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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220)
离得这么近,他才看清许昼受了伤,脸颊上有细小的擦伤,指节也磨破了皮。耳朵尖那里流过血,现在结了血痂。
许昼说:“有位旧友要见我,我大意赴约,着了道。”伸手指指耳朵,“太久没拉练,手脚僵硬,被人抢先算计了。”
杨循光捏起她的手腕,看着那只鸡爪:“爬墙了?”
“恩。”许昼也不避讳,“等会儿我再去,非得撕她层皮。”
杨循光:“……”
谁呀,这么得罪这母老虎。
家里有药箱,就在茶几抽屉里,杨循光刚把抽屉拉开个缝,就被许昼按住:“不用,没这么娇气。”她另只手从兜里翻出个塑料袋,扯开,里头躺着几块方糖,糖纸还印着“贝利”字样,“我丽姨都交代了什么?”
“交代了雪盐。”
“这个就是雪盐样本,拿去化验吧。”
杨循光问:“常万丽是你什么人?”
“早年间她是红星福利院的老师,教课,教数学,和我们关系很好,后来干了没几年就辞职,去了别处。”许昼把方糖放进杨循光手里,然后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把脸,往后一仰,载进沙发里。
杨循光觉得有点难受,嘴角抽搐了下:“别处?指的哪儿。”
“康家的公司,跟着老康总家的那个公子哥儿,好像是叫什么……”
“康翰。”
“对对对,就这名儿。”许昼盯着杨循光那只重新拉开抽屉的手,看他拿出来酒精和棉纱布,“这公子哥儿有点能耐,甩了他爸出来单干,他手里不知道从哪得了个宝贝,嘶——疼,轻点。”
杨循光抓着鸡爪的手略松。
许昼继续说:“这宝贝据说是种新型致幻剂,生产出来能卖不少钱,他野心不小,吞了他爸三座制药工场,用来制作雪盐。这些工场几经迁移,现在都藏在深山老林里,雇佣的工人也包吃包住,基本与世隔绝,查不到。”
“查不到,那你怎么知道的?”顿了顿,杨循光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你说三所?”
许昼“恩”了声:“那两所我不了解,但在这儿的这所,是归我丽姨管。”
杨循光挺震撼,三座工厂,这不算小规模,常万丽说康翰不打算大规模流通雪盐,但暗中却准备了三座制作工厂,这是什么意思?
许昼眨着眼盯着他看。
杨循光脸色很不好看,问许昼:“你今天和常万丽见过面?”
“见过。之前荣升大厦,我知道江鸢在找我,所以今天特意去找了我丽姨,毕竟我和江鸢,也就共同认识这么一个人。”许昼说,“我没猜错,江鸢果然在那给我留了东西——这包雪盐样品,还有夹在里面的一封信。”
杨循光问:“信?”
“她主动约我见面,信里写了地址。”
许昼垂眼看着自己鸡爪,“人不比当年,我大意了,想都没想就直接过去找她干架,结果她根本不在,倒是留了个埋伏。”
后面的事就是这样,许昼带了一身伤回来。
杨循光问:“那你怎么知道,我抓了常万丽?”
“因为我听说老康总的儿子死了。”
杨循光明白了:“你知道常万丽和康翰之间的关系,所以康翰一死,你料定我会查到常万丽身上。”
“恩。”许昼说:“我给我丽姨打电话,没接通,我猜测你已经把她带走了。”
杨循光说:“可康翰是自杀……”
“这你也信?”许昼翻了个白眼,“如果他真是自杀,你早就结案了,怎么还会带回我丽姨。你明明知道康翰的死有隐情,不然也不会现在来见我。”
杨循光笑:”你这么能猜,那你能猜到常万丽已经交代了雪盐吗?”
“考虑到这个情况,就是没想到这么快。”许昼说,“但现在一想,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干脆。”
杨循光:“为什么?”
“她和我们红星福利院的孩子关系匪浅,能让她这么做,肯定是为了保护谁。”想到早上丽姨那个态度,许昼了然:“我丽姨在保护江鸢。”
说到这儿,杨循光突然想到:“鑫海基金会收购了康翰手里一家倒闭的制药工场,会不会就是雪盐工场?哦对了……你说的现在鑫海基金会的头目是谁?”
愣了会儿,许昼说:“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鑫海基金会收购了康家的雪盐工场,江鸢替换张一宁接手鑫海基金会,她是冲着雪盐去的。
——之后雪盐老大康翰身死,和他有关的常万丽被抓,常万丽不但痛快交代出雪盐,还承认康翰的死和自己有关。
“我丽姨那个人,不会干这种蠢事,害死康翰,能对她有什么好处?”许昼说,“只能是江鸢,江鸢和康翰的死有关系,丽姨是知情者,她承认这么多是在担罪,她怕你们查到江鸢。”
“康翰看着是自杀的,但其实是服用了雪盐。”杨循光说,“有了样本,就有证据证明他不是自杀,这事儿就能深入调查,那参与这事儿的都跑不了,包括江鸢。”
“行,你先回去接着查。”许昼从沙发上做起来,看了眼自己那条被处理好的胳膊,“我得再去会会江鸢。我们保持联系。”
——许昼不明白,江鸢要雪盐干什么?又千方百计找她干什么?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找到她。
杨循光则陷入沉默,在他没告诉许昼“鑫海基金会收购了一家雪盐工场“前,许昼就推测出常万丽在保护江鸢。
许昼和江鸢都出身红星福利院,都和常万丽关系匪浅,那为什么常万丽要保护的是江鸢,而不是许昼呢?
如今凭着一封信,许昼就打算去找江鸢,见面既然这么容易,那之前桩桩件件的跳楼案是为了什么?
许昼真的不是故意躲着江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