也有,就是帮他洗个澡,有什么好避讳的!汪明努力忽视怀里的肉体,迅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眼一闭心一横,直接抱着朝瑾就差点撞在隔间的门框上。
……………
忍着自己指骨疼痛的汪明,一番折腾后,终于睁着眼把朝瑾放进了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浴缸中。
朝瑾乖乖的坐在浴缸的一角,头发吸了水汽塌了下来,大半个身体淹没在水下,水面波荡着将身体曲线折射的有些走形,却依旧在灯光下白的发光,骨节隐在细腻的皮肉下,微微凸起,合适的像是能拆组下来,他半合着眼,下巴沾了一滴水,安静的像个人偶。
汪明看的有些走神,他听过几句朝瑾追求严凉的传闻,并以此为耻,他不太明白男人比女人好在那,没有温声细语也没有柔软身段,哪怕他没什么女人,也知道女人抱起来比男人硬邦邦的身躯好多了。
可看着这样的朝瑾,汪明有些走火入魔的想,严凉怎么会不喜欢朝瑾?
第十章
这个问题汪明显然进行了思考,沾满泡沫的泡网从手腕开始向上:“说实话,你还真是我见过的人里长的最好看的,不过这脾气也是真爆,从前在学校一言不合就打人,你说你这么瘦的胳膊,稍微用点力气就要断的样子,你怎么敢总是抡东西砸人?”
朝瑾的身材绝不是像汪明那样说的白斩鸡样子,他本来就是随心所欲的一个人,有着闯祸的心和胆子,家里还有个负责处理烂摊子的“家长”,这样的后盾让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大魔头,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破坏力不够。
所以一周两次的体能锻炼,朝瑾除了被禁足倒是没有一次缺席,只是富足的生活过习惯了,教练那舍得让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美人受什么大罪,一套套的教程练下来,除了皮肤更加紧实,隐隐有些肌肉线条覆盖在那副比例完好的躯体以外,因为在室内运动,朝瑾甚至比原来还要白些,完全没达到凭借体型震慑别人的目的。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抡椅子砸文家的二公子的时候,动作更加自信了一点。
虽然都是表面工作的花架子,但朝瑾的身材在一群酒囊饭袋的同龄人就显的过于突出了,晚上去酒吧勾人的时候,港式复古,圣母垂泪的森绿衬衫,垂式剪裁,下身简单配了一条黑裤,单耳十字耳钉,在灯光下一闪而过的时候和他的笑容一样耀眼。
很难想象这个气质矛盾却莫名抓眼的人,现在会坐在盛满水的浴缸中,乖乖伸出手臂任人擦拭,漏出的大概是塞壬海妖被人间繁华迷惑的表情。
而汪明只会一边换条胳膊擦拭,一边喋喋不休:“你这个样子也不怪学校的女生不敢给你告白,脾气太过暴躁了不好,像我前些年被我家老头子从英国追到京城要打断我腿的时候,我就知道,在作我妈都保不住我!”
渐渐扯远的汪明,挤了些许沐浴露擦上了朝瑾的脖子:“哦,对了,你是喜欢严凉,不喜欢女人,你这个眼光不是我说,是真差劲。虽说严凉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这长的吧,原来那些女生说的大概也是好的,但这心肠是真黑,我怎么也算是他学弟吧,中学也就差了两级,平时也玩的不错,损你的时候…咳咳咳咳咳,这狗日的怎么就这么黑心,吞了我的家产不行,还把老子逼到了英国老头子这!草%@#¥/@¥%/#(@¥%(@(#”
汪明骂的投入,也没发现朝瑾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沾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上面的水汽不堪重负这点异动。
因为身体在外,朝瑾的皮肤有些发冷,汪明记着姆妈嘱咐的不要让人感冒,在一想其他部位擦洗不易,于是直接抬腿跨坐进宽大的浴缸,刚放下人的胳膊,就握着朝瑾细滑的脚踝搭到自己蜷起的大腿上,朝瑾沾着水的脚心抵住干燥的布料,短短几秒就在上面落下个湿漉漉的脚印。
汪明正准备给小腿进行擦洗:“哎,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伺候过人,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你,你说你当年学校对我要是好点,我也不会故意整你,把你跟严凉锁在了电梯了,不过你也真是小气,怎么也算是同学,这么些年我开的局,我参与的局,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原来都同意了还能在局上见我就走,你说你,我都没嫌弃你是个克母的私生子,还一无是处到处招事,你倒是小心眼的记仇。”
他小心翼翼把朝瑾洗好的腿放进浴缸,沾了水的瓷面滑溜溜的,本来就一只腿受伤了,放不好一会在撞到受伤处,可说着说着汪明又疑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我们两人没什么交情,你哥和你,咳咳,喜欢,咳咳,严凉,他俩两个还对我当面翻脸,背后捅人,我为什么要把你捡回来来着?”
