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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421)

她站在窗前,望着那颗随风摇曳的红豆,声音幽幽:「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明白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从前是我愚钝,总觉得我跟赤叶一体双生,他只能是我的哥哥,直到一番纷纷扰扰之后,我才发现,我真正离不开的人,唯有他……」

「你别再守着我了,我如今只想等赤叶醒来,与他长久厮守在金樽谷中,再不分离。」

人世一番历经沧桑,白霜直到失去之后,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

洛无衣在她身后红了双眼,哽咽道:「不要紧,你守着他,我守着你就好,一切本就是我的错,我愿意用接下来无数个日日夜夜来赎罪,来用性命替你和赤叶看守这株红豆,只求你不要赶我走,能让我一直默默看着你就好……」

飞雪纷纷,风掠四野,一年又一年的守护之中,红豆闪烁的光芒愈发强烈,似乎那道赤发白衣的身影,不日就将归来。

狐七郎躺在树上,喝着美酒,望着红豆前的白霜与洛无衣,摇头哼道:「痴儿,痴儿,何苦来哉?」

他不会知道,很久以后,他也为了一个人,成为了他嘴中的那个「痴儿」。

红尘男女,痴情不悔。

愚蠢至极,也动人至极。 备案号:YXX1bb8dx49tYEEdkxhbPPK

凤凰囚笼

两个江湖「大佬」各自伪装,一个做了教书先生,一个做了杀猪匠,为了省钱一起合租房子,却在三年后,还是被江湖仇家寻来了,这时才各自知晓对方的厉害。

「什么,你是淮楼第一杀手?」

「什么,你是月狱第一护法?」

承让承让,互相伪装,一起带娃,生活乐无穷。

(一)

陆凡和楚舒在一起住了三年。

一个教书先生和一个卖猪肉的在小巷里合租了一个院子,当初没有想过一住会是三年。

陆凡在东街私塾教书,楚舒在西街摆摊卖猪肉。

见过楚舒的人都不敢相信他会是一个卖猪肉的,从他在渝水城落户的第一年起,城里爱吃猪肉的人家就越来越多,西郊的杀猪匠更是对他感恩戴德。

他有一双很干净的手,不会油腻,和他的人一样干净。

他还有一把很冷冽的刀,利落干脆,也和他的人一样冷冽。

他穿着一身布衣,站在摊子前手起刀落,做生意时从来沉默寡言,不会和主顾搭讪。

陆凡曾经玩笑过,楚舒切猪肉的样子更像个熟练的杀手,可偏偏他这种气质就叫姑娘们喜欢。

在渝水城待嫁的姑娘们心中,楚舒无疑是个如意郎君的好人选。

长相俊秀,踏实可靠,不会拈花惹草,最重要的是,他才二十出头,把生意好好经营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垄断整个渝水城的猪肉生意,前途无量。

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楚舒淡漠地连名字也不愿多说。

于是很多芳心暗许的姑娘在叹息的同时,都亲切地称他为朱郎,西街朱郎。

陆凡听到这个称呼时一口茶水喷出,笑到差点抽筋。

楚舒当然是一个白眼,不会与他计较。事实上,刚搬进院子时,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和陆凡一起住。

他习惯了一个人,不希望别人打扰,但没办法,他没有那么多钱租下一整个院子。

住进来的第二天,他就看见陆凡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摇头晃脑地念着酸不拉唧的诗。

他皱眉走过长廊,陆凡忽然叫住他:

「你猜我在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晒太阳。」

「错!」陆凡得意洋洋:「错错错,我在晒书!」

陆凡指了指脑袋,眉飞色舞:「书中自有黄金屋,我这一脑子天文地理,博古通今的书得经常拿出来晒晒,要不就发霉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赚钱了。

陆凡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白面书生,平平凡凡,生平志向也实在得很。

教教书,喝喝酒,攒点小钱,娶上一房水灵灵的媳妇,儿女绕膝,在渝水城终老此生。

楚舒在这件事上和他不谋而合,除了娶妻生子外。

陆凡眉目清朗,长得还算耐看,肚里又有点墨水,也是许多姑娘中意的类型。

两拨说亲的媒婆曾在他们的小院门口撞上,一见对方就摆出了斗鸡的架势,进了院才知道,她们要找的不是同一个人。

东街陆生,西街朱郎,居然就住在一起。

媒婆们喜不自禁,楚舒却闭门不见,陆凡热呵呵地招待媒婆:「别理他,他就想和他的猪肉过一生。」

但说来说去,陆凡的亲也没说成。

不是他达不到女方的要求,就是女方不合他的心意,好不容易两边都对上了,拿来八字一看,又犯冲不合。

陆凡不由感叹佳偶难觅。

晚上他躺在院子里乘凉,喝着小酒,望着月亮,凄凄惨惨戚戚地念着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