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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28)

②克钦注明:这里所谓“自由”即伸缩性的动作。——译者

③克钦注明,参看一卷六六条。——译者

④拉丁本原文为motusplagae,在二卷三五条中已曾先见。英文本在那里则译作motionofpercussion,我据以译作撞击运动;在这里则译作motionofstripe,我据以译作鞭笞运动:实则都应统一于前者。

弗勒指出,培根对于德谟克利泰向来是评价很高的,很可怪,在这里却贬抑了他。

——译者

第四种运动我名之为物质运动。①这种运动和上述第三种运动有几分相反。在自由运动中,物体是惧怕、厌恶、并躲避新的体积,或说新的范围、新的扩张和新的收缩(这些名词都指同一件事),并尽其全力来回跳,来恢复其原有的固结程度。与此相反,在物质运动中,物体则渴求一个新的范围或体积,并且会便当地、迅速地、有时甚至以最剧烈的努力(如火药的情况)奔到那里。说到这种运动的工具,有个工具虽非唯一的,但却是有力的,或至少是最普通的,那便是热和冷。例如,空气一经为张力所扩张,象在玻璃蛋中被抽吸以后那样,必在强烈欲求之下努力恢复其自身;但这时如果有热加来,它就反过来渴想扩张,渴求一个新的范围,并且很便当地就过渡到那里,过渡到一个新的形式(照他们的语法说);而且在扩张到某种程度之后,它竟根本不想返还,除非再用冷去招它回头,而那已不是什么返还却是又一次新的变化了。同样,水经压力而收缩时,必进行抵抗,愿意恢复其原先较大的体积;但这时如有严酷的和持续的冷插入干涉,它就自发地、欣然地把自己转变到冰的密度;如果冷再继续下去,并且不被热所间断,象在入地到一定深度的窖室或洞穴当中那样,它还会进一步变成晶体或某种类似的物质,②永也不恢复其原来的形式。①拉丁本原文为hyles。克钦注明,这是指扩张的能力,即物质在某种情况下要扩大其体积的趋向,例如热或各种爆炸物就有这种情形。——译者

②克钦指出,这样说明钟乳石的起源,真是古怪的武断,完全不对。——译者

第五种运动是连续运动。①这里所谓连续不是指一个物体与另一个物体之间那种简单的、原始的连续(因为那就成为连接运动),而是说某一物体之内的自我连续。十分明确,一切物体都惧怕连续性的分解,有的怕得厉害些,有的怕得少些,但都有一定程度的惧怕。在硬的物体,象钢或玻璃,对于中断的抗拒是极端强烈的;即使在看来不见这种抗拒或只见微弱抗拒的液体之内,这种抗拒也不是没有,而是确然有在那里(虽然其力量是在最低的程度),并在许多动作中表露出来,如冒出气泡,滴作圆形,檐馏缀成细线,胶液多有黏性,以及类此等等。我们如试图把中断活动推展到细小碎物上去,则这种抗拒倾向表现得尤为显着。例如在臼中捣物,粉碎至某种程度以后,杆捣便不能再发生进一步的效果;又如细小的裂缝能够拒绝水的钻入;甚至空气,尽管极其精微,也不能一下子就通过坚实器皿的隙罅,而只有经过长时间的渐透才行。①克钦指出,这也绝对不是“运动”,而是凝集力吸引的结果,因有凝集力,同一块体的分子乃聚在一起。参看二卷二五条隐微的事例第一点。——译者

第六种运动我叫作谋得运动或有求运动。①这就是说,当物体被置于一些异质的和敌对的物体之间时,它只要找得一个机会可以逃开它们而与另外比较亲近的物体(虽然这些物体与它并无密切的结合)联合,就要择取后者而加以拥抱,仿佛对它们有所需求而获得这个结合则算是一种利得的样子(这名称就是由此而来)。例如制成薄叶的金子或任何其他金属都不喜爱周围的空气,因此一遇到什么厚重的可触物体(如手指、纸片,你可随意来举),立刻就贴附上去而且还不易扯开。同样,纸、布和其他类似的东西亦和寓居在其细孔之中的空气不相投契,因此它们都乐于吸收水或其他潮气来排逐空气。