后知后觉的汪二哈,终于在把人捡回来将近一天一夜后,还给人喂了东西包了伤口,现在穿着衣服湿身跪在浴缸里给人洗澡的尴尬时刻,思考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捡人还是个仇人这个问题了。
汪明到后知后觉,如果秦哥能知道,大概也只会笑笑,以沉默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是这个问题,汪明还没来得及疑惑,头顶一阵窸窣撕拉的声音后,橙光的吊灯在闪烁几下后,骤然便失去了所有光亮。
从光明掉入黑暗后的几个呼吸,汪明眼前尽是茫然,不是思绪的茫然,而是一种比黑暗更加纯粹的无边,黑暗中的微弱光亮都可以有一丝可视的轮廓,而在骤然失去明亮的几瞬中,是与世界失联的无措。
汪明死死的抓着朝瑾的脚踝。
缓过这一阵后,纷杂的脚步声靠近:“姆妈,怎么了?”出声回答的是一个粗糙的男声:“电路年老失修出了些问题,已经派人去修了,您没事吧?”
汪明无所谓的回答:“我没事,这破房子那找的,怎么这么多………”
他的抱怨被两条滑腻缠上来的胳膊骤然打断,视力受阻,其他感官就变的分外清晰,汪明是跪在地上的姿势,原本那个被他握着的人现在涌了上来,双手连着肘部都粘在了他的脖颈上,大腿用力夹紧了他支撑身体重心的腰部,还有一团温热绵软的臀肉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之前手里还捏着一只脚踝,现在左手的动作却不得不随着手中人的动作向后倒去,被贴上来的瞬间还没觉得什么,但隔着一层湿透了的衬衫温热的肉体,肉贴肉,皮靠皮,骨撞骨的死死相拥,却让汪明整个人头皮发麻,重心后仰坐在了自己的脚上。
骤然的失措,抓着的手也改成了搂腰的动作,更进一步的贴合,简直是像要把人抱进自己的骨血中。
“您没事吧!”外面不安的保镖顾着之前的命令,不敢轻易闯进。
汪明小腿一痛,到吸了口气:“没,没事。”草,这他吗老子的腿抽筋了。
软玉温香在怀,汪明满脑子都是痛不欲生,抽筋真的,真的太痛了。
搂着腰,手掌掌着怀中人赤裸的背,汪明抽着冷气,找着方向准备把人不受磕碰的抱起来时,已经安静下来的只剩呼吸的浴室,突然有个极轻的声音,含糊微弱的几乎听不清说些什么。
汪明却听的清清楚楚,怀中自见面一字未讲的人,现在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拂在他耳边唤:“严凉。”
第十一章
整个京城没人不知道朝瑾喜欢严凉,甚至闹到了宴会上直接把扒着严凉的女生拽下来扔出去的地步,完全没有一点绅士风度。这件事谁做都是个笑话,偏偏朝瑾做出来又有些情理之中。
可追本溯源起来,倒是没人能说出朝瑾为什么喜欢严凉。其疑惑程度在八卦上直逼夫人当年做了什么,导致汪明藏带人隐居这种古老话题。
就连严凉都不知道原因。
他甚至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们学校。
严凉的高中是个私人学校,能有资格进来的,都是家里正统的继承人,所以家族联合之下,无名无份的人基本排斥在外了,朝瑾来这里给朝裕送资料的时候,顺便逛了一圈,大概是盛名之下的期待过高,来了一次到觉得不过尔尔。
反正他才不想来这里上学。
高中的校服,大概都是中年地中海老头子校长的审美,白衣黑裤,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小说里白衣翩翩的少年公子,在别人回忆里就一定是温暖阳光笑容的青涩少年,想起来就是萌心躁动的青春期。
不过可惜了,现实中,少女的目光都是凝聚在鬼灵抓马的少年身上的,譬如在下。朝瑾甩着一头红色扎眼的锁骨发,单手在墙上洋洋洒洒写着对这座学校的谏言时,毫不羞愧且洋洋得意的吹颂了自己的赞歌。
不过人来人往的课间,朝瑾确实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毕竟任谁学校里来了个流里流气小混混打扮的人,都不可能不去围观一眼的。
只是这个小混混有些奇怪,这么一头红色的头发,大概要漂上好几次才能染出来,红头发配了个蓝宝石耳钉,色彩上搭配太过突出,单品叫亮眼,重点一多,眼花缭乱的只会让人烦躁。更别提还有那油彩绘画的衬衫,宽大的嘻哈裤。
朝裕见到他这一身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没追过来打他,大概都是已经吓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