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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4)
“有点叫人烦恼的是,”弗兰基说,“有人费了特别大的力气来干掉你,因为你知道了某件事,你自己却又不知道你知道了什么事。真伤脑筋,这些话搅成一团糟。”
“是的,”罗杰尔表情很冷酷,“那是他们的一个失误。这一失误将要使他们花费他们全部的时间去补救。”
“哎呀!”弗兰基大叫起来,“我刚想起一件事,直到现在,你听我说,我一直假定莫伊拉·尼科尔森的照片被凯曼夫人的照片调换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罗杰尔神色严肃,“我决不会把凯曼夫人的肖像贴身珍藏,她简直令人恶心。”
“哎,在某一方面她还是挺俏的,”弗兰基宽容地说,“在鲁莽、粗俗、妖冶那些方面。但要点是:卡斯泰尔斯身上一定有她的照片,也有尼科尔森夫人的照片。”
罗杰尔点点头,说:“那么你认为……”
“我认为一张是因为爱情,另一张是因为买卖!卡斯泰尔斯带着凯曼夫人的照片是有目的的。他也许需要某人来认证这张照片。听我说,接着发生什么了呢?有个人,也许就是凯曼正跟在他后面,看准一个好机会,在迷雾中偷偷溜到他身后猛地推了他一下。卡斯泰尔斯惊叫一声摔下了悬崖。凯曼尽快溜走了,他不知道近处有什么人。我要说的是,他不知道卡斯泰尔斯身上带着那张照片。后来呢?照片被发表……”
“凯曼一家惊惶失措。”罗杰尔补充说。
“正是这样。怎么办呢?这个大胆的家伙马上解决棘手的问题。谁会认识卡斯泰尔斯呢?在这个地方几乎没人认识他。凯曼夫人出面,她假惺惺地哭几声,指认死者是她弟弟。他们还玩了一个小骗局,寄了个邮包用来证明卡斯泰尔斯步行旅游的说法。”
“弗兰基,我认为你说得太高明了。”罗杰尔不禁赞叹。
“我自己也认为挺不错的。”弗兰基说,“你说得对,我们应该赶忙去追踪凯曼夫妇。我看我们早就该这样干了。”
这句话不全是真话,因为弗兰基十分清楚其中的原因,即他们一直在追踪罗杰尔本人。而且,她觉得在此时披露真相不太明智。
“对尼科尔森夫人,我们打算干点什么呢?”她突然问罗杰尔。
“你是说……为她干点什么?”
“是呀,这个可怜的女人吓得要死。我确实认为你对她太无情了,罗杰尔。”
“我不是无情,真的,但那些不能自助的人总是使我生气。”
“哎!不过说良心话,她能干什么呢?她没钱,无处可去。”
罗杰尔出人意料地说道:“如果你处于她的位置,弗兰基,你会找事干。”
“啊!”弗兰基颇为吃惊。
“是的,你会的。如果你真认为有人正试图谋害你,你不会乖乖地呆在那儿等着被杀。你无论如何会逃走,求得生存,要不你会先杀别人!你终究会有事干。”
弗兰基竭力想自己会做些什么。
“我肯定会干点事的。”她认真考虑后说。。
“事实真相是你有胆量而她没有。”罗杰尔说得很果断,弗兰基感觉受了恭维。莫伊拉·尼科尔森真的不是她欣赏的那类女性,而博比对莫伊拉的关注使她感到有点烦恼。她心中暗想:“博比像莫伊拉这类人一样束手无策。”她回忆起从这事一开始,那张相片就对博比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魅力,“哦,行了,”弗兰基想,“总之,罗杰尔与他们完全不同。”
很明显,罗杰尔不喜欢束手无策的人。另一方面,莫伊拉对罗杰尔也没很多兴趣。弗兰基把他看得很软弱,而且观察了他可不可能有胆量杀人。也许他很软弱,但不可否认他具有魅力。对这种魅力,她在初到梅罗韦院时就感觉到了。
罗杰尔平静地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选择一个男人来做任何事…”
弗兰基突然感到心跳加快,同时也感到十分窘迫。她立刻改变话题:“谈谈你的哥哥吧,你还认为他该去格朗吉邸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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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又一个受害者
“不,”罗杰尔说,“我不那么认为。他可以接受治疗的其他地方多得很,真正重要的是要取得亨利的同意。”
“你认为取得他同意很难吗?”弗兰基问。
“我担心也许有困难。那天晚上你听他说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我们在他处于悔恨时恰好碰上他,情况就大不一样。啊,西尔维亚来了。”
巴辛顿一弗伦奇夫人从屋里出来,四下看了看,看到罗杰尔和弗兰基后,就穿过草坪朝他俩走来。
他们看出她忧心如焚,紧张万分。
“罗杰尔,”西尔维亚说,“我一直到处找你。”当弗兰基做出要离开他们的动作时,她随即说道:“不,亲爱的,别走,瞒来瞒去有什么用呢?总之,我看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对这件事已经怀疑多时了,对吗?”
弗兰基点点头。
“我一直蒙在鼓里呀,”西尔维亚抱怨道,“你俩都明白了我从来没有起疑心的事。我感到纳闷的是,亨利对我们大家的态度为什么变成这样坏。他的变化弄得我很不愉快,但我根本没有怀疑原因何在。”
她稍停片刻,接着语调略有改变地继续说:“尼科尔森医生一告诉了我真相,我就直接去找亨利。我刚刚才离开他。”她停住口,咽下抽泣声。
“罗杰尔,事情有起色。亨利同意了。明天他就去格朗吉邸宅,把自己托付给尼科尔森医生。”
“啊!不行……”罗杰尔与弗兰基齐声叫道。西尔维亚吃惊地注视着他俩。
罗杰尔局促不安地说道:“你是知道的,西尔维亚,我一直在仔细思索这件事,反正,我认为去格朗吉邸宅根本不是个好办法。”
“你以为他靠自己能与毒瘾抗争吗?”西尔维亚的问话中充满疑意。
“不,我不这么以为。但有别的地方,那些地方不那么完善,地点也不那么近。我深信呆在这个地区会是一种错误。”
“我也相信这种说法。”弗兰基出面给他解围。
“唉:我不同意。”西尔维亚说,“他去别的地方,我受不了。再说,尼科尔森医生为人厚道,善解人意。亨利在他手下治疗,我会感到高兴。”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尼科尔森医生呢,西尔维亚。”罗杰尔说。
“我已经改变看法了。”她说得很直率,“今天下午,没人能比他更亲切、更厚道的了。我对他怀有的那些愚蠢的偏见已经完全消失了。”
谈话冷场了一会,局面很是尴尬。罗杰尔和西尔维亚都不知道下步该说什么。
“可怜的亨利,”西尔维亚说,“他垮了。由于我知道了他的事,他非常不安。为了我和汤米,他答应一定与可怕的毒瘤抗争,但他说我没有毒瘾的概念。虽然尼科尔森医生解释得很充分,但我还是缺乏这种概念。尼科尔森医生是这样说的:毒瘾成了一种摆脱不了的迷恋,它使人们对自己的行为不负责任。唉,罗杰尔,毒瘾太可怕了:尼科尔森医生真的厚道,我信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