又如一块糖或一块海绵,一头浸入水中或酒中,一头高出水面很多,它们亦会把水或酒逐渐地吸到上边来。②由此我们就可在拆解和分解物体方面推得一条极好的规律。这就是说(且不提那种能为自己打开道路的腐蚀剂和强水),某一坚实物体如果找到另一物体,对于它颇相适合,并比那作为必要性而与它混合着的东西较为协调和较为亲近,那么它立刻就自启自弛,把后者排逐出来,把前者接纳进去。

还要指出,这种谋得运动亦非仅在直接贴靠之下才有其活动或存在。例如电(关于这个东西,吉尔伯忒及其后继的人们曾撰出许多故事),就不外是物体经轻柔磨擦的刺激后的一种倾向,即不善容忍空气而只要有其他可触物体近在身边就要加以择取的倾向。③①克钦指出,这可叫作择取运动,就是说,物体有一种倾向,要与某一些质体相结合而不与另一些质体相结合。在这一项目之下可列入所有化学上的亲和力(例如空气中的氧对铁)。培根对这些当然都不了解,也不了解毛细管的吸引作用,却把它们与物质的这种选择性混为一谈。古老的交感与反感说在培根心目中有很大的重量,虽然他也知道它们带有不少梦幻之想。——译者

②克钦指出,这是由于毛细管的吸引力。——译者

③克钦指出,这是真够大胆妄为的了,所谓“物体经轻柔磨擦的刺激后的一种倾向”

云云,在与吉尔伯忒的小心而真确的试验相比之下,可以说没有照见什么真理。——译者

第七种运动我叫作大趋聚运动。①这就是物体趋向性质与自己相像的大量块体的运动;就是重物体趋向地球,轻物体趋向天边的运动。对于这种运动,经院学者们曾用自然运动一词来加以指称。这是出于肤浅的考虑:不是因为外面没有明显的东西能够产生这种运动(所以他们就设想这种运动是内在于事物本身之中,如事物本身所固有的),或许就是因为这种运动永无消歇。这个亦无足怪,因为天和地是终古常在的,而大多数其他运动的原因和根源则有时出现,有时不见。因为这种运动永无消歇,而当其他运动消歇时立刻就被觉到,于是他们就认为它是永久的和固有的,而一切其他运动则是外加的。应当指出,这种运动从事实看来可是真够微弱和迟钝的,除在体量相当大的物体外,它一遇到其他运动在动作着的时候,总是尽让和屈从于它们的。人们尽管专注于这一运动甚至几乎看不到一切其他运动,可是所知却微乎其微,因为他们在这方面是纠缠在许多错误之中的。①克钦注明,这是指凡本质相同的各别物体在置于相近地位时,都有趋于结合的倾向,例如两滴水银相靠近时,就互相吸引,合而为一。参看一卷六六条。——译者

第八种运动是小趋聚运动。①这是说,一个物体之中的同质分子要与异质分子分离开来而自己结合在一起;这亦是说,整个的物体之间因质体相类之故而相互拥抱和相互怀蓄,有时并从相当距离外相吸相收到一起。例如牛乳在摆过一刻之后,乳精就升到上面来;而在酒,糟粕则沉到底下去。这并非仅因轻重的运动之故致使有些分子上升有些分子下沉,更主要的原因乃在同质分子有聚在一起和结为一体的欲求。这种运动在两点上是不同于上述有求运动的。第一点,后者之中有一种恶意的相反性质作为一个更强的刺激物,而在这个运动之中(只要没有什么东西阻碍它或束缚它)分子则是以友谊而联合,即使在没有异己性质来挑起斗争的情况下也是如此。第二点,这里的结合较为亲密,亦可说象是经过较多的选择。在上述有求运动中,只要躲开敌对的物体,本无密切关系的物体也会聚到一起;而在这个运动中,各种质体则是借密切关系为纽带而牵在一起,亦可说是合为一体的。还要指出,这种运动寓存于一切复合物体之中,若不是物体中还有其他倾向和需要来加以束缚抑制,来干涉所说的这种结合,它是会很便当地把自己表现出来的。①克钦注明,凡同质分子一经混合就结在一起,这种情状多数都可用比重来解释。

