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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节(第10251-10300行) (206/344)
“当真是一日都不见消停,杨家位居廷尉,她以为她今日让施沄过去传口谕降位是羞辱人家,熟不知是把人家得罪的彻底了,仪德有失,杨家待嫁的女儿有三四个,这四个字一出,那四个小姑娘就别想嫁人了,杨家能让她们好过?”
陈嬷嬷坐在一旁缝着一条百家被,用针搔了搔头皮,说道:“皇上这么久没回来,太后一点也不急,还整日磋磨娘娘,如今更是为了沈修仪得罪了杨家,也不知杨家会不会把这笔账也算在沈修仪头上。”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不对,姜容鹤也无动于衷,但她越琢磨越不对劲。
如果真是这样,太后图什么呢?
她自己也是经历过后宅纷争的,难道就不明白她的所作所为会给沈怀娇树敌招祸?
就算不待见皇上,也不该这般冷漠,竟然一句都不曾听她关心,还在后宫闹得人仰马翻,丝毫不关心皇嗣的安危,皇上岂不是无后,那这皇位岂不是……
摸着自己的肚子,姜容鹤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确定。
这疯老太婆,总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有异心吧?
隔了两天,肃阳侯夫人戚氏便进宫了,这次她一个人来的,也就没去长信宫,径直来了椒房殿。
“这些日子,娘娘没少被宫里的事情烦心吧。”
姜容鹤笑了笑:“怎么,宫外传遍了?”
第340章
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岂止是传遍啊。”戚氏苦笑:“昨日是司空府老夫人的七十大寿,自然是免不得说起这些的,前有三司夫人与臣妇一同进宫开了眼,如今又有杨昭训的事。
席间说起那位施姑娘,杨夫人几乎把牙咬碎,听她说了施姑娘传口谕的事,好几位夫人气的心口疼,当真是可怜娘娘了,竟然要与这样的人缠斗。”
姜容鹤扯了扯嘴角:“好事不出门吗,坏事传千里,只怕如今人人都以为宫里没有规矩尊卑了,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那也只是个别人,官眷命妇还是瞧着娘娘的,娘娘如今身怀有孕,可一定要保养好身子才是。”戚氏微微压低了声音:“娘娘可知益州动了兵马。”
姜容鹤心里一紧:“动了兵马?”
“是,我家侯爷调了三员大将赶去益州,此事隐蔽,知道的人不多。”
益州动兵,她竟然完全不知情。
这深宫大院,消息还真是隔绝的厉害。
“前朝的事后宫哪里知晓,也就只有你们在外能探听一二了。”姜容鹤摸着肚子:“我每日过得提心吊胆,更是没有精力去听听外面的话了。”
戚氏诧异:“提心吊胆?娘娘何出此言呐?”
姜容鹤沉默不语,边上的陈嬷嬷叹着气说:“侯夫人哪里知道我们娘娘的难处,去年重阳前后的事侯夫人可还记得?太后是一点也不想我们娘娘生下孩子。
前些日子沈老夫人进宫了一趟,太后就知道了沈修仪有身孕,对我们娘娘便越发的苛刻了,那日救杨昭训出暴室,她还想打我们娘娘,好不容易才拦住的。”
“娘娘有孕在身,太后怎么能……难不成外面的传言竟然都是真的?”戚氏心头俱震,若有所思的念叨。
姜容鹤忙问:“外面什么传言?”
戚氏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犹豫了一番才道:“臣妇也只是听说,中秋节的时候,不少人给安王送礼了,礼物贵重,非比寻常。”
只这一句,姜容鹤就听懂了。
安王温邵,一无战功二无人脉,在朝中也没个像样的职务,这样的人最好拿捏,被温骁打压这么久,想必心中怨气早就积压甚重了,太容易与人一拍即合了。
中秋节前,淮阳事发,皇上去往益州处理前朝遗留的军政问题。
这个时候给温邵送礼,太后又闹着回宫,然后折腾她这个孕妇……
话都说到这里了,姜容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对母子啊,被人利用了还帮人数钱呢。
“娘娘还是小心为妙,不过前朝的事娘娘可以放心,皇上亲自带出来的嫡系,可不是一群废物,现在放任这些人蹦跶,也只是麻痹他们,等皇上回来,便是大清洗的时候。”戚氏敢说这些给她听,必然也是与肃阳侯马卫林仔细商议过得。
话毕,她语气低了许多:“娘娘何不借着这个机会,送那些人一程,也好绝了后患,安心养胎,我家侯爷近来总爱念叨一句话,欲要让其亡,必先使其狂。”
第341章
满宫后妃磋磨了个遍
戚氏离开后,姜容鹤就开始发呆,好半天都不曾动一下。
送她们一程,罪能致死,便只有随她们的意将恶事做尽了。
虽受磋磨,却也只有如此,才能让人人都以太后为祸,才能让温骁下定决心,除掉这个祸患。
接下来几日,姜容鹤都称病不出,她已经五个月的身子了,腰酸腿疼,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能躺着绝对不坐着,每日都只是听阿南告诉她宫里的事。
太后羡慕寻常百姓家婆婆享儿媳妇的福,就让张才人赵才人一早去长信宫,给自己端茶倒水洗脚按摩,夜里还让人守夜,一天一夜就把本就身子娇弱的赵才人累晕了过去,连带着张才人也挨了训斥,缓了一日,就被叫过去继续伺候,太后午睡,她们也得候着,遇上秋末大雨,还得在瓦檐底下候着,两人齐齐染了风寒,都不得休息。
得知夏宁冉字写的好看,太后便整日让她抄佛经,半个月的功夫,好好的姑娘右手就包上药了,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提抄写佛经,因此还被太后狠狠责骂了一顿,说她们身娇肉贵使唤不得,太医院送来给她泡手的水,还被人掺了荨麻草汁,差点直接毁了她的手,最后查出是施沄身边的宫女放的,夏宁冉又哭又闹,太后自知理亏,活活打死了那宫女了事,施沄却毫发无伤,气的喜儿满宫骂人。
就连沈怀娇,都被叫去跟前陪着她唠嗑,说的无非是当初在侯府的鸡毛蒜皮,还得一碗一碗的补品喝下去,弄得沈怀娇这几日上火,总是夜里流鼻血,便是如此,长信宫还是每日一碗补品送来,施沄还盯着她喝下去才走。
杨莹莹还病着,太后也就不管她,但是补身子的东西是没有的,降了位膳食也不好,养病期间反倒瘦了一大圈,姜容鹤只能让林湘每日送一碗炖好的燕窝过去,或是将自己的膳食给她送两道过去。
细算下来,满宫后妃都被磋磨了个遍。
咬牙坚持,时间迈入十月,天气也转凉了。
陈嬷嬷小心扶着姜容鹤,金乐与阿南跟在身后,陪着她慢悠悠的在御花园里散步,阳光穿透树梢上泛黄的枯叶,斑驳的落在她们身上。
“又快入冬了,今年夏日炎热,想必入冬不会太快,就是不知冬日里会不会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