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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212)

夫人又命将钟玉灵的几个丫头都叫来,逐一看过,这才道:“你们这些丫头,我是瞧着懂事才叫你们跟着小姐做个伴,顺带着照应小姐的起居,并没将你们当那下等的奴才看,一应饮食衣服也不曾亏待……以后还是要尽心服侍。如今小姐大了,名声重要,但凡让我听见一些言语,先把你们几个拉下去打死,都听见了?”

绿萝、丹若、将离、紫荆忙应声道:“奴婢不敢,一定不辜负夫人和小姐的厚望,万死不辞。”

菖蒲进来,道:“夫人,奴婢找好了服侍表少爷的丫头……”

夫人这才挥手屏退了绿萝四个,道:“叫进来吧。”

进来的两个丫头和将离年纪差不多,都是十三四岁的模样,长的倒周正,举手投足间带着周到、大气,又都低眉顺眼的,很懂得自己的本份。

夫人阅人无数,自然分得出什么是装出来的柔顺,什么是骨子里的柔顺,因此颇为满意。

不外是老生常谈的嘱咐,便挥手叫两个丫头退下去了。

钟玉灵这才带着将离跟着妈妈菖蒲去了日上阁。

这里就在二门边上,离内院隔着一道墙,虽说二门进出往外不断人迹,但难得日上阁是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种着两株梧桐树,还有各色果子、花树、异草,假山石,这会正是初秋,郁郁葱葱,满眼青翠,无尽的绿意。

钟玉灵和菖蒲带人收拾房间,又叫丫头打扫院子、擦洗,忙乱成一团。将离就在钟玉灵不远的左右,不时的看她一眼,见她满眼兴奋,浑身上下都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若是从前的将离,绝对看不出来钟玉灵的反常,可是经过了这一世,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究竟她和风辄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如何避过夫人安插的耳目在一起的,所以总是存了打量的心思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况且上一世她被风辄远拉入浑水之中,已解男女之事,自然此刻看着钟玉灵的反常都了然于胸。

将离在心里长叹,悲伤的情绪萦绕在怀,驱之难去。她知道不怪钟玉灵轻浮,芳心大动,毕竟她久居内院,足不出户,连外人都没见过几个。

又到了思春的年龄,猛然遇到这么一个英俊潇洒、风流俊俏、体贴细致的表哥,她不动心才怪。

再一个,就是夫人教女的方式有问题。严厉是好事,但不可过于严苛,否则物极必反。长期压抑着自己的本性,钟玉灵难免会有反弹的那一刻,那时,她爆发出来的热情要比常人高涨不只几倍,根本不是她所能架驭得了的。

绿萝突然扑嗤一笑,冷不丁的道:“将离,你跟这椅子对上眼了?含情脉脉的,在说什么呢?”

将离倒吓一跳,仔细看时,见自己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来来回回的擦着这椅子的一个地方,难怪绿萝奇怪,会发此一问。

将离便微皱了眉,佯装烦恼的道:“这椅子上有块污渍,我怎么擦都擦不掉,不然你来吧。”

绿萝果然凑过来,朝着将离指的地方望了一眼,笑道:“你眼花了,这椅子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来,哪来的污渍?那是木纹烧结的地方……”

将离便恍然,羞涩的道:“哦,我孤陋寡闻了,倒当成了稀罕物事。”

绿萝便不好再挖苦将离,一笑走开。

她和将离朝夕相处,自是知道她一向是嘴笨的,可今天竟然像是变了个人,她倒也不奇怪。谁看见表少爷都难免芳心大动,手心冒汗,尤其是被他看上两眼,更觉得浑身都虚飘飘的,像是要成仙一样,更何况他还和将离说话了呢?

她一定是想竭尽所能,给表少爷提供一个最优雅最清净最整洁的环境。

谁没有那点小私心呢?真要吵出来,倒是彼此都难看。

也因此绿萝没有还嘴。

005、撩拨

更新时间2012-6-26

19:00:53

字数: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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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却好生烦恼,啪一声将抹布丢在铜盆里,走出了屋外。

屋子里很快就会布置一新,触目所及,和从前一模一样。她多看一眼,就觉得心口多疼上一分。

她对这里太熟悉了,也太恨了,恨到希望现在就燃上一把火,将那床上的,桌案上的,甚至是整个屋子都烧成灰烬。

似乎每个角落都写着她伤情的过往,每个角落都记述着她那无知少女的羞耻,每个角落都在嘲笑着她的无能,每个角落都荡漾着风辄远那无耻放浪的话语和声音。

将离疼痛难禁,心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伸出来将她整个人生生扯碎一样。她没办法控制这种疼痛,只能用自己真实的疼痛来抵挡。

她抬起胳膊,递到嘴边,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去。

有湿潮的液体滑下嘴边,疼痛却微乎其微。将离便不肯松口,泄恨一样的再咬,再咬,再咬……

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耀眼的阳光,将离在泛着七彩的光泽里,看见风辄远一步步走来,像天神走近凡夫俗子的世界,美化了他周围的一切。

将离想也不想的歪身下去,一从高大的灌木遮住了她窈窕的身影,她松开手腕时,那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几可见骨。

将离便抽出帕子,随便的将腕子裹住。再回头时,风辄远已经和钟玉灵站在一处,两人都俊美无比,相衬的犹如一对璧人,让旁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将离便想也不想的站起来,快步走到钟玉灵的身边,朝着两人行了礼,打断了两人的言笑晏晏:“姑娘,这太阳底下晒的慌,您还是进里屋和表少爷聊吧。”

钟玉灵闻言便瞥了一眼将离。

将离这是在催她走啊。

男女不同席,更何况共处一室?夫人三令五申,叫她与风辄远保持距离,她岂能不知?如果执意和风辄远说话,夫人身边的妈妈菖蒲回去只学一句两句,回头夫人必是一场斥责。

一时说不出来的心绪复杂。明知道将离是为着她的名声着想,可这将离眼谈之中无不透露出对表哥的提防戒备,毫不遮掩,旁人看的清清楚楚,落在表哥眼里,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授意?

一时只觉得这将离实在是太没眼色,也太不够圆润,竟让她难做人了。

彼时钟玉灵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又多了一抹嫣红,强自压下后起的怒意,将视线落到将离的脸上。

将离的脸色苍白,只衬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竟像是璀璨的琉璃,发出灼灼的目光。那目光稍微触及到风辄远的边缘,就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灼的人皮肤微痛。

钟玉灵心思百转,再看一眼风辄远,见他也面露不解和狐疑的神色看着将离,便安抚的朝他羞涩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