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401-450行） (9/321)

女孩子哭起来不应该这么丑啊。

李曦偏了偏头，感觉手下的柴刀在蠢蠢欲动。

这种弱者匍匐在脚下跪地求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啊……对，就应该这样，就应该像王三全这样的……臣服。真是太享受这种感觉了，她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天生就该被万民跪拜，享受众生的臣服！

强者掌握弱者的生杀大权，本就应该如此的，弱者就只是强者脚下的蝼蚁，如果看着不顺眼，杀了又能怎么样呢？待宰割的羔羊罢了，一刀下去就可以了……

李曦用力一咬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差点被蛊惑了！那声音不知来源于何处，又仿佛从没出现，她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具体的声音，只是来源于自己心底罢了！

李曦皱眉，她现在已经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有异样了，特别是随着力量每时每刻的增长，心也越来越浮躁，越来越……嗜杀！

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李曦甩开柴刀。

提起王三全的领口，眼神压迫下去，逼问她“说！你那天在悬崖上看到了什么！”

她是掉落在悬崖底下的，王三全既然知道她“死了”，最有可能目睹了她“死前”发生的事！

王三全对上李曦的眼睛，觉得骨头都快要发麻了，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太可怕了！这个黎夕太可怕了！她的心脏骤缩，大脑在尖叫！

以往黎夕虽然狠决，但绝没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李曦皱眉，“不说？”

“我说！我说！黎姐饶命！”王三全浑身一抖，反应过来，连忙说，却又支支吾吾了起来，“其实，其实……”

李曦盯着她。

“小的，小的也没看到什么啊！就是，就是看到黎姐您，您在悬崖上抱着头，狂吼了一通……就就就像是发疯了一样，然后又自己跳下了崖……小的当时站的远，根本就来不及救下您啊……”何况她当时看黎夕发疯的样子很可怕，又跳崖了，吓得连忙走了！

后来等了几天不见黎夕回来，就认为她已经死了，想起黎夕刚娶没多久的美丽小夫郎，一时心痒痒就想去占点便宜，没想到黎夕“死而复生”回来了！

李曦看她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又问了几句话，还是差不多，没什么漏洞，便放开了她。

这样一来，那“黎夕”就算是自杀的？没人动手，是她自己“发疯”跳下去的……难道是跟她现在身体的异样有关，所以才……

可是她又想起一开始那个隐隐约约的感觉，“她是被人害死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线索又断了，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扑簌迷离……

她现在不能打人更不能杀人，那只会更加激起她心底的暴虐情绪。

于是她让王三全跪在地上，磕满三百个头就放过她，并表示她随时可能会回来看，如果少一个就重新磕过，说罢便走了。

李曦并不担心她磕不满，有这样的条件限制，一般人都会选择老老实实磕完一遍。就算真的没磕完，她也不在乎。

这个惩罚反而是为了给王三全一个“安心”。

生意、谈好生意，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李曦回来时，脑子还在思考黎夕坠崖的问题，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门被敲响了。

柳因眠放下衣服，擦擦手去给人开门，

“张大姐？”

张明云站在屋外，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又问：“黎夕在家吗？”

“在的，快请进。”柳因眠回头，对李曦说，“姐姐，邻家的张大姐来了。”

姐姐？张明云听到这叫法，古怪的看了柳因眠一眼，不过也没有多问。

李曦见她过来，也没多少意外，就算她不来，她也要单独再找她一次，只不过，张家并不是合适的地方。

柳因眠给两个人倒了水，就径自回房去了。

“这个，”张明云搓了搓手，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曦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邻居。

张明云并不像附近的普通农户黝黑粗糙，反而长的很白净，还有一丝书生气的俊秀。

早些年这一带就黎家和张家家里有些闲钱，供自家孩子上过学堂，说起来，黎夕和张明云还是同窗，不过也没读多久。黎夕后来心思读书的，就辍学了。

倒是张明云三年前还考了个秀才，张母去世后，不知道为什么没读下去，反而转行做起了生意。

大概因为一直苦读圣贤书，她身上总是有几分文人的拘谨。

张家现在情况不好也不坏，本钱不多，做点皮毛的小生意，说不上富裕，也能混个温饱。

她家夫郎周氏是商家子，倒是帮了张家很多。

张明云还是决定先“缅怀”一下过去，以拉近关系，

“黎妹妹，还记得，儿时我们常常一起玩……也曾经在一起读书，只不过后来……”

李曦端起水，喝了一口，打断她的怀旧，

“说正事。”

“呵呵，”张明云尴尬一笑，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是这样，张姐首先是来感谢一下你前两天送来的山珍，真是让你破费了。”

李曦道，“没什么，上山随便打的，没花钱，只是不想欠你粮食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