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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遇见一次,我去楼上打个招呼,一会儿一起聊聊?”仲若玺淡淡地说,转身去4楼,只留下一个背影。
白夕瑶然浑然不解:“怎么韩总不大开心的样子?刚才我说起你们在下面的时候还好好的。”
仲若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前几日晴好的天气已经被严冬摧残殆尽,此刻俨然又是下着雪珠子,夹杂在细雨中,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抿嘴一笑。
仲若玺下来得很快,手上拿了大衣,显然结束了上面的应酬。他在徐芝芝身边坐下,斜斜扫她一眼。
“辞职了吗?去哪里?”他漫不经心地问。
“嗯,A大。”徐芝芝勉强说。
仲若玺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气结。真是这样,一口气就堵在那里,却不好发作,空气中刹那间弥散开凌人的压力,迫得徐芝芝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惟见深沉的寒色。
两人的问答进行得很慢,一个似乎随意,另一个却似绷紧的弦,答得勉强。
他侧首看着她,慢慢地说:“怎么把头发剪了?”他嘴角微微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看着她的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冰冷。
头发本是她心血来潮随便剪的,可是他这样问,却显得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似的,仲若玺放下了手中的饮料,也察觉出了好友此时的尴尬。仲若玺丝毫没顾忌场面的冷淡,饶有兴趣:“徐芝芝,你和韩总很熟?”
徐芝芝还没接话,仲若玺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怎么,徐芝芝,你从来没向别人提起过我?”
白夕瑶然看看仲若玺,忍不住轻轻“哦”了一声,笑着说:“我说呢,那次我们聚会,韩总还把李经理带来一起打招呼。”
这次仲若玺忍不住“哦”了一声,嘴角含笑。同桌的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叫自己难堪,徐芝芝放下筷子:“吃完了吗?要不回去吧?”
其余三人都没有异议,也就起身出门——仲若玺和白夕瑶然走得略快,将两人撇在后边。
仲若玺斜睨她,她低着头走路,露出皓然洁白的颈——这样冷的冬天,连围巾都没有戴——他无奈地叹气,明明在生气,却还是不知不觉地关心她的一点一滴。
到了停车场,仲若玺上了SUV,却迟迟不走,一副兴风作浪的样子:“徐芝芝,让欣然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来送吧。”仲若玺淡淡地站在徐芝芝身前,拦住她半个身影,末了补充一句,“我们住得挺近的,也是顺路。”
徐芝芝无奈地看了仲若玺一眼,明天还要去酒店办手续——她很清楚仲若玺的八卦能力。可他替她拉开车门,静静地看着她,徐芝芝只能招手:“再见。”
倒是SUV迟迟没开,白夕瑶然倒是还好,仲若玺愣了很久,转头叹道:“骇人听闻啊。”
第315章
只是为了心情
酸的果汁,苦的咖啡,辣的白兰地,甜的蜂蜜,没有层次的复杂其实很简单。
“介不介意我抽烟?”仲若玺把着方向盘淡声问道。
“嗯,没事。”
徐芝芝以前讨厌吸烟,自小教育得当,总是将吸烟和肺部绝症联系起来,恨不得从此天下无烟。后来见过一个女子极优雅的点烟,就坐在酒店大厅中,像极了旧上海风尘女子,烟雾弥散中仿佛能显出旗袍中那一抹纤细的身段,从此以后,觉得烟实在是点缀风度的必备品。
她看他点上烟,夹在修长指间,却只是扶着方向盘,空气中浮起烟草味,虽不浓烈,却密密的沾染在每样物事上。的8f
他将窗打开一半,呼得灌进冷风来,车又开得极快,徐芝芝的短发飞扬到眼上,她伸手拨开。
“头发也剪了,新工作?新开始?嗯?”他的话淡淡的分不出喜怒,车速却越发的快。
“你干吗?”徐芝芝身手去拦他,只不过触到了他的手,烫伤一般缩回,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由他飙车。
他倒轻笑起来,眼角微微勾起,放缓车速:“你干吗?”,旋即摇摇头,那支夹烟的手轻轻扶着额角,“这句话该我问自己——原来到现在你还是躲着我?”