另外,一些化学手段也可用以说明,例如碳酸放进石灰水时就构成石灰的碳酸盐。——译者

说到对于这种运动的束缚,一般不外来自三条途径:一是物体的钝性,二是一个有势物体的阻遏,三是外面的运动。

先说物体的钝性。很明确,每种可触质体当中都或多或少寓有某种懒性,厌恶地位的改变,因此除非受到刺激,总是宁愿照原样停留下去而不肯变到更好的地步。要除掉这种钝性,可以借助于三个事物:或是借助于热,或是借助于同族物体的突出的性德,或是借助于活跃而有力的运动。说到热在这方面的帮助,我们知道,正是根据这一点,所以逍遥派曾把热界说为“分离异质分子而聚集同质分子的东西”;而这个定义是遭受到吉尔伯忒的正当嘲笑的。他说,像这种界说殊无异于把人界说为种植小麦和种植葡萄的东西,这乃是单就结果而且单就那些特定的结果来下的定义罢了。而且这个定义还有一点更为糟糕的错误,这就在于:象它所举的那些结果又并非出自热所特有的本性(因为冷亦同样能做这事,我在后文将有说明),而只是间接与热有些关系;那些结果乃是原于同质分子具有联合的欲求,热不过只是帮助除掉原先束缚着那个欲求的钝性罢了。

至于说到从同族物体的性德方面得到的帮助,这由装铁磁石可以看得很清楚。在那里,磁石刺动了所装的铁的性德,使它借质体的同类性来拘留另一块铁;这亦就是说,铁的钝性是被磁石的性德驱除掉了。再说到由运动得来的帮助,这从木箭射木之例可以看到。我们知道,一枝木箭要比一枝装上钢头的箭入木较深,这是由于质体同类之故;而这亦就是说,木头的钝性是被疾急的运动驱除掉了。

这两个实验是我在前面关于隐微的事例的那条语录中已经说过的。①再说有势物体的阻遏对这个小聚趋运动所造成的束缚。

这从冷对于血和尿的分解作用中可以看到。我们知道,只要那些物体什么时候还充满着活跃的元精——那是作为整个物体的主宰在命令着和约束着其他一切种类的各个分子的——,其中的同质分子由于受到约束之故就老不能聚到一起;可是一当元精被蒸发掉或被冷所窒毙的时候,分子由于从约束中得到解放,就按照它们自然的欲求来聚到一起。我们看到,凡含有一种奋争的元精的物体(象盐和类似的东西)都能保持原状而不趋于分解,亦就是由于有个有势力的、发号施令的元精在贯彻其稳固而持久的约束之故。①克钦注明,参看二卷二五条。——译者

再说到外面的运动对这个小趋聚运动所造成的束缚,这从动摇物体足以防止腐坏一例中可以看得最为明白。我们知道,一切腐坏都有赖于同质分子的聚合,由那里才逐渐发生旧形式(他们这样称呼它)的坏灭和新形式的生成。因为腐坏是替新形式的产生铺平道路的,但须以旧形式的解体为前奏,而这事本身却正是同质分子的聚合。那如果不遭到阻碍,实在就是一种简单的分解;但如果遇到各种各样的障碍,所发生出来的就是腐坏,而这乃是一个新的产生的初形。但是假如(这是现在问题之所在)有外面的运动经常在进行骚扰,那么这样聚合的运动(这是一种微妙而柔弱的运动,需要得到外面事物的宁静)就被扰乱而停顿下来,象我们在无数事例中所见到的那样。举例来说,如把水每日加以搅动或使之流通,就能防止它变成腐臭;又如风足以免除空气的染疫;又如仓中积谷若经常翻动便能保持纯净;总之一切东西若从外面受到摇动就从里面腐坏得比较缓慢。

