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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第6001-6050行) (121/1653)
李丰朝台下吼了两声,立即有兵卒端着水罐跑了过来。
一罐冰水浇到脸上,道士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睛。
“李家郎君?”
道士惊叫一声,一骨碌翻起身来。
“昨日酉时正(下午五点),朝那城外来了一股乱兵,对城外百姓大肆杀戮,郭祭酒义愤填膺,令李军主出城迎战……
李军主本不答应,郭祭酒便说要治他不遵上官的罪,无奈之下,李军主率半旅兵卒出城迎击……击退乱兵护百姓入城时,突然冒出来了一队敌骑……”
李承志眼睛一突:“谁……奉的谁的令?”
道士还以为李承志没听清楚,急声道:“是郎君你的舅父大人,泾州官学祭酒郭存信……”
李承志胸口一鼓,气的想骂一句娘出来。
他还以为是李柏急攻冒进中了计,却不想是被便宜舅舅逼出城的。
这脑子是被驴踢过的么?
你一个串门走亲戚的,发哪门子的圣母心,非要为朝那县令分忧?
况且还不是你自个的兵……
李承志气的心肝直颤。
李丰却好像有些不相信,疑声问道:“你说是骑兵,确定看清楚了?”
“那么多的马,怎可能看错?”道士信誓旦旦的说道,“至少有两百骑,也绝对是泾州流窜过来的乱贼……有好多都光着头,还穿着僧袍……”
“不可能啊?一群乱贼,哪里来的马?”李丰狐疑道。
李承志气的破口大骂:“蠢货,天天听塘报,全听到驴耳里去了?乱贼都抢到泾州城外百里外了,这中间抢了多少农庄,多少坞堡,还凑不出几百匹马?”
别说几百,如果把驽马和驴骡都算上,李承志估计几千都有可能。
李柏带的是纯步兵,哪怕敌贼骑的只是头驴,也肯定跑的比他快。
如果不想被放了风筝,更或是被击溃,李柏只有原地结阵固守,这自然就被困住了。
也怪李承志过于乐观,听了李柏的话,没让他把骑兵带上。
但这不是李柏被困的根本原因,根子在郭存信身上。李柏手里真要有骑兵,姓郭的说不定还会让他率骑追敌,死的更快……
李承志恨的牙都快要咬碎了,看着道士问道:“昨日酉时发生的事情,那你又怎的此时才到?”
酉时是下午五点,现在都快九点了,近三十个小时,说不定李柏都已经被灭了……
道士满脸羞愧,低着头回道:“天黑无月,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这怪不到道士身上……
李承志努力的呼着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喘了十几下,才听他冷声说道:“李丰,再派塘骑去探,至少要知道李柏是生是死……另,命全军整备!”
李承志的声音冷的像冰,李丰禁不住的心里一颤,恭声回道:“仆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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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得罪狠了
申时正(下午四点),校场一侧的僧庄。
这里原本是昭玄寺僧官的居所,屋舍颇多,还较为奢华。大部分都是青砖瓦房,不少房里还通着地龙。
李松原本是准备给李承志和李氏家臣住的,但李承志忙着炼钢,部分家臣和一干子弟打铁的打铁,熔铜的熔铜,连下山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李松索性将僧庄改成了军营。
此时的李承志坐在一处厅堂里,面色阴寒,目露凶光。
堂下以李丰为首,站着七八个李氏家将,各个身着甲胄,面色冷肃。
郭守正坐在李承志的右首,看着他面前的一个纸卷,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化成一声长叹。
这个郭存信,太孟浪了……
往日看他,至多也就是书生气浓一些,但多少也算聪慧。
却不想,竟能愚昧到这个程度?
李承志将百余精骑尽皆派出,仗着骑术精堪,一半将敌骑引开,一半绕到城墙下,与城上的守兵接上了头。
已连续有两拨塘骑回返,将刺探的情报带了回来:
子夜时分,李柏乘贼兵乏困,带着兵杀回了城下,但又是郭存信,怕尾衔追来的乱兵乘乱抢占城门,竟然不让县兵开门。
李柏只能返身死战,虽击退了敌兵,但断了一臂,生死未卜。
麾下半旅丁卒,死伤过半……
郭守正阅人无数,哪能看不出来,李承志已经将郭存信恨上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郭存信再蠢也是李承志的嫡亲舅父,感觉像是专门在坑外甥一样……
李承志不想说话,郭守正不好说话,其余家将是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