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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220)

一米六五,长发,头发很柔顺地披在身后,不像扎起来过的。

除了身高,各个地方都不像许昼描述的那个人。

周安安问:“这么晚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杨循光厚着脸皮:“是有点事儿……不方便透露,我们就是来了解点别的情况,挺紧急的,不然也不好这么晚打扰你……我们能先进去吗?”

周安安有犹豫,就在这当口,楼道灯突然爆了,紧接着许昼感到脸前刮来一阵疾风,她下意识后仰去躲。

四周骤然黑下来,眼睛还不能适应,这一躲躲的太急,腰给闪了,视线里闪烁了好几道带颜色的细光线。

——果然是太久没锻炼了,浑身每个关节都疼。

许昼提不上劲儿,这一仰没坚持多久就弹了回来,紧接着,对面传来一声尖叫。

“啊————”

周安安叫的太凄厉,许昼刚要出手,就被贴耳的一道凉意给激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了她的耳朵,她下意识去摸,结果在耳廓摸到一个微型耳机。

许昼的手不动了。

杨循光也明白骤然变黑肯定没什么好事,刚才那道刮脸的疾风也扫过了他的头顶,他矮身一躲,就听到周安安在尖叫,怕她出什么事,杨循光伸手去拽她,硬生生把她从门里拽了出来。

之后康家大门“咣当”合上。

杨循光问:“许昼,你没事吧?”

许昼动了动唇:“没事。”

杨循光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晃到门上,细小的烟尘在光里飞舞,康家的防盗门是枣红色的,光洁的表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个用碳素笔画的简笔画苹果,画的很潦草,三笔就成。

周安安吓坏了,哆哆嗦嗦地抓着杨循光的胳膊,尽量往他身后躲:“那、那是什么……”

许昼僵着身子,听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妹妹,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十分沙哑,像鸭子叫,但仔细听,又能从这声鸭子叫里窥见之前的好音色——她的本音,应该挺悦耳的。

杨循光盯着门把手下画的苹果,碳素笔的墨反光的厉害,这是刚画上去的,他立马又说了遍:“许昼,过来。我们抱团。”

周安安越来越害怕,身子抖得像筛糠——她刚才被杨循光拽出来,隐约感觉什么东西从门进去了,正和她擦肩而过,她小声问:“是、是不是有鬼?”

许昼往杨循光这边移动半步,其实她和杨循光都知道,抱团纯属心理安慰,康翰家刚才进了人,现在和他们仨就隔着这道枣红色的防盗门。

杨循光心不在焉:“不是,要相信科学。”

那人身手敏捷,又意味不明,一时之间他们都不敢妄动,

周安安又是一声尖叫,杨循光把手电筒照向她,只见她那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衣上,布满血迹。

周安安显然自己也没料到,只觉得衣服上突然湿一块干一块,借着光垂头一看,差点晕过去。

许昼被塞入的耳机还刺刺拉拉的响:“假的,吓唬吓唬她,图好玩儿。”最后一个字尾音拉长,“你进来吗?”

“杨队,看好她。”话音刚落,厚重的防盗门弹开,许昼一个闪身要进去,却被杨循光撞开:“太危险,你等会儿,咱们有外援,现在先撤。”

宋余就在附近。

耳机里的女声笑嘻嘻地说了句:“不想你十多年前的丑闻被翻出来公之于众,你现在就自己进来,麻利点,我的耐心不多。”

许昼说:“让我进去,里面那人我认识,我和她谈谈。”

***

红星福利院的北斗七星班,除了许昼、江鸢、李海月和宋蒙,还有一个女孩儿叫白檐。

她刚来的时候没有名字,这名字是福利院里的阿姨给她起的。

但她不喜欢。

许昼从没见她在作业本上写名字,老师每次批评她,都没用,反正她也不改,永远都是交封面干净的作业本。

许昼当时想——不就是不写名字吗,这有什么,能交作业不就行了。

她可是经常交不上作业。

倒也不是不写,就是实在不会做。

白檐喜欢唱歌,小时候有那种小的录音笔,好心人捐给福利院的。

白檐拿着了,就躲在食堂后面的菜园子录歌。

唱的其实不怎样,反正许昼不喜欢。江鸢也不喜欢。

结果有一次,她唱了不该唱的歌儿,被人带走了,回来后,说话就像鸭子叫——她嗓子被烫了个疤。

那天她一直哭。福利院的阿姨安慰她:小孩儿都是会变声的,等你长大了,声音就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

白檐此后就不唱歌了,甚至也不爱说话了。

许昼能理解,白檐每次说话,福利院的小朋友都笑,换成许昼,她也不会讲话。

可是,从那以后,许昼总是忍不住和白檐讲话。

以前她爱说话的时候,许昼总不搭理她,现在哑了,许昼倒是热络起来。

白檐总结:这叫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