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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节(第20001-20050行) (401/427)
夏甜微笑望着这一幕。
女人将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留意到她肚子,笑着问她:“几个月了?”
“四个月。”
“你们这么漂亮英俊,宝宝肯定也特别漂亮。”
夏甜笑:“谢谢。”
女人招呼她小心烫,转身去忙,又忍不住回头问了她:“你以前吹过的一曲口风琴,是在哪里听过吗?”
夏甜微怔,望着女人认真的双眼,她忽然明白也许那首曲子是阿旦自己的创作。
她不动声色微笑:“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吹过?”
“我记得去年还是前年,你和一个人吹过这首口风琴,在街对面。”女人对她的印象极为深刻,也许不光是因为口琴声,还有她漂亮到让人过目不忘的外表。但她现在身边的男人不是以前吹口琴的男人,女人以为她在介意,笑着说:“可能是我听错了记错了吧。”
夏甜说:“我是听一个高挑帅气的青年吹的,好像说东北话,他教过很多人。他还是个英雄呢,听说帮警方破过案子。”
女人愣了好久:“那他现在还好吗?”
“我不清楚,应该很好吧。”
女人抿了抿笑,对她说着谢谢。
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在凉凉的深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夏甜和季行州走出馄饨店,沿路被街灯照亮,城市各条路的尽头再也没有暗夜,她抿了抿唇微笑。
季行州将她的手揣进他风衣兜里,和她走在路灯下散步,他们都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凝望彼此一眼又懂得无声的默契。
他会在沈早的忌日与生辰都去扫墓,也会记得她父母的生辰忌日。对故去的人,他与她一样感恩并铭记,甚至代替她去还那些恩情。
走到江边,夏甜驻足了会儿,靠在季行州肩头远眺灯海灿烂、市井烟火。这是那些牺牲的人无声无息维护的世界,陌生行人的一句欢声笑语便是意义。
……
2017年的初夏,即将分娩的夏甜已经进入预产期内,但在徒弟的电话中严肃地蹙起眉,躲开了季行州,开车离开了家。
是队里近期在查的案子,每次好不容易发现嫌疑人的足迹了却都让他们逃出了侦查视线,有次费尽功夫抓到人但并没有查到货,只能给放了。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发现他们住在一处单元楼,但他们极为警惕,一有生人便狡猾地消失,那栋单元楼里也都是些普通居民与老人,队里的生面孔多少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夏甜决定自己出马。同事都阻止她,毕竟她现在是特殊时期,队里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但夏甜想到了对策,还是坚持要去,看完嫌疑人的所有信息说:“我有把握,你们放心,出了问题我自己担。”
她说服了队里,脱下身上的高定换成普通的棉质宽松孕妇装,在刘华涛通知季行州前给他发送了一条短信,关掉了手机。
她乘坐公交来到嫌疑人居住的老旧单元楼,什么防身的武器都没带,敲开嫌疑人的房门,等到警惕的他们打开门时泪如雨下,拖着隆起的肚子哽咽地求助:“拜托你们,救救我老公吧,我要2克老四。”
......
季行州收到夏甜的短信时,正在待产医院和夏甜的产科医生对比夏甜的身体条件,安排合适的分娩方式。
他看见信息,来不及跟人打招呼一路奔跑出医院,开车快速冲进禁毒大队。
夏甜在短信里说:「行州,我要去引一个嫌犯,我有把握,会平安地保护自己和宝宝。你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担心我,我爱你。」
他见到刘华涛,素来的敬重都在这一刻失控,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派她去?她是孕妇,不是两年前那个受枪伤还能捡回条命的夏甜,但凡她受到危险没有及时送医是会死的!”
他双眼猩红,他是个医生,多懂夏甜现在面临的危险:“她在哪儿?”
刘华涛也同样担心夏甜,但又没办法,缉毒的机会向来都只存在于危险之中。
季行州得不到回应,素来的礼貌与冷静都被他抛之脑后:“她在哪儿!我是医生也是她丈夫,我能救她,我有权力知道。”
...
夜深,季行州跟着刘华涛的队伍来到一处烂尾楼。
漆黑的荒僻街道只有几盏排得很远的路灯依稀亮起,空旷的道路上很少有人经过,连路边的绿化带都少了维护,植物光秃秃生长。
高高的围墙将烂尾楼与道路隔开,刘华涛告诉他夏甜就在里面,她作为孕妇极大地降低了嫌犯的警惕心,成功让嫌犯相信了她。
她口中的丈夫是个复吸的瘾君子,她拿了家中的存折本来换后续更多的货。她是不折不扣的夏甜,知道他们现在最大的难处就是东躲西藏,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愿意把丈夫承包的鱼塘给他们躲避,目前两方正在这里交涉。
四周暗处潜伏了无数警力,季行州坐在刘华涛的警车上,看着刘华涛收到夏甜的暗号,对着耳麦下达“行动”的指令。
他再也坐不住,换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
巨大的枪响在暗夜里拉起激烈的序幕,季行州心跳得很快,深邃沉冷的眼紧盯着夜幕下一切痕迹。他在紧张之下意外地清醒,他应该懂得夏甜,她没有把握绝对不会冒险。
车轮辗轧着碎石路面,季行州余光捕捉到围墙一段裂口,倏然踩停了刹车。
他的眼前明明是黑夜与高墙,但他就像有默契的感应,冲下车来到围墙前,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开墙面碎裂的缺口,原本只够进出半个身体的墙面裂口被他砸出一个通道口。
他一眼看到护着肚子艰难趟过水滩的夏甜,她的脸色很白,走得很慢,但察觉到是他后蓦地笑起来。
他奔跑向她,穿破暗夜与晚风横抱起她。
“老公,羊水破了。”夏甜搂着他脖子自责又依赖地朝他笑。
“别怕,会没事的。”
季行州抱着她坐上车,正要拨通刘华涛的电话时看到了驶来的一辆黑色汽车。
强烈的车灯在他们车前熄灭,驾驶室是紧握着方向盘的温焕明,在看见他们后如释重负,也知晓夏甜现在的状况,朝季行州喊:“你只管开车。”他调转方向驶进夜色。
季行州发动引擎,飞驰在黑色汽车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