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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001)

肯曼哪想到方邃在和鲁姆的缠斗中,还能心分两用,出此怪招。

他被方邃一脚铲中小腿骨,瞬时间脸上的表情当真精彩以极,意外、惊怒、骇惧兼而有之,随后系数转为痛苦,面上冷汗顷刻流出,蓦然惨叫一声,侧身倒地,抱住小腿,嘶声低嚎起来。

这时方邃和鲁姆砰然对撞一记,各自身躯微晃,双方短暂分了开来。

肯曼疼叫了好一会,才被随同而来的其他人扶起来,目色怨毒地看向方邃,仍是疼痛未消,口齿不利的道:“我必让你难得好死……你……”

方邃目中煞气遽盛,沉声道:“住口!你想现在死吗!”

肯曼身畔的鲁姆嘿然截入道:“有我在这里,你倒是杀了肯曼试试?”

方邃轻喝一声,倏地起身,目中幽芒大作,身体周边若有若无的散布出一层黑色雾气。

这雾气十分古怪,按理说凡是雾气,大都气息阴寒,但方邃这近乎弱不可见的稀薄雾气一出,周边反而散布出隐隐的热力,让人大感惊诧,摸不透其中玄机。

另一侧,始终静观不语的萨宁,紧盯着方邃外放的虚渺黑气,面上闪过另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鲁姆也因为方邃节节攀涨的气势,略微收起面上的轻视,双方即将动手开战的前一瞬。

方邃耳畔响起一道低柔的声音,道:“莱雅命中多有不幸,早就以之为常,方祭司不必为我担心为难,我随他们去好了。”

莱雅低声说话的同时,缓缓起身走至肯曼面前。

肯曼立时发出嗤嗤的笑声,昂然看向方邃,颇有耀武扬威之意,似乎想说几句嘲讽的话,但触及方邃目中似吞似吐的诡异黑光,心中凛然,又临时住口,仅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眼见一行人带着莱雅快步离开,方邃心下念头翻覆,暗忖即便现时拦下了他们也于事无补,或许自己不插手,才是对莱雅更好的选择。

鲁姆待肯曼等人走出殿内,才最后离开,行至殿门处昂然狂笑数声,始大步远去。

经此变故,方邃再没有心情继续留在此地,转身对萨宁淡淡道:“萨宁你难得出来,留下尽兴好了,不必相送。”

言罢洒然去了。

他并无责怪萨宁袖手旁观之意,细说起来,两人只是见过两次面,说过几句话的交情。遇到变故时,萨宁并没有必须和他方邃站在一个阵营的义务。

夜色下的底比斯城,遽转寒凉,冷风拂面吹来,令方邃精神陡振,抛开心中不快,一路无声的回到了祭祀院。

翌日清晨,方邃如常作息,早早起身。

正在他准备盘坐温养,开始早起修行时,祭祀院内一个眉目精明的仆从,快步走入室内,对方邃禀告道:“有一个叫佐伊的城卫军,说是祭司的朋友,正在外等候。”

佐伊这么早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方邃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第024章

洞悉奸谋

祭祀院一处静室内。

方邃盘膝而坐,目芒沉敛的注视着对面的佐伊,问道:“说吧,什么事?”

佐伊叹道:“昨夜舞姬楼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叫莱雅。于凌晨时分,被人虐杀而死。”

瞄了一眼方邃,接道:“这宗命案送到我们城卫军手里,由纳塞队长负责勘察。他听说了你昨晚到舞姬楼的事,让我先来和你打个招呼。此案具体如何,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希望你不要冲动。”

出乎佐伊意料,方邃面色始终保持着平静,只是淡淡道:“我去见见莱雅的尸体。”

舞姬楼内。

一所用于存放杂物的小屋子里,方邃见到了死去的莱雅。

她的衣衫破碎,近乎赤裸,周身青紫,下体狼藉。与昨夜相见时楚楚可怜的柔弱不同,她尸体上的面目狰狞无比,充满怨气,似在控诉着生命的不公。

显然,直到死前一刻,她仍在遭受着非人的屈辱。

她胸口位置和原本如花的面容上,有着多处伤痕,看起来即有人类的咬痕,也有被利刃加身的致命伤。

如此凄惨的死状,让方邃想到了昨晚菲丽介绍时,说起曾经虐杀过女仆的鲁姆,只有这等人性扭曲的人,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当然,潘洛斯、修科、至乎肯曼之流,以及舞姬楼的老板黑摩等人,都要算是帮凶。

方邃说不上十分伤心,毕竟他和莱雅只是一面之缘,但心中却非常愤怒,甚至有些自责,更涌动着不可抑制的杀机。

站在他身畔的纳塞叹气道:“他们确是太过分了,但对莱雅这种进入舞姬楼的姑娘来说,死亡也许不是坏事。”

见方邃沉默不语,纳塞又道:“若是黑摩不想报官,只需悄悄处理了莱雅的尸体,自是风平浪静,无人会关心一个舞姬的死活。他们蓄意报官,就是想以此来展现他们无所畏惧的势力,从而达到让你畏惧的目的。我知你不会害怕,但也没必要非和他们过不去。”

方邃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声音平静的道:“将莱雅葬了吧!”

夕阳西下,当白昼逝去,夜色再临。

方邃藏身在一处建筑物下的暗影里,遥遥向远处一座殿宇连绵的恢弘建筑群看去。

那是穆纳萨这埃及重臣的宅邸。

方邃当然不是鲁莽到要深入穆纳萨防卫重重,森严至极的宅院内暗杀潘洛斯等人,那太危险了,而且几乎没有成功希望。

方邃前来,是准备看看有没有机会,先为莱雅收点利息。

这场斗争并不是他想挑起,而是潘洛斯、修科之流,以一个芳华正茂的生命做出的挑衅。

没有人可以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何况是虐杀莱雅这等禽兽暴行。

将近半个时辰后,穆纳萨的府邸侧门,声势惊人的使出两辆车架,呼啸而去,其中一辆车上,正端坐着潘洛斯和修科,另一辆车上则是肯曼与一众随从。

方邃遮在阴影下的面容,显出一抹森寒无情的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