最后我还不能不提到,物体中分子的聚合又是形成硬化和干化的主要原因。我们知道,一当元精或变成元精的潮气从某一多孔的物体(如木头、骨头、羊皮纸以及类似的东西)逃出之后,那比较粗壮的分子就以更加剧烈的努力来相吸相收到一起,从而就生出硬化或干化的结果。这种结果,我认为其大部分原因是在这个友谊和结合的运动,那个防止虚空的连接运动则关系较少。

至于说到物体从距离外的聚合,那是罕遇的,但也比一般观察所及的要多。我们看到,水泡足使水泡解体;泻药借质体的同类性能引体液下降;一个提琴的弦能使另一个提琴的弦响作同调:这些都可说是这种运动的例解。我猜想这种运动在动物的元精中亦很得势,虽然我们一无所知。无论如何,它在磁石和磁化了的铁当中总是再显着不过的。

现在我们既提到了磁石的各种运动,我们就应当仔细地加以辨别。磁石中有四种性德或四种动作,不应当混淆而应当分别开来,虽然人们在惊异与赞叹之下一直把它们混为一谈。第一种是磁石对磁石的吸引,或磁石对铁的吸引,或磁化了的铁对铁的吸引。第二种是它的指极性,同时亦带有磁针的偏角。第三种是它透过金子、石头、玻璃以及每个东西的能力。第四种是它从石到铁和从铁到铁传送其性德但却不传送其质体的能力。但我现时在这里所说的却只是这四种性德中的第一种,即它的吸引力。另外还有一个极堪注意的事例,就是金子与水银之间的吸引运动:金子甚至对已经制入药膏的水银还能加以吸引;我们又常见在水银蒸气之间进行工作的人们口中总衔一块金子,用以吸收那不然就要钻入脑袋和骨头的蒸气,而这样一来那块金子也就立刻变成白色。以上是讲小趋聚运动,就到这里为止。

第九种运动是磁性运动。①这种运动虽然和小趋聚运动属于同类,但若考虑到它是在远距离外并系对大的块体进行动作;特别是若考虑到它在大多数场合并非以贴靠开始,亦不象一切趋聚运动那样导向贴靠,而是除把物体提起或使物体扩张而外便再没有什么;那么就值得来作一番分别的查究。

譬如说,月亮把水提起或使潮湿的东西扩涨;又譬如说,星界把行星吸升到它们的远地点;再譬如说,太阳把持着金星和水星,使它们的离角永远不能超过一定的度数;——所有这些运动象是就不能恰当地归入大的或小的趋聚运动之内,而却象是一种中道而变的和尚未完成的趋聚运动,因此它们自己就该单另构成一个种别。①克钦注明,这是试图以磁性来解释引力的某些或然的(在培根看来只是或然的)真理。——译者

第十种运动是逃避运动。①这种运动是小趋聚运动的正反面;这就是说,物体出于一种反感要逃开敌对的物体,亦要使敌对的物体躲开,总之是要把自己与它们分离,或说是拒绝和它们搀在一起。这种运动虽然在某些情节上看来像是小趋聚运动的一个偶变或结果,因为同质分子要聚合便自然不能不赶掉和排出异质分子,但是我们仍应把它划开,把它形成一个单独的种别,因为在许多情节上看来,逃避的欲望比结合的欲望要占优势。①克钦注释说:这里是对现时所谓“拒力”的一种粗略的描述。牛顿的试验证明,一片透镜放在一块平玻璃上,总保持着一英寸的一三七分之一的距离。这种拒力的起因或许是“热”这个奇妙的质体,假如热可算物质的话。鲍斯可维奇(boscovich,一七一一至一七八七年,意大利数学家、天文学家、物理学家)认为,构成物体的许多原子以因距离不同而强度和种类六异的力量彼此相互作用着。关于拒力的一个最好的明显的例证就是两个相同磁极的互拒作用。——译者

