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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427)
他是她的渴望,也是她不敢接近的美好。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永远都不是想将他拉下神坛。
…
可视门铃传来管家温和的声音,询问夏甜是否方便开门,是季行州为她叫来了厨师。
管家恭敬地带人进来做饭,礼貌地把饭菜端到餐桌请夏甜享用,九十度鞠躬离开。
味道还挺好,只是不知道季行州做的又是什么味道。
望着餐厅落地窗外蜿蜒的江岸,夏甜正觉得无趣,手机恰好来了个电话。
她以为是林晓宁,没想到是陈垚。
“哥!”夏甜兴奋得大叫。
“小点声,我耳膜都要震碎了。”
“你回来了?”这一声还是很兴奋。JŞǴ
也无怪她会这么高兴,她和陈垚一起住了一年,早把他当亲人。何况这次还是陈垚平平安安从迦曼卧底回来。
“干爸说你现在都在休息?方便吗,哥哥带你吃鱼。”
“必须方便,我就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也要来!”
陈垚被她逗笑,说了时间和地址。
夏甜没顾得上再吃餐桌上的鱼,换了套衣服离开酒店。
陈垚约的地方离她近,夏甜到时餐厅里还没陈垚的身影,她特意选了个位置坐下,从外面不易看到里头,但从这个座位能看到餐厅全貌,又离厨房旁边的安全通道近。
这是他们职业的警惕,把每一刻都警戒对待。
除了刘华涛,陈垚应该是夏甜现在最亲近的亲人了。
那年她被刘华涛接来后一直都跟刘华涛一家生活,陈垚是他们收养回来的战友的孩子。他们夫妻俩都想像对待陈垚一样把她认成女儿,但她自己喊不出爸爸妈妈,哪怕只是一句干爸干妈。
陈垚跟她命运很像,他是烈士的遗孤。妈妈是社区民警,救轻生的跳河青年时被江水卷走。爸爸调到了木康边境检查站,一次查缉时发现可疑毒贩,在拦截的途中牺牲在了贩毒分子的刀下。
最开始那一年,她一度快像妈妈那时候一样抑郁,刘华涛这个长辈能给她家与安慰,但还是不及陈垚这个只比她大三岁的哥哥能开导她的心事。
陈垚是她可以倾诉一切痛苦与仇恨的树洞,也是最与她感同身受的人。
在她想吃糖醋鲤鱼时,这个哥哥愿意半夜十二点带着她一家家找。餐馆都没有这道菜,他就求鱼贩子开门,买了活鱼送到餐馆让老板做,也会学着在家为她做。
在她想吃糖炒栗子时,他会在冬天满城跑给她买来。甚至有一次她做梦喊到季行州时,他陪她坐上天台,望着星星听她讲和季行州的故事。
陈垚从来不会说她的同学坏,也不会说季行州不好,他会用更值得去热爱的事情开导她。明明他们没有血缘,但她觉得他已经是她的亲哥哥了。
两个人这么久都在出任务,夏甜已经快一年没见到陈垚,看了眼手表,总觉得分秒过得漫长。
陈垚定的是家自助餐厅,老板是平湖人,最会做平湖的各种鱼,也有夏甜爱吃的糖醋鲤鱼。
夏甜先点好了菜,起身到菜品区夹了一份泡爪,又盛了一碗银耳羹。放下勺子时,光影反射的一瞬间,不锈钢勺子上印出一道男士身影。
模样被曲面扭得模糊,但穿着黑色衣服,是陈垚一贯爱穿的颜色。
夏甜欣喜得回头就喊:“哥!”
但笑容戛然凝固。
认错人了。
是个陌生人,真尴尬。
“妹妹?”男人只是怔神了片刻,像配合她般扬起薄唇。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还是个帅哥。
夏甜没见过季行州和陈垚以外的帅哥,准确来说季行州和陈垚的长相已经排在她心里top1和2的位置,其他人才能开始排。
眼前男人眉眼凌厉,黑色的瞳孔犹如看不到头的漆黑长夜。他的鼻梁高挺,五官明明也端正到极致,却总有一种薄情寡义的英俊,也许是唇太薄、眼神太锐利的缘故。
夏甜见过的人也不少,很少有人是他这种一眼看不到头的感觉,很像是被迫走失在黑夜。总之,第六感不好的人少接触就是。
“但你倒是很像我妹妹。”男人这样说。
夏甜爱搭不理:“哦,已经有很多个人这么说了,你不是第一个。”
“可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夏甜抿起一个假笑:“呵呵。”端着菜回到了座位上。
坐下的时候,她后知后觉地诧异自己竟然会对一个陌生人保持着礼貌的假笑,她一向没这份闲功夫,之前对搭讪者都是懒得理,而这人她竟然会有一种最好别惹的错觉。
男人来到她这桌:“你有等朋友吗?”
“嗯,我等我哥哥。”
“他没来之前,我坐一会儿行吗?”
“为什么?”夏甜很直接地抬眼。
男人站在桌前,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他穿一件黑色衬衫,这么高的温度仍是长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小麦色皮肤。他的西装裤腿笔直挺括,面料质感好,看气质和穿着是个不缺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