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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节(第14051-14100行) (282/344)

她摇摇头:“首饰和衣裳华丽,却也沉重如枷锁,如今出宫,自是要抛去的,轻装简从,最为随性。”

姜容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发间的首饰,这些东西的确沉重,起初,她也是极其不习惯的,可现在,早已经习惯了。

“娘娘肩膀老是疼。”沈怀娇坐下来:“那些华丽的发冠完全可以弃了的,妾身觉得,娘娘穿着家常衣裳,挽着简单发髻的模样最美。”

姜容鹤一笑,她也在试着摆脱那些规矩礼数,自从与温骁闹了一场吵了一架后,她已经没从前那么端着了。

“妾身想和娘娘求个情。”沈怀娇看向宋嬷嬷:“宋嬷嬷年纪大了,照顾妾身多年,妾身想带她一块出宫。”

宋嬷嬷闻言,立马看过来,满是期待的等着姜容鹤回应。

“好。”姜容鹤也没为难:“安安稳稳的出去,到宫外游山玩水也是好的。”

宋嬷嬷大喜过望,立马跪下来:“奴婢多谢娘娘。”

“起来吧。”姜容鹤示意林湘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嫁妆,这是你的,怎么处置随你安排,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虽攒了不少,可是想要安家,花费不会太少,往后过日子也得细细衡量,多些钱财在身上也是好的。”

沈怀娇怔了,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底下是一摞厚厚的银票,上面堆了十几个小金锭,这么多钱,足够她们母女俩安身立命十年了。

“娘娘。”沈怀娇抱着盒子竟不知该如何感谢。

姜容鹤握住她的手:“我问过了,那位小蒙将军至今未娶,他是见过你的,也不知你晓不晓得,当年知道要与你议亲,他很欢喜,给你的见面礼都备下了,沈家出事的时候,还上折替你求情。”

“不了,当年依仗家世,妾身还敢想一想,如今与母亲相依为命,怎么敢去高攀?他战功在身,前程似锦,自有知书达理的贵女相配,与妾身早就有云泥之别。”

姜容鹤忙道:“你若愿意,皇上可以封你为郡主,绝对让你们门当户对。”

“不了,妾身知道娘娘为妾身考虑,可妾身如今只想安安稳稳的陪伴母亲。”她含着笑:“离宫后,妾身与母亲先安稳下来才是要紧事,至于婚嫁……随缘吧。”

语气轻松的一声‘随缘吧’,姜容鹤都替她遗憾。

第480章

都走了

挨个把准备好的嫁妆送到她们手里,出发的日子也到了。

前一晚,姜容鹤靠在温骁怀里久久无眠,温骁也睡不着,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手掌心。

“明天一早出发,这宫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好多,往后再也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她满是失落,把脸埋在温骁怀里,万般不舍:“此去,三年能回吗?”

温骁在她额前亲了亲,便紧紧抱着她,答非所问:“我会平安回来的。”

以前,他从不在奔赴战场的时候做出平安回来的承诺,这还是第一次。

一夜无话,次日天色未亮,所有人就忙碌了起来。

多年未曾上身的盔甲再度穿戴,替他扣上扣子,瞧着他的脸,姜容鹤又想起了他把搭在桌上的脚乖乖放下,然后迟疑的喊出自己名字的那天。

她当时对温骁毫无印象,只觉得此人霸道阴狠,图他美色,自我安慰赚到了。

做了几年帝王,他的五官硬朗了不少,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沉稳,少了戾气与阴狠,对着孩子还能摆出一副温柔慈父的模样。

细想想,这些年何止是她被规矩礼数束缚的端庄贤惠,他不也是一样吗?

一个习惯了带兵打仗的人,要每日待在御书房里批阅成堆成堆的奏折,上朝听大臣吵架,下朝听大臣争论。

他所面对的烦心事,可比后宫那些鸡零狗碎闹心多了。

可他极少诉说,一句后宫不得干政,拦着后宫与前朝,把前朝的勾心斗角全部挡住,专宠她一人,灭掉了大臣们想要送女入宫争宠的心思。

这几年的日子,其实真的已经足够平静安稳了。

“看朕看痴了?”他扬起笑意,眉眼间神采肆意:“朕穿盔甲,一向英武非凡。”

姜容鹤扯了扯嘴角,替他整理着披风:“我在想,第一见面时,瞧着阴狠轻狂的世子,为何后来能稳住性子,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勤政爱民的皇帝,纵使大臣争执不休,也能再三忍下去。”

“这还不简单?”他高昂着头颅:“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尝一遍亡国后颠沛流离的苦滋味,既做了我的女人,便要让你余生安稳,你若吃苦受罪,便是我没本事了。”

这话听着实在熟悉,他从前也是说过的。

姜容鹤笑了起来,故意提了一下他的腰带,妩媚从容的瞧着他:“战场凶险,还望皇上守身如玉。”

他摸摸姜容鹤的脸,很是遗憾:“你刚出月,可惜了。”

姜容鹤红了脸,拿了头盔替他戴上,瞧着他,越发不舍。

乳母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过来,温骁抱了他们许久才松开,他是最爱孩子的。

王淳催促时辰快到了,他这才出发,直接去了宫门,姜容鹤与夏宁冉张贵人则登上宫楼,目送着他们离开皇宫。

沈怀娇三人的马车跟在军队之后,她们都只带了各自配加入宫的丫鬟离开。

“明日,妾身也要出发了。”张贵人内心欢喜却又惆怅:“娘娘可要好好保重才是。”

姜容鹤本就因温骁离去心酸,被她被这一说,眼泪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第481章

侯夫人的理想生活

张贵人是次日一早离开的,她装扮普通,进宫后置办的衣裳首饰一样没带,脸上的笑意是入宫数年都不曾见过的开朗。

送她去往皇陵的人是特意安排的,皇陵那边也做了安排,不管她何时离开,都不会有消息传出来。

瞧着她的马车走远,姜容鹤心里又是一阵惆怅,回头看了看陪着自己的夏宁冉,拉起她的手:“还有你陪着我,我心里实在高兴,可是一想到你在宫里蹉跎,我又心中不安。”

“妾身不会一辈子留在宫里的,只是如今,妾身实在无处可去,只能赖着娘娘了。”她俏皮的笑了笑:“娘娘不会是嫌弃妾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