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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37)
叶三岁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精致的男士手表。送表?为什么?为了讽刺?将她这个表子送给顾江行?
她垂下眼眸:“如果我把这个礼物送给顾江行,他会睡了我,还要送吗?”
“送,而且必须保证他戴上,至于用什么手段随便你。如果你觉得身上的刺青可以见人的话,那你大可以让顾江行睡。无非就是我穿过的破鞋,被人捡了而已,这件事我没意见,我甚至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男人痞气的话就在耳边,似乎她多么轻贱,多么廉价。
叶轻轻倏然握紧拳头,脸色苍白,在顾遇殊身上,她总能深刻地领教到,什么叫做辞色锋利,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生生剜掉她半条命。
叶三岁最终还是把那块手表送了出去,而顾江行则是天天随身携带。
从此之后,顾遇殊似乎突然意识到她的作用,她可以最大限度且最无理取闹地接近顾江行。
他会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
要她将顾江行从一个重要会议里骗出来。
要她陪顾江行去见那些重要人物,并且从中作梗。
要她去顾江行的书房拍一些重要文件、偷用公章等。
面对顾遇殊越来越过分的要求,叶三岁终于忍不住爆发:“我凭什么要帮你做这些!”
那时,他们正好在酒店里幽会,或者说……偷晴更合适。
顾遇殊直接将她搂在压在镜子面前:“凭你是乔杉!凭你之前做过职业狐狸精!当年,你从我身上偷了多少东西给顾江行,如今我让你偷回来给我,有何不可?”
叶三岁喉头里都是腥甜,关于这件事,她真的很抱歉。她跟顾遇殊谈了两年恋爱,顾遇殊在无人机方面的研究,本该革新这个行业的,引起一场变革,然而……一切都被顾江行捷足先登。
仅仅就是因为一个乔杉。
一个被人调教出来的,专门用来诱·惑男人的利器。
顾遇殊提起往事,宛若烈火灼烧,而叶三岁本人则是闭口不言。他缓缓地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冰凉入骨:“叶三岁,别逼我把你以前的事都暴露出来,你们叶家丢不起这个脸!”
她看着他残忍狰狞的模样,心底都是刺痛,是的,如今的顾遇殊,是她一手造成的。
他像是上头了一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狠:“我知道你们叶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跟顾江行结盟么?你们觉得他就是这个顾家的主人了?我告诉你,有我顾遇殊在,他顾江行娶不了你,也不可能掌控顾家!
叶三岁脑袋一片晕眩,眼前一黑,似乎什么都看不清了,失去理智前,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从鼻孔流出来。
醒来的时候。
是在医院。
叶三岁简直想笑,明明三个月前,她才在这里接诊了苏南枝的半夜急诊,玩得太过火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了。
顾遇殊掀开帘子,眼眸里都是清冷……和一丝深藏的怜惜。
叶三岁有些害怕,这个男人,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比如,她脑袋里的那颗瘤?
第九章他的情他的念想
顾遇殊拉开凳子坐下,其实他也发现了,这个女人清减了很多,每次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好像是行将就木一样:“医生说,你最近营养不良,失眠严重,还纵欲过度,这样子下去,迟早英年早逝。”
叶三岁松了一口气,听顾遇殊这口气,大概是不知道的。脑瘤这种问题,不是普通检查能够看出来的。
顾遇殊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像是一支凋零的玫瑰一样:“还真是不耐受,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叶三岁嘴唇动了动,有时候顾遇殊说话,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接。
她强撑着坐起来,顾遇殊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好像本该如此。
她忽然发现,自己看得不是很清楚。
她怔了片刻,自嘲一笑,终归是脑子里长了东西,大概是长大了,所以压迫了视线。
顾遇殊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笑得……很凄凉啊:“身体不好就躺着。”
叶三岁缓缓地握紧身下的被子,顾遇殊想要的,她给就是了,反正她是不怕死的:“我帮你去偷文件和公章,可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将来我被顾江行发现了,叶家受到顾江行的报复,你能帮就帮。”
顾遇殊的心底,似乎有种钝痛和恐慌,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个女人在说是什么,一副交待遗言的模样。
他潜意识避开这种不安:“既然你陪不了我,那我走了。”
叶三岁目送着顾遇殊离开,水雾漫上了眼眶,她陪不了他了,那他又去找谁?这个男人怎么变成这样子?苏南枝为他怀了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漫不经心?
眼泪砸下来。
“遇殊,我以后,会不会看不见你了?”她轻声喊着,随着情况恶化,她说不定会彻底失明。
顾遇殊冷着心肠,从医院回到家里,烦躁地扯下领带,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总有什么不对劲,可他又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艹!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的!
当苏南枝醉醺醺地来到顾遇殊的家,就看到顾遇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说,顾遇殊就真的不会知道!
男人睡着的模样,薄唇却又显得冷情,他睡得不安稳,皱着眉,似乎在做梦。
苏南枝像是受了蛊惑地靠上去,却闻到了女人恬淡的香水味,以及顾遇殊嘴里呢喃的名字——三岁。
苏南枝心都凉了,死死地攥着拳头,顾遇殊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侮辱,五年前,他心心念念是乔杉;五年后,他的情他的欲是叶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