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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321)

这个地方…几年前读书的地方,倒是很久没来了。

黄瓜和萝卜吃完了,嘴里没东西总感觉有点寂寞,黎夕随手折了根旁边带叶子的细柳条,随便的叼在嘴里,痞里痞气的一笑,决定重游旧地。

闲庭散步般的走着,直到听到巷尾传来一阵嘈杂声,一眼望去,就是一副拉拉扯扯的画面。

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围住了最里面的那个人,领头模样是一个矮瘦女人的背影,她背对着黎夕,挡住了那个水绿色衣裳的人。

“跟我走吧眠眠,我喜欢你好久了!只要你愿意做我的第三房小妾,伯父的遗体我一定会给你安排好的!”

那矮瘦女人□□着,伸手去拉地上那绿衣裳的少年,语气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哟,恶霸啊~同行啊~这破小巷也有人抢?”

黎夕嘴里的柳条翘了翘,摸着下巴无所谓的看戏。

“滚开!别碰我!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牲!”绿衣裳少年剧烈挣扎,却挣不来她的魔爪!

“声音还挺好听,说不定是个小美人呢…”

黎夕戏谑的轻声自语在看到那张脸时,戛然而止。

由于挣扎的动作,一直被那矮瘦女人遮挡着的绿衣裳少年的脸终于露出来了,当时他正抬着头,求助般的朝四周望去,挂着泪痕的眼睛,一眼就望到了巷子中间的黎夕。

黎夕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仿佛命运般的相遇,就是那一眼,好像跨越了很远的空间,很久的时间,一眼就望到了她心里。

“咚!咚!咚!…” 黎夕感觉胸口的心脏越跳越快,重重的敲击着胸膛,一下又一下,从来没有跳的这么急促过!似乎有无数紧张无数激动无数复杂的心绪,她的心脏好像认识这个少年,好像终于找回了失踪已久的珍宝,叫嚣着想要把他拥入怀中,永远保护着他,永远不再弄丢!

黎夕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压制住那激烈得不正常的心跳,将嘴里的柳条吐出,挂上一个满不在乎的笑,仿佛在说服自己,

“果然够漂亮,是我的了。”

她一步步走到他身前,随手推开挡在他前面碍眼的东西,蹲下身来望着他,

“小郎君长的真好看,不如嫁给我?”她温柔的执起他的手“不做第三房小妾,我这辈子就娶你一个,只对你一个人用心。”

漂亮的绿衣裳少年呆住了,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

“我擦你他妈谁啊?!给老娘滚开!”那矮瘦女人反应过来,一脚就冲黎夕踹过来!

“小心!”绿衣裳少年眼含焦急,她却只是轻松一笑,在那一脚到来之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搂住那小细腰,往旁边一闪!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那凶神恶煞的女人还有周围虎视眈眈的家丁们,继续问怀里的小美人儿“好不好?”

“你,你”绿衣裳少年的手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好像有些紧张,又鼓起了勇气说,“只要你替我赶走她,替我安葬好父亲,我,我就嫁给你!”

黎夕轻笑一声,在他额头上快速的印上一吻, “遵命~”

……

“……虽然后来才知道,妻君原来是,是打劫路过那里的…”柳因眠小小声诉说着,然后声音又大了几分,“但当时我觉得,妻君特别帅,是拯救我于水火的英雄!”

他眼睛里仿佛装满了星星,满含崇拜的看着她。

“是吗。”李曦面无表情,淡淡道,“然后呢。你还是没告诉我,她是谁。”

那个矮瘦女人的样貌,现在想起来,好像是鼻子有两颗痣。

“她叫余禇,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柳因眠眼睛闪过一丝厌恶,似乎想起这个人都觉得脏了他的回忆,随即神情又变得悲伤起来,“如果不是她,父亲就不会就那样死去…”

柳家自四年前搬到坎儿镇,当时家中还算有些积蓄,便在五柳街开了一家名叫“流云阁”的售卖字画的小店,挂的都是之前一些京城名家的字画,很受当地读书人的欢迎。

每天都有很多想要观瞻名家书画的书生,哪怕买不起,也会来看看,柳云溱心善,允许她们在店内临摹学习,有时候留的特别晚的,还会送一点茶水馒头。

其中有一个书生,天天都来,每天都从早待到晚。

一开始柳云溱以为她是痴迷于众多书画,后来发现她只是为了蹭那一餐简陋的晚饭。

询问一下,才知道此人名叫余禇,家道中落,无父无母,家中只余她一个人,一心想要上京赶考,却没有钱财,甚至到后面吃饭都成问题。

柳云溱可怜她吃了上顿没下顿,便把她留下做个账房先生,也可以借着流云阁的光,替一些不识字的百姓做代笔工作。

这余禇是有点能力,把账目管理得井井有条,柳云溱一介弱男子,商场诸多歧视,许多事处理不方便,也就把路子都引荐给了余禇。

余禇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把柳云溱当恩人看待,柳云溱也就渐渐对她放心,后来柳云溱身体不太好,生意便渐渐交给了余禇打理。

因着柳云溱这份关系,余禇认识了柳因眠,一见之下大为惊艳,老是对柳云溱开玩笑说要娶眠儿为夫。

柳因眠并不喜欢她,柳云溱也就不勉强。

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余禇手中的权利越大,丑恶的嘴脸就渐渐显露出来了,经常趁着来找柳云溱报告生意之便,对柳府的丫鬟动手动脚,甚至对柳因眠起了歹念。

后来终于撕破脸皮,连装都不装了,柳家的资本,早已经被他暗地里搬空了!

“伯父,您就把眠眠嫁给我吧!”

“滚!你这个,咳咳…白眼狼,给我滚出去!”柳云溱拿着棍棒把她赶走了!

“呵,伯父,您就别反对了,眠眠迟早会是我的!”余禇临走时还放下了狠话。

柳家人丁单薄,没有女子,家中管事的只有柳父,柳因眠不懂经商,剩下的只有身边的一些仆从。

柳云溱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是为父识人不清,害了我儿啊!咳咳咳…”

“父亲!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