徐芝芝疲惫的靠在椅背上,耳中听着他的话,又似乎全然没有听进去——她一直觉得奇怪,只要和仲若玺在一起,自己总是很容易的就能将情绪全部崩盘——上一次居然能做到当街大哭,事后想想,这一场大哭,多年沉积的心情,居然带了些喜剧色彩。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哪里?”
“随便。”徐芝芝真的有很多解释、很多话想对他说,他这样一幅冷淡的神色,隐隐开始觉得发闷,便转过头去看窗外——已经是很熟悉的景色,她忽然轻呼了一声,cafeshop重新营业了么?
“就去那里吧。”她伸手指给他看。
仲若玺看了一眼,脸色愈加铁青——她或许早就遗忘,可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初识她的地方——兜兜转转,寓意着要终结在原点么?于是忍不住冷哼一声。
她在门外等他停完车,看着他大步向自己走来。他替她推开门,店里难得客人并不多——她却第一眼望向吧台,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凌姐在细细的擦拭那些骨瓷杯。抬眼看到她,淡淡一笑招呼:“来了?”
那双眼睛早已不是媚艳,流转清澈余韵,大抵心境明澈的人总是能这样。
徐芝芝回她一笑,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了惯常的座位上。
她点了一杯热巧克力,仲若玺看了看她,低头看了看,沉声说:“柠檬咖啡。”——一菜单的注释是这样的:酸的果汁,苦的咖啡,辣的白兰地,甜的蜂蜜——
“甜蜜”?为什么只要她在身边,总还是能想起这个词?仲若玺看她被风吹红的脸颊,忍不住想替她抚整鬓角的乱发。可是,明明现在的心情酸涩难辨。
“你要说什么?”斜插了柠檬薄片的褐色咖啡杯轻轻放在他面前。这样望去,仲若玺侧脸深邃,棱角分明。他的目光亦专注的望向远处。飘然而下的雨滴,似乎搅乱了那沉静的双眸。
徐芝芝这么看着,真是无从开口,半晌,悠悠的说:“我以前,真是把爱情当成了所有——你知道么,恋爱的时候活得风生水起,失恋了——大概就算是得了自闭症。都几乎忘了,原来我也是个很上进的人啊。”
她搅了搅眼前的热朱古力,笑了笑,“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刚来南岱工作了几个月,我就不喜欢——可是不喜欢又怎么样,还是得做好。”
仲若玺凝眸看她,她这么平静的讲着话,似乎相识以来,他从未听她这样子的平静讲述自己的人生,她的表情恬静,漆黑的眸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眼睛,毫不逃避。
“我真不大喜欢酒店,来来往往聚聚散散的,没个定数,总有心慌的感觉。我告诉过你没?我其实挺喜欢当老师的。”她不自然的顿了顿,他的目光也一刹那的变得灼热,“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就是觉得寒暑假很好,可以到处去玩。后来觉得这个工作安稳,而且我喜欢当学生的感觉。”
仲若玺没有打断她,慢慢的伸出手去,轻轻伸手覆住她的手——她的手总是冰凉,她的语气带着凉凉的悲哀,似乎眼前这么一大杯的热气腾腾的朱古力也无法捂暖。
徐芝芝愣了一会,那双手温暖而干燥,可是她觉得有些别扭,将手抽开,歉意地向他笑笑。
是啊,年轻的时候觉得少了爱情就天翻地覆——其实,熬过去了,日子就这样过。只求一个宁静,其实比什么都好,都舒坦——
她只是不意——真的不意原来最后还能遇上这样一个男子,温柔的对自己说:“你不要动就好,等我慢慢走过去……你一定要比我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