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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4351-4400行) (88/483)
故而今日便宣了人来瞧瞧。
兰蘅领了进来的时候,她打第一眼便喜欢,周身气度皆是不错,生得也好看得紧,就是岁数不大,瞧着娇弱。
元祈比之年长了好些,人姑娘都未及笄。
……
“哀家与你祖母自小时便相识,唤你繁枝可行?”
“自是行的。”
繁枝浅笑着,饮了口热茶,刚转起眸便与太后的视线对上,但并无过多令人不适的感觉,虽祖母说过了可还是有些惊讶,太后娘娘原是如此和善。
“你坐近些来给哀家瞧瞧。”
繁枝乖乖地站起身,坐到了太后下首偏侧些的位置。
“你可看过这个?”
“看过的,臣女早前居于西华寺,寺中经阁也有这本。”
太后转了转护甲,正巧瞧见繁枝在看矮几上的佛经,这是她适才翻开过几页的,便出声问了问,可也没多想,毕竟现在的姑娘家皆是不大喜欢这些东西不是?
这下子她越看繁枝越满意,太后处于深宫之久,已然很少能见着这般纯澈的眸子了,不论是宫妃还是别家贵女,眼睛里都有或大或小的欲望。
反倒是这孩子,瞧着莫名还带着些不落红尘的味道,应当是在寺中待久后耳濡目染了去。
“哀家两年前曾到过西华寺与圆慈大师有些交谈,当时你应当也在寺中罢?”
“臣女在的,只是幼时有些皮性,大师想着罚罚才好,让沙弥领臣女去佛堂悟经了。”
说起这个繁枝还真有印象,那年她十二,大早上起来便听得外头喧嚣,据传是京中贵人来寺中寻圆慈大师。
正巧前些时候她未听大师的话私自跑去了旁处,连着几日被罚去佛堂抄书,自是忘不得,倒不省得是太后娘娘。
“是吗?莫不是大师严苛了些?”
太后是不信的,她瞧着繁枝多乖啊,又怎的会闯祸被罚。
“臣女性子不是个静的,顽劣时大师头疼不已是常有,可因着身子骨又不好罚旁的,这才罚了让臣女去佛堂。”
“佛堂也好,沙弥换香时会给带来些瓜果,亦或是旁的几位僧人也会偷偷替臣女抄经,大师知晓却依旧睁只眼闭只眼。”
繁枝说来也含着笑,西华寺的几年她过得很好,那里是自个儿的第二个家,除却病痛与思亲,旁的皆是舒心。
太后瞧见了繁枝俏皮的小模样,与方才不同,眼下看着更亲近了些。
“哀家倒是给你这张脸瞒住了,不过就是小事罢了,姑娘活泼些也好。”
兰蘅端着手在一旁,听了这话垂首掩住了笑意。
太后娘娘对旁的可不是这番话,便如昭阳公主就是个闹腾的,可她来了慈禧宫也是安安分分。
“要说皮性儿啊,平安才是让人气得累。”
“平安?”
“这是哀家给元祈起的乳名。”
太后不动声色地拿过茶盏,一面浅啜了口,一面似不经意地瞥了眼繁枝。
“哀家只想他平平安安长大,旁的不作什么要求,便唤了平安,当时不去想他身后是北郡,避不开危险。”
繁枝知晓元祈字既望,可不知晓他还有这么个乳名,想到自己方才还唤了这二字,莫名还有些别扭,乳名合该是亲近的人说出口才对。
“他啊自小便不服管教,去了战场倒还好,性子收了些,没动不动打人;八九岁时最闹腾了,遇着不顺心的不仅把人说得没脸,还伸拳头威胁,皇帝出手罚了也不大有用,下回又是那样。”
太后转了话头,给繁枝说了好些元祈幼时的事,说着说着也带了点气,总归是一想起那霸王便头疼得紧。
“……这家伙还把玉佩给砸了,说什么碎了也不给。”
繁枝眼下安静听着,只觉得人之根本果然还是不易有所改变,小时起便这般嘴毒,长大后只会更甚。
“罢了罢了,说来惹人烦。”
“无需拘着,你来尝尝这糕点。”
繁枝笑着应了声,看向矮几刚放上的金珐琅羹碟,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不是菊花佛手酥吗?
繁枝捻了一块细细吃着,她不会忘的,就是元祈那日给自个儿吃的糕点的味道,且外形也一模一样。
“哀家这儿的厨子手艺是个好的,他最擅长的便是这菊花佛手酥,旁人皆学不来。”
“提到这个哀家倒是想起来了,平安前几日还派人进宫拿走了一碟菊花佛手酥与四色酥糖,这一贯不喜甜的,也不知怎的改了性儿了。”
太后调侃了几句,也未点破,一旁的兰蘅倒是有些意外,世子的心思还不清楚,但她看得出娘娘这是想撮合世子与阮四姑娘啊。
繁枝自是联想得到,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的元祈,眼下倒是不大敢用这点心了,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第041章
第41章
她浅浅用了两块便停了手,
转而拿起另一侧的如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