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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第17901-17950行) (359/395)

过了一阵,李益惊觉地抬起头,道:

“啊呀!咱们停在大路上,路人碰见多不好意思。”

吴丁香娇慵地唔了一声,道:“那么决到庄子里去吧!”

李益深呼吸一下,发现自己刚才那种“厌恶”之感,已经消失了。当下拿起缰绳,道:

“好,那么我们快点到庄子去,这儿又黑又冷,实在不是滋味……”

他不晓得在暗中窥伺之人,还在不在,是以用肘顶了吴丁香一下。

吴丁香已经看见在马匹前寻丈之处,站着一个人。虽然面貌看不真切,但那是一个男人,却无疑问。

这人居然屹立在路中心,可见得他已有意拦阻马车前进。

因此,她迅快地回想自己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看看究竟是那里露出了马脚,致使此人决心拦阻去路。

对方的心意,想来必是打算查个明白。

李益驱车前行走了七八尺,马车然停住。

他没瞧见有人抓住马口嚼环,是以惊怪地道:

“奇了,这牲口怎么啦?”

说时,拿起鞭子,抖松了鞭身向前一挥一收,鞭梢在这空气中急速地吞吐,发出撕裂什么似的响声。

马匹仍然不动,吴丁香吃惊地道:“怎么啦?”

李益道:“我也不知道,或者是路上有个大坑……”

吴丁香真怕他过去查看时,被那个神秘的夜行人杀死,是以一把揪住他,不让他动弹,口中道:“那怎么办呢?”

李益道:“我点上灯笼到路上照照看。”

吴丁香道:“不,我们干脆在这儿等一等,到天亮之时,自然看得见了。”

李益也知道她乃是叫自己不离开她身边之意,当下故意道:

“你怕什么?这条路一向干净得很。”

他这话别人一听而知是说到“鬼”上面去了,相传夜行之人,往往有“鬼挡壁”之说,转了一整夜,累得人仰马翻,到鸡鸣之时,还是离原地没有好远。这是出夜门之人,最怕的事情了。

吴丁香忙道:“别说啦!别说啦!我们等到天亮,又有何妨?”

李益笑道:

“宜阳城中,谁不知我李大公子是博学豁达之人,如果我也怕鬼,传了出去,一定被人耻笑……”

吴丁香道:“你稍等一下总可以吧?”

李益道:

“好吧,咱们目下神智清明,可见得不会有什么事。天下间尽有无数可怕的传说,但究竟有没有一个传说是真的?我认为很有问题。”

马车前面传来—个人的声音,道:

“李大公子这话很有道理,鄙人深感佩服。”

此人的话声,显示出他并不年老,同时又不是一味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武林人。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便是他的声音似乎没有一点生气,好象是个万念俱灰之人说的一般。

但如若他当真已万念俱灰,则何以又半夜在此,拦截这辆马车?

李益讶道:“是那一位在说话?”

那人应道:“江湖流浪之客,说出姓名,只怕污公子尊耳。”

李益和吴丁香都齐齐心头大震,暗忖莫非这人就是浪子彭春深。

要知以彭春深的道行,改变口音,变换形相,都是易如反掌之事。是以吴丁香听不出是谁,并不稀奇。

此处,吴丁香由于一心一意在防范洛川派之人,反而把彭春深给疏忽了。其实彭春深反而随时随地都会出现。

若然是彭春深,这麻烦就大了。

假如彭春深定要杀死李益,则她如何是好?是与他拼个死活呢?抑是任得他向李益施毒手?

李益虽然想到可能是彭春深,但他倒没有考虑得太多,只感到不大好意思而已。

他道:“尊驾见示姓名的话,小弟也便于称呼,是也不是?”

马前的人道:“好吧,李公子不妨以张君相称。”

李益道:“张君可是独个儿在路上?”

张君道:“是的。”

李益道:“路上风寒露重,张君为何屹立当途?”

张君道:“世上许多事情,说也说不清楚的。”

李益狐疑道:“难道说张君是特地在这儿,等侯小弟经过的么?”

张君道:“也可以这么说。”

他竟不往下解释,令人感到又可怕又渴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