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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20)

只是她脚步还没迈出去,前面清晰的谈话声便已经传来。

/你要出国的事桑桑知道吗?

/嗯。

/小丫头肯定不开心。

长久的沉默,久到郁桑以为听不到回复,他声音又低沉也坚实地随风飘来:“等她玩够,生活就平静了。”

郁桑把腿收回去,颓然地往宿舍走。

她在想。

好像,大家都在用‘玩’这个字给她的喜欢定义。

翻滚的海啸盛大也短暂,所以无法溯源的一见钟情就如同凶猛的海啸般,单薄脆弱不堪一击不被任何人坚定的相信。

是啊,能有多长久呢。

一见钟情别名见色起意。

在快餐时代,它注定了和不长久画上等号。

可假如不只是一见钟情呢。

假如她在酒吧听到他唱歌前就知道他呢。

十八岁的生日,她躺在医院,温穆去看她。

中途温穆接了一通电话,因为音量很大,所以郁桑听到了那道声音。

“嗯,再等等,说不定有转机。”

下一句他说: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不是说给她听,但郁桑还是记住了那句话。

后来出院,高考结束,她在温穆那里旁敲侧击到那天和他通话的是他的室友。

本来想去南方读大学的她,在那个当下,鬼使神差地报了延大。

一切都无踪迹,却又皆是足丝马迹。

——

凌晨一点,黎泽森回了医院。

他给黎父换了间单人病房,条件比之前好很多。

去护士站取好明天的检查单,他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

黎父没有睡,喊了他一声。

“小森。”

“爸。”

“你过来。”黎父直起身子,斜倚在床头,让他给自己倒杯温水。

等喉咙湿润一些,黎父问:“是下周走吗?”

黎泽森拿了把椅子坐在床侧,低声说:“六月。”

“嗯。”黎父安静地看了会窗外,无力眨眨眼,轻咳一声,沧声道,“和桑丫头说了没?”

黎泽森喉结微微滚动,将不久前看到的树后的身影连同那些不甘的情绪埋进心底,声音很沉地开了口:“说过了。”

“是实话实说吗?”黎父又问,“把你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坦诚而谈,是这样做?”

黎父看着身旁身形挺拔指节不断收紧的少年,莫名眼热。

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的孩子长大了,长大后依然在吃苦。

静默一瞬,黎泽森答:“只说了结果,没说过程。”

黎父叹口气:“那就这样结束了?”

“应该是,”黎泽森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我只是短暂的在这里停留了一下,等更长的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归于平淡。”

黎父:“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先不论你是不是自欺欺人,就只论你刚才的那番话,就是不理智的。”黎父说,“你不能自以为是的做事,每个人思考角度不同,看问题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同,你自以为是的隐瞒说不定对她伤害更大。”

静默良久,再出声时黎泽森声音透着难掩的落寞。

“爸,”他说,“我已经很努力地不去看她了。”

——

六月上旬,温穆因为要去上京实习,临走前请郁桑她们吃饭。

饭桌上,郁桑不可避免地看到黎泽森。

她没有再和他讲话,也努力在做一个落落大方的人。

只是散场后,微醺的酒意将人的情绪放大。

她走在宿舍楼前面的石阶小路上,几次回头都没逮到那个跟在身后的人。后来耐心尽失,郁桑拨通那个沉在通讯录末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