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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7)

顾遇殊也知道自己天天陪着叶三岁会引人怀疑,但是他控制不住只自己,叶三岁看不见,身子又虚,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我钱赚太多了,没什么意思。比起坐在办公室里,我觉得来帮助一下其他人,更能让我心里没那么空。”

叶三岁倒没有反驳顾遇殊的话,她也经历过那种感觉,觉得生命都空了,所以她才穿梭过国界,去到很多国家,忙碌又麻木地贴补内心里的空虚。

养伤的这些日子,多亏了路惜乔的鼓励和照顾,她跟路惜乔相处得很开心,这个男人很睿智,似乎很了解她一样。能干

从来没见过一个志愿者,如同路惜乔一样。

他甚至对她采取奖励措施,像是哄小孩一样。只要她配合治疗,只要她好起来,他就给她讲故事,带她出去玩、散心、吃东西。

她看不清,他就扶着她走。

她行动不便,他就抱着她走。

她知道路惜乔想要干什么,唤醒她对这个美好人间的热爱。

她看不见,但她能感受,风花雪月,都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活着也是美好的事情。

第三十三章把我的骨灰带回国

叶三岁有好几次都郑重其事地夸奖顾遇殊:“路先生,这个世界上,真没有比你更加好的志愿者了。你是不是选修过心理学啊?你一定救过很多人吧?”

当然,面对这种夸奖,顾遇殊每次都只干干一笑,不,其他人跟他没关系,他只想救一个叶三岁!

很快,就到了手术前夕。

叶三岁知道手术是什么样子的,她因为对生有了渴求,心底终究是生出了忐忑。

她剃了光头,头顶凉飕飕的,她不安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光溜溜的。

也许过几天,手术失败,她就摸不着了。

顾遇殊知道叶三岁今天剃发。

他推开门,看到光溜溜的脑袋时,胸中堵得厉害,说实话……他一直知道她脑子里有颗瘤,但是具体好像没什么概念,但是看着她这光头,似乎突然间就有了概念了。

叶三岁听到推门的声音,转身看顾遇殊:“惜乔,我会不会很丑啊?”

他们之间,已经没了初始的生疏,如今像是朋友一般相处着,为此……叶三岁只能再次感叹,这个志愿者真的好专业啊,真的跟她成了朋友啊!

顾遇殊走过去,颤着手磨上那光溜溜的脑袋,胸膛剧烈地欺负着,他努力笑着,让声音轻快一些:“考验颜值的时候到了,光头也能这么好看,你赢了。”

叶三岁没有躲,任由男人抚弄着她的头皮:“我的手术,会成功嘛?”

“会的!”路惜乔回答地很笃定。

叶三岁努力地笑了笑,她知道这是哄人的,五个人里只能活一个的手术啊,还是把身后事交代好:“路先生,我签署了无偿捐赠协议,如果手术失败了,能用的都给别人吧。不过……麻烦你将我骨灰带回国,我不想客死他乡。”

她说完,是真的笑了:“抱歉啊,对你说了奇怪的话,我的骨灰不用你收的,我哥哥会带我回家的。”

顾遇殊如鲠在喉,她的骨灰都轮不到他收,他忽然抱住床上坐着的叶三岁,低哑着声音:“答应我,活着回来。”

叶三岁笑了笑,脑袋枕在男人的胸膛上,熟悉得让她迷乱起来,就像似乎很被顾遇殊抱在怀里一样,她觉得自己挺坏了,路惜乔这种好人,怎么可以跟顾遇殊相提并论?

“我会很努力的,但是仍需天意成全。”她空灵的声飘在空中,风一吹,便散了。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也不知道被什么蛊惑了一样,谁都没有推开谁。

突然,病房的门被敲了敲。

主刀医生轻咳一声:“抱歉,打扰两位恩爱了。”

叶三岁的脸红了些许,恩爱个头啊,医院难道不知道路惜乔是志愿者吗?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些医生眼里,是顾遇殊的妻。

只是……她刚才怎么了,明知道路惜乔有在意的人,为什么不推开?

顾遇殊松开怀里的女人,相比之下,他淡定得不得了:“什么事?”

主刀医生拿着一大叠叶三岁的检查报告,严肃地开口:“叶小姐,你的肾是不是少了一个?”

第三十四章五年前曾经捐过肾

叶三岁的手颤了颤,像是深藏的秘密被人窥探了一样:“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探讨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顾遇殊缓缓地握紧拳头,胸闷气短,眼底都是妖冶的红,他知道,是因为他,他要救苏南枝,所以她才舍弃了一颗肾,明明都已经出了车祸了,为什么还要摘一颗肾下来?

主刀医生一脸凝重的表情,将检查报告翻开细细解释道:“叶小姐,我听说你也是医生,我自然要对您的手术进行风险分析。你应该知道,因为你缺少左侧肾脏,身体的负荷力会被一般的病患低,麻药的伤害,术中唤醒,以及最后身体能否代谢掉药物,都是未知之数。所以你应该要明白,少了一颗肾,手术成功几率可能会受到影响。”

顾遇殊站不稳地后退半步,他简直不能再恨自己,当初接叶三岁出狱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在找肾源,不用她捐肾。

这样子,她就不会这么糊涂了吧。

如果,偏偏就是因为少了这颗肾,她回不来了怎么办?

叶三岁看不见,自然注意不到顾遇殊的异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手术,她当然知道少一颗肾的风险,她自己就是学医的,手术成功几率会下降一半,呵,还真是九死一生了。但是,不作手术会死的,即使几率渺茫,她也得尝试不是。

她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安慰主刀医生,也安慰自己:“我的肾,是五年前缺失的。这五年,它一直都是处于良好的状态,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医家最会保养,我信我这颗肾,挺得住!”

医生看叶三岁情绪高涨,心底暗叹,这么美丽又灿烂的人儿,一定要用尽全力留下来才是:“好,既然叶小姐有信心,我们也有信心,这个手术肯定没问题。叶小姐你好好休息,过了明天,你就会好起来了。”

叶三岁跟医生交流时,顾遇殊已经站成了一尊雕塑僵着,脚似乎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一般,那一句‘五年前缺失的’,像是一颗又一颗的子弹,带着灼热和尖锐,贯穿他的心脏。

五年前?

为什么是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