这种运动在动物的排泄物中是突出地显着;在对于一些感官特别是嗅觉和味觉方面有气味的东西中亦是这样。例如臭的气味是这样为嗅觉所深恶痛绝竟至借感应作用在胃口上引起一种恶逆运动;又如辣的和苦的滋味是这样为腭或喉所深恶痛绝竟至借感应作用而引起摇头和噤战。其他事物当中亦有这种运动,可以从某些形式的反动看出。①例如在空气的中界那里的冷就象是从天体范围排出冷性的结果;又如地下的很大热气和燃烧亦象是从地球内部排出热性的结果。因为热与冷之间,当小量时就相互杀灭;但如系大量仿佛形成正式两军时,其冲突结果就是轮番相互排逐,取彼此之地位而代之。我还听说,肉桂皮和其他香料若放在旁近地沟和恶臭的地方,其香气就保持得较久,因为香气不肯发出来与臭味相搀合的缘故。至于水银的情形是极其明确的,它依其自己是愿意复合为整个一片,但唾沫、猪油、松油以及类似的东西能阻止它这样做;这是由于水银的分子对那些物体有不良的感应,因而一有它们布在周围它就引退不前;由此亦可见水银分子要逃避那些阑入的物体的欲求比要和同类分子结合的欲求还要强烈。而这就叫作水银的受克。再看油与水不能混合的事实,这并非单纯由于比重不同,而也是由于这两种流质相互间感应不良之故,从酒精比油还轻可是却与水湿合得很好这个事实一看就明白了。但这种逃避运动的最显着的表现还在硝石及类似的粗物体之憎恶火焰,如火药、水银、金子便都是这样。至于铁之逃开磁石的一极,据吉尔伯忒很好地说明,那严格说来不能算是逃避,而是在另一个更便利的情势中的一种契合和会聚。②①克钦注明,参看二卷一二条第二四例以及二卷二七条。——译者

②参看吉尔伯忒的《磁论》(demagnete)第二卷第四章。——译者

第十一种运动是同化运动,①或者叫作自我增殖运动,又或者叫作简单的生殖运动。

我这里所指的不是完整物体(如植物或动物)的生殖,而是组织上有一致性的物体的相生。这就是说,这种物体把与自己有关的或至少是深深倾向于自己的另一些物体转变为自己的质体和性质。例如火焰临到气体和含油的质体时,就把自己增殖而生新的火焰,空气临到水和含水的质体时,也把自己增殖而生新的空气;②植物和动物的元精临到其饲料中的或是水质或是油质的较精分子时,亦要把自己增殖而生新的元精;而植物和动物的坚实部分,如花、叶、骨、肉以及类似的东西,则如别从其饲料的汁液来化生新的质体以补充其所失。在这里,我劝大家谁也不要相信巴拉西萨斯③的异想天开的说法(我猜想他是让他的蒸馏法蒙住心了),竟以为营养是只由分化而得;竟以为面包和肉食当中含有眼、鼻、脑、肝的成分,在土壤的潮气当中亦含有根子、叶子和花的成分。

他的意思是说,正如艺匠用分化的办法亦即用削弃多余之物的办法从石头或木头的粗块刻出花、叶、眼、鼻、手、足等等,同样生命原理这内在的艺匠亦用分化和排去糟粕的办法从食物引生出人身的各个肢体的部分。撇开这类毫无价值的话不谈,有一点却是极其明确的,就是说,植物和动物的各个部分,类同的和有机的都一样,首先以一定程度的选择来吸收饲料中的汁液——这是大家尽同或几乎尽同的——,然后把它加以同化,转为它们自己的性质。这种同化或简单的生殖还不仅发生于有生命的物体,无生命的物体中亦有这种运动,如方才说过的火焰和空气便是。

