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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节(第20801-20850行) (417/427)

护士将小婴儿交到他臂弯。

温焕明望着这个和夏甜很像的宝宝,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着痕迹藏起眼底的泪光。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忙碌在工作里,想为家人多拼下优渥的生活,哪怕他的资产已经够三代人花。

他很少流连商务应酬,对集团里刻意示好的女员工也从没有好脸色。只有温觅偶尔会问起一句:“哥,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姐?”

温焕明会惯常平静地回答:“想什么呢,当然没有。”

他在霍欢欢四岁时将她带回家,告诉爷爷与温觅这是他以前风月场上的女人生的女儿,叫温欢欢,今年三岁。

温觅留在了北京工作,与他们接视频时会笑着夸他的女儿漂亮。

他的生活平静又温馨,每年的春天他会飞一趟曼谷,为周致恒与真正的周致宗扫墓。即便他总是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感受到孤独。

可每年为阿旦扫墓时,他总是会遇到夏甜。

那个时候,孤独感好像才会深深地席卷他。他会藏起他深邃的视线,不动声色收起他所有的欢喜与想念,陪她一起为阿旦上香,目送她与季行州相携着离开。

2024年,温焕明正好四十岁了。

夏甜三十三岁,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依旧年轻漂亮,笑起来时酒窝明媚动人。

那天是季铭夏的生日,季铭夏邀请了他与温欢欢参加生日宴。

季行州为孩子准备了盛大的生日party,很自然熟悉地款待他。

很多时候,温焕明想过也许季行州知道他多年不娶的原因,可季行州从来没有戳破。

晚饭过后,夏甜带着孩子们在玩。

季行州邀请他一起为孩子们做烤肉。

碳火烧得很旺,季行州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肉串依次摆放在烤架上,温焕明拿着温欢欢爱吃的鸡翅,还有夏甜十年前吃过一次的苕皮。

季行州低醇的嗓音响在他们之间:“你往前看。”

温焕明抬起头,只看到孩子们玩耍的身影,夜幕一点点暗下来。

季行州说:“天虽然黑了,可依旧有好风景。”

温焕明抿了抿笑:“我知道。”

他拿着温欢欢爱吃的鸡翅转身去找孩子,看到了踩着滑板的夏甜在教季铭夏怎么玩。

沁凉的风从他身边掠过,她纤细的身影擦肩而过,脚下的滑板又快又稳,像一阵没有踪迹的疾风,只留下一个背影——宛如十八岁的时候,她的背影。

温焕明僵硬了漫长的数秒,很快恢复如常地将鸡翅递给温欢欢。

夏甜踩着滑板停在季铭夏身前:“看懂了吗?你妈当年可是玩这个的高手,能踩着这个追上你爸爸的小汽车!”

夏甜来到他身前,白皙的脸沁出运动后的健康粉色。

温焕明望着她说:“你学生时代也玩滑板吗?”

她笑着回答。

“会不会有人见过你踩滑板的样子,后知后觉惊艳了他。”

她笑:“不可能吧,不至于后知后觉,应该当场就被惊艳。”她说着这样的玩笑。

温焕明微微一笑。

回到家,他哄温欢欢睡着后起身出门,开车驶向枫山别墅。

他有很久没再来过这里。

留下的两名佣人被惊醒,打开门迎接他,他让他们去休息,独自来到楼上的房间。

他安静望着衣帽间里原封不动的衣服、首饰,那些大牌的裙子已经过时,可他还是能看到它们穿在夏甜身上漂亮的样子。

回到卧室,他面朝落地窗外的黑夜,一动不动坐了好久。

他以为他遇到夏甜太晚了,可二十五岁的温焕明遇到过十八岁的夏甜。那天风和日丽,麻雀在梧桐树下叽叽喳喳飞过,踩着滑板与他擦肩而过的原来是她。

“爸爸?”温欢欢的电话将他从暗无天光的黑夜里拉回:“爸爸,你去哪儿了?我醒来看不到你。”

温焕明耐心地安慰:“爸爸在外面,马上就回来。”

他起身关上门,驶向黑夜回到家。

温欢欢抱着一个手工缝制的毛绒小熊,水洗标上有一串数字4407006237。因为她四岁之前没有长期与他生活,他总是陪伴不了她太久就会回家陪爷爷,让她缺少了安全感,胆子有些小。

看到他,温欢欢揉了揉眼睛终于笑起来,酒窝乖巧可爱,睡意让她惺忪迷糊:“我去睡啦,爸爸晚安。”

温焕明关上孩子的房门,回到衣帽间里,脱下衬衫时,他腹肌的那道疤痕仍清晰可见。

寂静中响起纽扣清脆的掉落声,他弯腰捡起精致的贝壳纽扣,找出针线三两下缝好。

他今天见夏甜时,穿的是十年前他们卧底时她为他买的衬衫。那时,他是宗爷,她是他的笼中雀。

回到房间,落地窗外是浓稠的夜色,城市万籁俱寂,远方灯海如明昼。

温焕明想起夏甜婚礼那晚,他开车送陈煜回家,路上问陈煜等待的是什么,那时陈煜苦笑着说他不懂。

而今,他终于懂得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