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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45)

,一说指“无国之人中的公民”。——中译者

丧命,不管是出于某一政府或某一私人的阴谋,乌托邦人首先派出使节查明事实真相,然后在罪犯未被交出的情况下,不肯善罢干休,而是马上宣战.

如罪犯被交出,乌托邦人将其处以死刑,或贬为奴隶.由于大量杀戮而取得的胜利,使乌托邦人觉得遗憾而且可耻,等于为购买珍贵物品而付出过高的代价.

如果他们用韬略战胜和击溃敌人,他们就引以为巨大的光荣,公开庆祝胜利,树立庆功纪念碑,如同庆祝了不起的英雄业绩一样.每逢他们获得以智力取得的胜利,即没有任何兽类、只有人方能取得的胜利,他们夸口自己的行动是勇敢的,具有英雄气概的.

他们说,仗气力从事搏斗的不过是熊、狮、狼、狗以及野猪等野兽.这些野兽大多数比人更是力大,更是凶猛,但不如人聪明多计.他们作战所追求的唯一目的,如果早就达到,本是可以无须宣战的.

既然非作战不可,他们对于须申讨其罪行的那些人给以严厉的处分,使其将来不敢再犯同样的罪行.

这是他们在战事中所要迅速完成的主要意图,可是较为注意的是避免有冒险行为,而不是争取荣誉.一经宣战,他们就设法同时在敌人境内主要地区秘密张贴无数布告,其上因有乌托邦人的公印而起有更大的影响.布告上言明凡杀死敌国国王的将受重赏.

此外,对布告中列名的其他人的首级也悬了次等的、但不失为优厚的赏金.

乌托邦人认为这些人在挑起战争方面,其罪仅次于国王.

对生擒受声讨的敌人的人,奖金视献首级的加倍.

他们还对受声讨的敌人给予同样的奖金,并保障其人身安全,如果他们起义归诚.因此敌人很快对一切外来人不放心,并且自己互相怀疑,互相猜忌,俨如草木皆兵,大祸临头.据说敌人的大部分,尤其国王自己,被身边的头号亲信出卖.

重金收买之下,人们会心为所动,什么样的事也干得出.

乌托邦人对赏格是毫不吝惜的.

然而当他们想起他们希望某个人干的事要冒多么大的风险,他们力求有多么大的风险就应该有多么大的奖金.因而他们不但许诺而且忠实地付出大批黄金,并另给予在友邦内安全地带有优厚收入的地产.高价收买敌人的做法在别处被谴责为不道德的残忍行径.乌托邦人却认为这是很光荣的,认为这说明他们的明智,可以兵不血刃地结束凶恶的战祸,又说明他们的人道主义及仁慈为怀,死少数有罪之人可以使敌我双方大批无辜人民不至于陈尸疆场.他们既同情本国人民,也同情敌方的人民.他们知道普通人民不会自愿走上战场,而是被国王的疯狂所驱使的.如这个策略失败,乌托邦人就在敌方播下不和的种子,鼓动内讧,挑唆王弟或大臣觊觎王位.

如此计又不成,他们便唆使敌人的邻邦卷入纠纷,重新提出早已遗忘了的领土要求,这类要求是国王们从来不会缺乏的.

乌托邦人应允在战事中给予支援,对于金钱捐助非常慷慨,但不轻易派出自己国家的人力.

他们非常珍惜本国公民,相互重视,以致不肯用任何一个同胞去换取敌方的国王.

至于黄金白银,他们所以储存仅是为了这个用途,因此他们尽情付出,毫不吝惜.

即使他们花完了金银,他们还是生活得同样好.

而且,除了国内积存的财富,他们在国外还有大宗的金银财宝,我上面提到,许多国家欠他们的债.乌托邦人用这些财富,从四面八方特别是从塞波雷得人①当中,招募雇佣兵作战.这种民族居住在乌托邦之东五百哩的地方,面目可憎,粗暴而野蛮.

他们喜爱自己的深山老林,这是他们生长的地方.

他们身体结实,耐寒耐暑,不怕劳苦,生活毫不讲究,对耕种是门外汉,住所及衣着很随便,主要从事畜牧.

他们的生活大部分靠狩猎及劫掠.

