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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427)

夏甜不明白,郭戟为她解释:“你觉得我怕坐牢吗?长钢集团你知道吧,我爸,”他抹脖子,“这么干都没坐过牢,我打断过邻居的腿,人现在是个瘸子,你觉得我能坐牢吗?”

“夏甜,你太不了解什么是校霸了,我郭戟既然当得起,就做得起。”

郭戟大步向前。

夏甜再一次挡在他面前,她眼眶发红,第一次懂得了利用一个人的喜欢:“只要你放过季行州,我答应你跟你交往试试。”

郭戟眼眸一亮,不确定地看她:“你真的肯答应我?”他也有些纠结,“可我就看上你天不怕地不怕了啊,你这样岂不是跟别的女生没区别了。”

“我只是答应跟你试试,没说就一定是答应你。你是可以靠打人赢过季行州,但你能靠你自己赢过他吗?”

“你不答应?那你算什么男子汉嘛,你不也是个胆小鬼。”

这些事总在夏甜记忆里深刻地存在,因为它们都是关于季行州的回忆。

卧室昏黄的灯光覆盖了夏甜眼底的苦笑,林晓宁认真听着,她继续说:“那天起我可忙了,不是被郭戟使唤就是被季行州骂,还要在他们彼此撞见时编着谎话,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渣女。”

“我告诉季行州我是为了帮我妈治病才和郭戟玩儿,当时季行州被我气走,郭戟骂他混蛋,他说季行州读书读傻了,连他有没有妈都不知道,他家庭信息里从来都只有他爸一个名字。”

林晓宁问:“郭戟就这样放过季行州了?”

“没有啊,他背着我砸了季行州家的汽车。我知道后很后怕,去问季行州,他和他妈妈都以为是他们公司的股东捣的鬼。那个时候离高考就剩两个月了,我就买了一支录音笔,套了郭戟承认的话,打算等高考之后再和季行州去报警。”

“晓宁,你说我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很聪明了,有一点断案的潜力?”夏甜微微抿起笑,但是眼眶酸涩发红,这个笑总有几分苦涩。

“郭戟既然主动在我面前承认他爸爸杀过人,我就想搜集证据。我有几个职高的小伙伴,反正他们经常翘课,我就让他们去查郭戟的爸爸。”

林晓宁有些惊讶:“杀人犯怎么可能让你查得到?”

“我当然不是找他杀人的证据,我只需要他违法的证据就可以了,警察自然会顺藤摸瓜查到。清楚犯罪者常出没的地点,了解他常接触的人,这些我都让我的小伙伴拍到了照片。我还去了郭戟家里,把两个录音笔放在他爸爸的床底下。”

“你不会真录到证据了吧?”

“录到了,是他爸爸违法收债的证据,他们砍人手脚催债,还有克扣员工工资。但我的录音笔电池不够,只录到十几分钟,不过也能当证据了。”

夏甜不愿意去回忆这些,因为每一次的回忆都觉得这些本不应该让一个高中生承受。

在回郭戟家拿录音笔时,屋里就郭戟和她两个人,紧闭的房门营造出暧昧的空间,她只是借口来他家上厕所,开门准备走,郭戟把她按在门后,摸到了她的胸。

证据足够,她已经不再害怕郭戟。面对季行州每次的冷淡和警告,她都只能告诉他再有一个星期就好了。

这一个星期里,她撒谎找妈妈拿到一笔钱,拜托她职高的小伙伴找了些能狐假虎威充门面的人。她委托一个哥们,让人把郭戟堵在巷子里,拨录音警告他,郭戟只要承诺不再纠缠她和季行州,就让她哥们把录音笔给郭戟,否则就把证据交给警察。

她以为她的计划完美无缺。

只是她并不懂得恶人的天性。

“我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期待晚上的好消息。我给季行州发短信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像我们以前那样,他送我回家,我在路上跟他说明白这一切,但他回复我的短信冷冰冰的,要我不要去招惹他。”

“我就想当面跟他解释,在球场找到了他。他当时和很多同学在一起,我不好跟他解释,想单独找一个机会,可他还是不理我,还很凶地看我。

晓宁,我从来没见过他那种眼神,我就在想,等一下他知道真相了肯定会原谅我还会夸我聪明的。可他冷冰冰地跟沈清茶一起走了,给我甩脸色不说,对沈清茶还和颜悦色。”

“我追不上他,只能给他发短信,我把什么都告诉他了,但他看完没原谅我,也没心疼我,他说我让他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夏甜,他不喜欢这样的夏甜了。”

林晓宁忙问:“会不会短信不是他发的?”

“不会,他的语气我很清楚,而且前几天我问过他,我是不是还那么轻浮,他也没反驳啊,跟我说对不起了。他当时就在短信里说过我轻浮。”

夏甜抱了床头一个粉色抱枕,她从前做恶梦醒来时经常会抱。

那天晚上,她的人把郭戟堵了个措手不及,郭戟身边只有两个同学,当然会在她雇的一群人面前按她想要的认错。

但是郭戟转眼找到她,把录音笔摔在她跟前:“他们叫老子认错就把录音笔给老子,夏甜,是你蠢还是我蠢?你拿这个威胁我的时候应该多留一个啊,现在你证据没了,老子又不承认不再缠你。”

“今晚就把你弄了,当龟孙子一样哄着你有什么好。”

那天晚上,郭戟彻底被她惹恼,把她按在公园无人的河边撕扯她的校服。她抓到砖头,不顾一切砸郭戟的脑袋。

他们一起进了派出所,是被热心群众举报的,但是夏甜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在灯光不明亮的河边,会有热心群众拍下他们清晰的视频。

他们被关到第三天,因为两个人拒不交代学校背景和家长信息,最后也是热心群众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交代了他们的学校信息。

校领导和班主任亲自来到派出所,而在这之前,郭戟用鱼死网破的阴狠对她说:“我会交代一切都是因为季行州,夏甜,就算我被开除了,我也要把季行州拉下水,你别想他还能参加高考。”

夏甜急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季行州拉下神坛。

她告诉郭戟:“我不告你强/暴我了。”

“没用,我要让季行州身败名裂。”

“你以为我就只有一支录音笔吗!给你的不过是其中一支,我还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夏甜留着眼泪说着最恨的话,“我把录音笔给你,我不告你,不告你爸爸,只要你别说季行州的名字。”

郭戟用震惊的眼和她流着泪的眼对视了好久。

警察的审讯里,和校领导的问话里,都没有了季行州三个字。

郭戟没有提,夏甜也没有说。

他们互相承认,因为郭戟没有兑现为夏甜的妈妈治病的承诺,所以他们才打架。

他们被学校开除,夏甜换到了新的学校,郭戟消失了,季行州也消失了。她在新学校没有忘记季行州那个承诺,想努力把数学考到120分,于是她去了书店,遇到了温文,替她去死的温文……

林晓宁听着她说完这些,蜷在她背后轻轻抱住她。

夏甜抱紧怀里那个抱枕:“我也挺想原谅的,但总觉得又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