再说,每一可触的有生质体中所含的无生命的元精亦经常地从事于消化较粗的分子,把它们转为元精,以便后来加以发射;而由此就发生减重和干化的结果,象我在别处所说过的。

还有一层,在提到同化时,我们亦不可把积成(一般是把这和滋荣分别开的)和它分开;例如石头之间的黏土积久就固结而转成石质;又如牙齿上的垢壳积久就转成与牙齿本身一样坚硬的质体;以及诸如此类的情形。总之,我的意见是说一切物体之中都寓有一种要同化的欲求,亦有一种要与同质质体相结合的欲求;而这一性德亦是受到束缚的,正和后者一样,不过束缚所施的办法不同。关于这方面束缚所施的办法以及怎样逃避它们的方法,我们都应当竭尽辛勤来加以查究,因为这是有关于老年生命力的重燃的。

④最后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上述十种运动中物体都似仅仅要求保持自己的性质,而唯独在这第十一种运动中物体却是要求蕃衍自己的性质。①克钦注明,一一至一三这三种运动都属这一类。所谓同化运动,如化学物品从别的物体中分解出与自己近似的分子和元素而加以同化,例如火焰耗用各种物体中的氧;还有一例,如胃接受并应用一切能转化为血液的东西,类此等等。——译者

②参看二卷三六条最后一例及其下有关的注说。——译者

③克钦注明,巴拉西萨斯(theophrastusparacelsus)卒于一五四一年。他的体系对医学有重要关系。他颇称敏锐;在化学知识方面是超越其时代的。但他的学说则最为放诞,诚如培根称为“异想天开”。他总是要在自然界的大宇宙之间做出类比。——译者

④克钦指出,培根满怀古代炼丹术士延年益寿的信条。他对自己的健康深抱幻想。

在“sylvasylvarum”一文中,他讲到不少关于饮食等方面的津津有味的想法。——译者

第十二种运动是诱发运动。①这种运动似乎属于同化运动一类,我有时也用那个名字来称它。因为它和同化运动一样,亦是散播性的、传递性的、转移性的和繁殖性的;并且在结果方面亦和后者大体一样。不过二者在产生结果的方式上以及在题材上则有所不同。以方式说,同化运动仿佛是以权威和命令来进行的;它命令和强迫所同化的物体转成进行同化的物体。而诱发运动则可以说是用技巧借渐诱来进行,并且是偷着来的;它只是把所诱发的物体招引到和安排到进行诱发的物体的性质。以题材说,同化运动所增殖所转化的是物体和质体,譬如说,较多的火焰、较多的空气、较多的元精、较多的肌肉是生殖出来了。而在诱发运动中所增殖所转变的则只是性德,譬如说,生出了更多的热,更多的磁力,更多的腐坏。这种运动以在热和冷当中为特别显着。热在致热于一个物体时,并不借传送原热而散播其自身,而只是把物体的分子诱到那种作为热的法式的运动,就是我在关于热的性质的初步收获中所说过的那种运动。正因如此,所以要在石头中或金属中来诱发热就比在空气中要慢得多和困难得多,原因就在那些物体不适宜于和不便当来接受诱发运动。由此亦可想到,地球腹中也许会存在着一些完全拒绝受热的物质,因为它们经过较紧的压凝会完全丧失这种诱发运动一般所借以开始的元精。同样,磁石对铁也能赋予其分子以一种新的秉性和一个相应的运动而丝毫不损失磁石自身的性德。

同样,面素、酵母、凝乳以及某些毒药之分别在生面、啤酒、干酪和人身中诱发和引出一种连续不断的运动,也是由于被诱发物体本身的预秉和轻从性者较多,出于诱发物体的力量者较少。②①克钦注明,这是指诱发和散播一种性质的倾向,如热之散播,又如磁石把自己的性质给予铁而自身却并不失掉它。——译者

