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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99)
路上无事,展玉翅只好找话说:“那百草老君的毒药这般厉害,除了他之外,别人都无法解?”
“其实他这种‘百日酥’也不是没有缺点,只要中者内功深厚,任督两脉贯通,天地桥打通者,只须运功将毒气迫至一隅,然后再想办法将之放离,其毒便解。说到底,这种药只能对付中下乘者。”
展玉翅任督两脉已通,只欠天地桥未能打通而已,闻言暗自忖道:“反正在车内无事,何不运功试试?”主意打定,便盘坐起来,默运玄功。
体内之内功不知去了何处,所幸武当内功乃正宗玄功,展玉翅又有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经过一柱香工夫,丹田内已慢慢聚合了一点内功,别小看这一点丁成绩,精神及气力都此前好多了。
展玉翅如同服了强心剂,更加苦练不懈,丹田内之内功似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精神已如同常人,只是四肢仍然酥软,若要与人动武,恐未必斗得过一名大汉。
展玉翅看看已差不多,便运气走奇经八脉,有些经脉遇到真气冲击,引起全身一阵酥软,展玉翅稍为思索一下,便尽力“进攻”后腰,所谓天地桥者,乃人之上半身及下半身之气力,分隔于腰部,常人手臂不能发挥双腿之力,双腿亦不能发挥双臂之力,乃因天地有阻隔。若能打通天地桥,使两股气能够相通,则气力骤然倍增,功力同时大进。
常人身体无恙,要打通天地桥,已经极之困难,何况展玉翅此刻中了“百日酥”,更是谈何容易。他不断想尽办法,却难越雷池半步。
中午,持拐婆婆掀开车帘,扶他下车,外面风大,展玉翅猛地嗅到她身上一股幽香,心中不由动了疑:“她身上的香气怎地跟三姐一样?啊,敢倩她们是姑侄,气味相近……但人家说少女方有幽香,老太婆也有香气?”
持拐婆婆瞪了他一眼:“你望着老身作甚?进去吃饭。”原来她停车的地方,正在一家饭店门外。
两人进店找了个靠角落的座头,持拐婆婆似乎心情不错,点了许多菜,但她自己则每样浅尝即止,观其吃饭之举止,实难想像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展玉翅则老实不客气地把肚子填饱,饭后他一声不吭,转到后头的茅厕去,持拐婆婆坐在椅子上,纹风不动。假如展玉翅不是中到百日酥,即刻要逃跑,真是易如反掌,但他颇有自知之明,施施然返回店中,却见持拐婆婆已在门口向他招手。
展玉翅上了马车之后,她又开始驾车,展玉翅躺在车厢里,自我安慰,管他娘的,有人负责吃喝,还有人驾车,少爷面子也够大的了。
正在胡思乱想,忽闻持拐婆婆问道:“展玉翅,你为何会加入四海丐帮?”
展玉翅吃了一惊,故意道:“四海丐帮?少爷未曾听过。”
持拐婆婆冷笑一声:“你别以为骗得了老身,哼!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了老娘,还是乖乖说吧。”
展玉翅含怒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反正闲来无事,聊聊又有何妨?”
展玉翅反问:“你该如何称呼?”
那老虔婆沉吟好一阵方道:“老身已把名字忘记,江湖上的朋友都管我叫白发婆婆。”
“据少爷所知白发婆婆另有其人。”
“哈,同名同姓都大不乏人,何况是同绰号的。你相信便唤我一声白发婆婆。”
“少爷也不傻,你的年纪能当婆婆?”
又过了一忽,白发婆婆方打了个哈哈:“依你看老身年纪有多大?”展玉翅懒得再跟她搭腔,又开始运功冲脉,白发婆婆问了几遍,不得要领,也索性闭上嘴巴。
过了一阵,马车驶上一艘大帆船上,慢慢过江,那船很大,是故甚是平稳,展玉翅巳进入了忘我境界,挥然不觉。
过江后再行不远便是扬州,马车戛然停住,展玉翅这才“醒”来,接着白发婆婆又扶他下车,停车之处,是一家华丽的客栈,这一次,白发婆婆却是着店小二来扶展玉翅进店。
那房又大又雅致,又明亮又干净,难怪人人都说扬州是个好去处,白发婆婆住在他斜对面,传话店小二把饭菜端进展玉翅房内。
那小二站在一旁不动,展玉翅忍不住问道:“你站在此处作甚,还不叫婆婆过来吃饭?”
店小二哈腰道:“婆婆交代过,请少爷自己用饭,她有事出去一下。”
展玉翅暗哼一声,低头吃饭,抬头望见店小二仍站在那里,心头一惊:“看来此处是她们的巢穴,否则这小子为何会监视找?”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店小二态度十分恭敬:“启禀少爷,小的叫小瓶子,你有甚么吩咐?”
展玉翅沉声道:“我要你滚出去!”
小瓶子吃惊地道:“但……婆婆要我服侍你。”
“你到门外去服侍吧!有人站在一旁,少爷吃不下饭。”展玉翅一顿又问:“婆婆有否留话,说甚么时候回来?她住在哪一间?”
“她住在斜对面的北七号房,婆婆离开时,只说她出去一下便回夹,少爷有甚么事用得到小的?”
展玉翅挥挥手,小瓶子便乖乖出去,展玉翅又道:“把门关上。”
门“砰”的一声关上之后,展玉翅便开始吃饭,心中却有点忐忑不安:“老虔婆在找西方仙子?她屡跟少爷作对,到底是何原因?”
蓦地又有一个念头升了上夹:“江畔酒楼的弟兄-定急死了,帮主他们是否如道我落在魔掌中呢?”想至此,他再没有胃口吃,乃唤小瓶子进房收拾。
小瓶子嗫嚅地道:“少爷,你吃得这么少……”
展玉翅喝道:“因为菜不好,少爷吃不下,明天再拿这种猪吃的东西进来,看少爷不对付你。”
小瓶子拿起杯碟便匆匆出去,展玉翅连忙跟着出门,北七号房果然就在斜对面,他慢慢走过去,轻轻拍房门。没人应着,展玉翅正想回房,小瓶子又折回来:“婆婆还未回来。”
“你阴魂不散,是来监视少爷?还不快滚!”
小瓶子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婆婆要小的寸步不离守住你,说少爷在家内婢仆如云……她答应给小的一锭银子……小的父母患重病,正需要银子……”
展玉翅不由改变了态度,温声道:“那你回家去看你父母吧,婆婆回来,少爷便立即叫她给你赏钱,少爷要睡觉了,不要甚么人服侍。”
小瓶子感激莫名,几乎要跪下来,展玉翅向他挥挥手,自己进房去。他先检查了门窗都关好,然后上床,继续运功。
他体内之百日酥未解,但体力已大有好转,最低限度巳能慢慢走动,也说明运功收集散于各经脉之真气,的确有效,而展玉翅每次运功,都能收回大部份真气,再利用真气冲关渡穴,可惜要打通天地桥,实在难之又难。
还有一个异常之象,以往运功之后,精神奕奕,但如今则完全相反,疲累交加,是故三更散功之后,展玉翅便昏昏沉沉睡至日上三竿。
他醒来后,披衣下床,一打开房门便见到小瓶子站在外面,见到他便哈腰道:“少爷,你醒来啦,小的替你打水洗脸。”他匆匆去又匆匆而来,服侍展玉翅洗脸。
展玉翅问道:“婆婆回来了否?”
“还没有……不过小的怕吵醒你,不敢用力拍门。”
“令父母病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