他们天生好战,总是追求厮杀的机会.

他们一有这个机会,决不放过.他们大批离开本国,为了少量报酬,到任何征兵的一方投效.他们生活在世所干的唯一行当便是追求死亡.他们为出钱雇用他们的人,勇敢地忠心耿耿地作战.

然而他们不受固定期限的约束.

他们加入一方的条件是,第二天有人出更高的酬报,哪怕是敌方,他们就转过去;再过一天,他们又会为较多一点的酬报,回到原方.在每次发生的战事中,敌对双方的士兵中有许多塞波雷得人.

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些彼此有血缘关系的人同时受雇一方,因而相互亲密无间,忽然却分开成为两个阵营中的士兵,相遇作战.

他们忘记了同族同宗,忘记了友谊,拼命地彼此残杀.

驱使他们互杀一场的,不是别的,而是雇用他们的两方国王付出的区区金钱,这方面他们是锱铢必较的,因此为了每天收入多增加一文钱,他们很容易被诱,倒向另

①塞波雷得人(Zapoletes)——从希腊语杜撰,意谓“急于出卖自己的人”。——中译者

一方.

他们由此很快地养成了贪婪的习惯,然而这对他们无任何好处.

他们把冒生命危险赚来的钱立刻花到放荡无耻的生活中去.这个民族愿意供乌托邦人驱使,对任何一方作战,因为他们受雇于乌托邦人所得的钱比起从任何地方所得的为多.乌托邦人既罗致善良的人加以合理使用,也招募这些坏蛋给以不正当的使用.

一有需要,乌托邦人对塞波雷得人以重金为诱饵驱使其从事极大的冒险.

在一般情况下,这批人多半不会生回领取酬金,可是那些生回者照原议领得全部酬金,以此促使自己再度同样不顾死活地去干.

乌托邦人丝毫不介意有多少塞波雷得人为他们送掉性命,认为自己如能扫清世上这些万恶可厌的人类渣滓,将为世人带来最大的好处.除雇用塞波雷得人外,乌托邦人也雇用他们支持作战的一国的士兵,以及其他一切友邦的援军.

最后,他们加派一个分队自己的公民,从中推举一名久经考验的勇士指挥全军.他下面有两个副手,在他未遇险时,他们不加军衔.

但如他被俘或丧命,两名副手的第一名即继承他的职位,而一旦情势需要,又可由另一名来接任.

这样,战事变化虽经常莫测,而全军不致因指挥遇险遂陷于一片混乱.他们在每一城市甄选自愿入伍的公民.

任何公民都不会在强迫命令下到外国作战.

乌托邦人认为,如果某人生性有些胆怯,不但自己不会表现得勇敢,而且会削弱同伴的士气.可是如果战祸延及本国,那些懦夫,只要身体结实,就被送上船舰,和那些勇士混合编组,或是被派去在逃脱无从的地方把守城墙.

这样,他们在自己的同胞前由于畏缩而感到羞愧,敌兵又近在咫尺,想逃走已不可能,这一切使他们忘记害怕,不得不拚死一战.任何人都不会在强迫命令下派赴国外作战,相反,妻子如渴望随丈夫出征,不但不被禁阻,还事实上受到鼓励和赞扬.

她们出发后,在战场上被位置于自己丈夫的身旁.

每个战士周围有自己的儿女及妻子和其他亲属,他们天然地休戚相关,就会彼此非常紧密地团结,相互支援.

丈夫回去而遗失了妻子,儿子回去而不见了父亲,都被看成奇耻大辱.

因此,当战事发展到短兵相接时,敌人还负隅顽抗,那就是一场历时较长的剧烈厮杀,双方都一兵一卒不留.我上面说过,只要能够借助于雇佣军而结束战争,他们总是力求避免不得不亲自作战.

万一他们必须亲自上阵,其作战之勇猛,不亚于其曾尽量努力避免一场战祸的巧智.

攻击一开始,他们倒未必厉害,可是对抗慢慢加强后,他们逐渐展开自己的实力.他们的斗志很顽强,宁可被剁成粉碎,不后退一步.

由于无须为家中的生计操心,又无须为子女的未来担忧(这种忧虑到处使最有勇气的人失去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