②这里所提出的学说与同题的一些最新观点几乎相同。

第十三种运动是感染运动。①这种运动亦属于同化运动一类,亦是散播性的而且是最精微的散播性的运动。但我仍认为宜把它另列为一个单独的种别,因为它与前两者之间有一点显着的不同。简单的同化运动是把物体本身实际上转化过来了,所以可以移去原动者而无妨于后生者。例如先头一次的点着火焰或者先头一次的转成空气,对于后头生出的火焰或空气就并无影响。同样,诱发运动亦能在原动者撤走之后还继续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如一个受过热的物体在原热移去之后,一块磁化了的铁在磁石撤去之后,一碗生面在面素撤出之后,便都是这样。感染运动可就不同了。它固然亦是散播性的和转移性的,但象是永远要依赖着那原动者,那原动者一经移去或停止发生作用,它立刻就衰退而告结束;因此它的效果必定是只产生于一瞬,或至少是只产生于一段很短的时间。

根据这种区别,所以我把同化运动和诱发运动叫作鸠壁特的嗣子式的运动,因为其所生是可以存在下去的;至于感染运动则叫作萨特恩的嗣子式的运动,因为其所生是立被吞噬和吸食掉的。这种运动显示在三件事物上:一是光线,二是音的震荡,三是磁力的表现,都是就其传递影响一点而言的。例如你若把光线移去,颜色和光的其他影像就都立刻不见。又如你若把原始的撞击以及由此而生的物体的震荡取消,音响不一刻就消失下去。音响在行经其中间物时虽为风所扰动,象波浪推进的样子,可是我们必须仔细地注意到,那原始的音响并非随共鸣之持续而始终存在的。②你把钟撞响一下,音响象是持续颇长的时间;这就容易引得我们错想,以为在这整段时间中音响仿佛是浮在和挂在空气之中;其实这完全不合于事实。因为共鸣并非那原来的同一音响,而是它的重出;试把被击的物体稳定下来,就可以辨清这一点。例如把那被击的钟抱紧使它不能颤动,音响就立刻完结,亦不再起共鸣;又如带弦的乐器,若在一弹之后再以手指(如对于竖琴)或以羽茎(如对于小瑟)把弦索轻触,则共鸣亦就立刻停止。再说磁力的表现,磁石一经撤去,铁块立即坠落。

至于月亮诚然不能从海上撤去,地球诚然亦不能从下坠的物体撤去,因而我们就无法对那些情节试行实验,但原则总是一样的。

第十四种运动是配置或自位运动。在这种运动中,物体象是并不要求与其他物体结合或分开,而是要求得到位置,要求配置于其他物体之间,与它们并列。这种运动是一个很难解的运动,人们也不曾好好地加以查究。在某些情节上它简直象是没有原因可说,虽然我相信实在并非如此。人们若问天体旋转为什么要由东到西而不是由西到东,若问天体转动所绕的极为什么靠近大小熊星而不靠近猎户量或在天的任何其他部分,这似乎是近于发疯,因为我们对那些现象只应视为观察的结果和就是那样的事实而予以接受。

不过我要指出,固然自然界中无疑有某些事物是最后的而不能更有原因的,但上述那一层我认为却并不在其列,我以为那是为宇宙的某种谐和性和感应性所造成,不过还不曾为我们所察及罢了。①而且即使我们承认了地球的运动是由西到东,同样的问题还依然存在。因为它还要绕着某个极而运动;而我们也就还可以问,这极又为什么在其所在而不在任何别的地方呢?②另外还有可以归到这种运动的则是磁石的指极性、方向性和偏角。

此外,在自然的和人工的物体之内,特别是在固体之内,分子间也有某种并列和位次,并有一种经纬和组织;那也应当仔细地加以查究,因为若不懂得这些,便不能方便地来处理或管制那些物体。至于流质中的打漩运动,那是分子受压,在未获解放前要相互拯救,以便大家平均分担压力;则以归入自由运动较为恰当。①这种谐和性的最显眼的事例是这一情况,即太阳系的一切运动都朝着一个方向,都是从西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