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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308)

“我那时年幼无知,见他桌上有画,就爬到椅子上看了看,然后……然后见这画上鸡鸭都有,却没有兔子,就……就随手加了一只。”

魏泓抬手按了按眼角,免得眼珠子跳出去。

“你爹没……”

他张口想问你爹没被你气死,话到嘴边好歹改了改:“你爹没生气?”

姚幼清笑得更尴尬了:“爹爹气的食不下咽,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但是……都已经这样了,他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算了,告诉我让我以后不许再在他的画上乱涂乱画。”

若换做两个儿子干了这种事,少不得是一顿打的。

可姚幼清是女儿,还是年纪最小的女儿,他几次看看画再看看那张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歉疚害怕可怜兮兮的小脸,终究是没能下得去手。

魏泓眼角跳的飞起,心想这要是他的孩子……

他边想边又抬头看了姚幼清一眼,无声叹气。

他也没什么办法。

第30章

无知

若画卷只是因为保管不善出现一些微小的瑕疵,

魏泓或许还可找人想办法尽量修复。

但画上被人直接添上了几笔,

那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在姚幼清走后看了那幅画许久,

想试着把那只扎眼的兔子修饰一番,尽量让它看上去不那么显眼。

但是想了无数种方法都不行,

实在是这兔子的笔法跟整幅画都格格不入完全不同,

他几次提笔最终都放下,长吁短叹晚饭都没吃下去,觉得姚幼清还不如不把这幅画给他。

眼见着好好的一幅名家之作被无知顽童的随手涂鸦给毁了,他心痛不比姚钰芝少。

但一想到姚钰芝当时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三天没吃下饭的样子,

他又忽然觉得心里挺舒坦的,这只兔子看着也没那么碍眼了。

魏泓笑了笑,让人将这幅画挂到了他书房的墙上,

偶尔吃饭办公之余抬头看一眼,习惯了倒觉得也挺好。

冯大家当初画这幅画的时候本就是想表达辞官后的闲适与乡间的意趣,

姚幼清画的兔子虽然笔法稚拙,但本意上却不违背,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不把它当做一幅珍贵的藏品,只当做一幅普通画卷来看的话,这只兔子添在上面倒也有几分妙趣横生。

他想若是冯大家自己画完看到被孩子添上了几笔,

他应该也是不会生气的,

而是朗声一笑,

谈笑自若。

当然,

想归想,

以后他若真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会把自己的收藏妥善收好的,不然下一个气的三天吃不下饭的人就是他了。

想到孩子,魏泓又有些出神。

高宗的孩子很多,相互间尔虞我诈地倾轧也不少,即便年幼时受宠如他,也是曾经被人明里暗里欺负过的。

世家大族中孩子多了都难免发生这种事,更遑论皇室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由,他对孩子一直看得很淡,想着有一两个就行了,多了回头生出罅隙,反而麻烦。

但现在……他一个都没有。

魏泓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许多人在他这个年纪孩子已经满地跑了。

之前没有孩子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成亲,也从来没想过要庶出的孩子,免得将来嫡庶之间像他和他那位皇兄一样你死我活。

现在他成了亲,但是……

魏泓扶额,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幅画,想起上次他与姚幼清之间关于孩子的那场对话。

他纵然当时态度不好,说的话有些不中听,但她也确实是没想过要跟他有一个孩子,甚至主动提出愿意将他与别的女人的孩子记在名下。

真是……大方啊。

当初他最早想象的自己的王妃该是什么样来着?

贤良淑德,大方得体,不要整日因为些许小事在他耳边碎碎叨叨斤斤计较。

如今仔细想来,她倒真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