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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骁摇头:“去没去朕不知,但他几次开口,要求秦染把教坊里的朋友救出来,您应当知道,杨家一直嫌弃秦染没有规矩,如果秦染真的帮了忙,只怕杨家会说她与教坊中的人不干不净,败坏她的名声,秦染以此拒绝杨怀玉,但杨怀玉仍旧为难。”
言下之意,便是杨怀玉根本不在乎秦染的名声,在强人所难。
“秦贲就在跟前,杨怀玉顾念友谊,若真心就朋友,找秦贲帮忙更为合适,可他却一次都不与秦贲提,在秦染提出可以找秦贲帮忙的时候拒绝,朕猜想,他大概是想利用秦染救人,然后再以败坏门风为由退婚。”
秦老将军彻底脸黑:“敢问皇上,那教坊中人,是男是女?”
“男子。”
秦老将军明显松了口气:“多谢皇上提醒,老臣心里有数了。”
他这幅反应,说是心里有数,温骁却觉得不可信,但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先耐心等着。
当晚回家,借着酒劲,秦老将军就把杨怀玉提到了跟前,吹胡子的瞪眼的大骂:“你老子一辈子老老实实,怎么你却满肚子坏水?我家老丫头不过是傻点,你就想着忽悠她。”
杨怀玉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老实交代,你一个好人家的孩子,怎么结识教坊那种腌臜地方的人?”
杨怀玉第一反应就是秦染找秦老将军说了自己让她救书青的事,立刻挤出眼泪,‘怦怦’磕了两下:“伯父,书青乃我同窗好友,因被牵连才问罪,按理,他是该流放边关的,可是却因为姿容出色,被人故意弄进了教坊,七尺男儿蒙此羞辱,若非还有老父身在边关,他早已经自裁数次,我想救他,却又担心兄长因对我不喜拒绝,所以才会求着阿染帮忙。”
“这……”秦老将军凶不起来了,此举重情重义,他哪舍得苛责?
看他松动,杨怀玉似乎看到了希望,继续说道:“我也是心急,才忽略了阿染,还请伯父苛责。”
第381章
鞑靼的小算盘啪啪响
秦老将军沉着脸默然了许久:“重情义不是坏事,可你万万不该去为难我家老丫头,她到底是个姑娘,与教坊里的人扯上关系,旁人怎么看她?”
“是,是我欠思量。”杨怀玉一脸懊悔。
秦老将军拉长了脸:“放一个教坊中的人出来不是大事,我替你救了,往后少拿这种事去为难阿染,有功夫多看看书逗她开心才是要紧。”
“是。”杨怀玉喜出望外,虽然秦老将军的话有些让他讨好秦染的意思,可是他能帮忙,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到了二月,鞑靼使臣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与大梁商谈的事还没结果。
安政殿里,大鸿胪正说着他们与鞑靼王后商议的结果。
“鞑靼王后提出,若大梁愿意与鞑靼通商,那鞑靼愿意退兵三百里以示诚意。”
肃阳侯马卫林立刻说道:“鞑靼退兵三百里,那大梁边关三百里外岂不是再无军队遏制匪徒,虽说有诚意,可是大梁客商的安危如何保证?若朝廷主动承担这三百里的防务,那边防开支就会增多,只怕通商的盈利都不能弥补,若朝廷不承担,那客商自请镖局,虽可保一时平安,但等哪日鞑靼生出异心,便可轻易置大梁于不义之地。”
他这番话说的正是温骁心里想的,鞑靼名为退让,实则还是想让大梁吃亏,他自然不会答应。
“另外,鞑靼王后请求,送鞑靼女子至大梁学习纺织。”
温骁靠在龙椅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可他不说,静静听着大臣们开口。
“鞑靼占据中原西北上千里疆域,那里自古便是棉麻盛产之地,只可惜鞑靼不善纺线织布,若是大梁准许他们送女子至大梁学习纺织,便是给他们添砖加瓦,往后再想收复西北失地,难上加难啊。”
“鞑靼若是真的有诚意与大梁通商,就该归还西北疆域,而不是百般算计大梁,依臣看,他们并无诚意。”
他们一人一句的争论起来,王淳推门进来,温骁抬眼看向他。
“皇上,昭仪娘娘腹痛,怕是要生了。”
争论的大臣们立刻噤声,一个个的神色都耐人寻味起来。
“你们继续商议。”温骁起身,心里着急,脚步也不由的快了几分,但在大臣面前还算稳得住。
出了安政殿,轿辇已经等着他,他看也不看,直接往椒房殿飞跑冲去,王淳与一众随侍根本追不上他。
椒房殿里,太医稳婆都已经到了,林氏与陈嬷嬷在内室陪着,林湘在内室门口随时传递消息,福双和金乐也在忙碌,好在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倒也不算慌张无措。
温骁很快就到了,在门口急的搓手的阿南把腹痛的经过说了一遍,温骁却并没有搭理,在内室门口站了站,就钻进了暖阁。
暖阁与内室的帷帐已经拉上了,但正值中午,外面的太阳从内室射进来,却能仔细看见内室里人影绰绰,也更能听清楚姜容鹤每一次用力时压抑的低吼。
第382章
昭仪娘娘生下皇子
宣明殿里,知道消息的沈怀娇倚在门前,目光瞧的很远。
宋嬷嬷陪她站着,远远瞧见得了消息的夏宁冉与秦染往椒房殿赶去,便道:“昭仪娘娘有孕不能侍寝这几个月,其他主子都没有接近皇上的机会,生产之后,只怕又是专房独宠。”
“嬷嬷不觉得这很值得羡慕吗?”沈怀娇眼中藏不住的落寞:“皇上是最不缺女人的,只要他愿意,多的是有想伺候他的人,可他偏偏就守着姜容鹤,只当其他人是养在宫中的闲人一般。
姜容鹤出手大方,打点赏赐从不吝啬,宫人对她交口称赞,她是没有娘家接济帮扶的,靠她的俸禄哪里撑得起这么大的花销,也不知皇上私下补贴了她多少,帮着她去经营口碑和关系。
如今,皇考过世也满三年了,若是她一举得男,后位非她莫属,皇上从一开始,就是要让她母凭子贵,选我们这些人入宫,大抵也是不想被人指骂她惑乱君心吧。”
宋嬷嬷轻轻抚在她背上,安慰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一开始,自家娘娘就是冲着后位入宫的,结果被皇上的软刀子磨掉了锐气,如今没了沈家,还能在宫中好好活着,便已经是皇上开恩,其他的哪敢肖想。
“若能得郎君如此,先前遭的罪,也算值得了。”沈怀娇低头苦笑,自我安慰:“还好,皇上从一开始就不曾给过我念想,如今还给我留了后路,若是他虚情假意的待我,将我困在宫里,只怕即伤了姜容鹤,也耽误了我。”
她十分感伤,但心里也着急不已,人都说生产时危险重重,她不免为姜容鹤担忧起来,到了夜里还没有椒房殿的消息,竟有些睡不着了。
枯坐着等到半夜,去椒房殿守着的太监才回来报信:“娘娘,昭仪娘娘生下皇子。”
沈怀娇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笑起来。
姜容鹤是次日早晨才醒的,生了那么久,她累到虚脱,好在身上已经擦洗干净,床铺与衣裳都已经换干净了,头上还戴了一圈绣满石榴的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