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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321)
柳因眠茫然的看着她,“没有……先前只剩下父亲与我相依为命,如今父亲也不在了……”
他不懂她为何要这样问,她应该知道的啊,他正是因为父亲去世才会卖身葬父嫁给她啊。
“不是,我是问你还有没有亲戚朋友,哪怕是远方亲戚也行。”
柳因眠咬了一下下唇,犹豫了一下,道:“没有了,如今就剩我一人。”
爹在临终前说过,无论如何不要再和京城柳家有一点牵扯,并勒令他禁止再讨论柳家的事,当时爹那个严肃认真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得,
“眠儿,你答应爹,以后不要再和京城柳家有一点牵扯,咱们好不容易摘出来,切不可再陷入那个漩涡中。以后不论谁问起都不准再提,也不能承认。记住,柳家正统一脉是我们,你要好好活着,如果爹死了,你就是柳家仅存的血脉。”
当时他在爹的面前发过誓,绝对守口如瓶。
哪怕她是他的妻君,他应该以妻为天,不能违背她的意愿,但这件事他也决不能说的。
李曦将他神色尽收眼底,看着男孩坚定的神色,就知道再问也无济于事。
不过,这个柳家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必有隐情。
李曦冷漠的开口,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既然如此,你就暂时住在这里。不过我先和你说清楚,从此刻开始,我们并不是夫妻关系,等你寻得良配,我就会写下休书。”
柳因眠一听这话,小脸顿时煞白,身子一抖,就跪在了地下,
“不要!求妻君不要休了奴…我,如果眠儿有哪里做的不好,眠儿可以改,求求您,不要休了眠儿,不要赶走眠儿……”
为什么?为什么妻君突然不要他了?难道是因为他没有说实话,所以妻君生气了吗?可是他答应了爹,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如果她休了他,他一个柔弱的男子,无依无靠,能去哪里?要怎么活下去啊……
李曦皱着眉头,看他眼泪氤氲,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的样子很不舒服。虽然知道女尊国男子要更加柔弱,可是二十一年的现代生活,还是让她没办法习惯男子哭哭啼啼。
她右手使力把他拉起来。
“闭嘴。起来。”
柳因眠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李曦移开目光,冷冷道,“我没说现在要赶走你。我的意思是,现在你可以跟在我身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李曦顿了一下,似乎不是太满意,但也没办法,
“就以弟弟的身份和我生活在一起。”
“可,可是……眠儿已经和妻君成亲了,眠儿已经嫁给妻君了啊……呜呜呜……”柳因眠委屈的说。
他已经嫁给了她,这一辈子都是她的人了,虽然尚未有夫妻之实,但也认定了她了,他断不可能再嫁他人。
李曦狭长的眼扫他一眼,威慑力十足。
“改口。”
柳因眠哭声一噎,最后还是在她如刀子般凌厉的眼神下哽咽的喊了,
“姐、姐姐……呜呜呜……”
接着就越哭越大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李曦头疼的摸摸太阳穴,她本来就不懂怎么安慰人,何况是哭哭啼啼的男孩子?
便自己转身进了屋子,不再管他了。
柳因眠跪坐在地上,手趴在刚刚李曦坐着的长凳上,脑袋枕在手臂里,呜咽的哭起来……
他不懂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以前妻君很温柔,没有这么冷漠,虽然对其他人很暴躁,对他却很好。她明明说过喜欢他,想要娶他,以后会好好待他的……为什么现在又要休了他,还说要他做弟弟……
难道妻君在生气吗?是他错了吗?他是错了,他竟然敢欺瞒妻君,可是他发过誓了,就绝不会违背。
妻君没有赶走他,已经对他很好了,也没有写休书……对,他不该再哭哭啼啼惹她心烦的,就算是作为弟弟也是有机会的不是吗,以后他会更加乖巧,更加努力的讨她欢心,做好一个夫郎的本分,说不定她一心软就不计较了……
柳因眠想通了,渐渐止住哭声,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打猎、杀了蛇之后李曦感觉有些不对劲
以往的黎夕没钱了,就带着一帮小弟出去“收保护费”,现在李曦自然不能这样做。
别说她不会,就算会,这种行为她也做不出来,毕竟受了那么多年的文化熏陶,更是法治社会长大,除了读书以外,从没有涉及这方面的经验。
可是家里困窘的揭不开锅的情况得想办法解决。
这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十天,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家中余粮已尽,也没有钱剩余,之前的黎夕好赌,早就把钱输了个精光,娶了柳因眠后,虽然有所收敛,但也没有赚钱,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卖了,坐吃山空。柳因眠平时会做些绣活拿去换钱,可是这一点点微薄的收入并不足以支撑两个大活人长期的生活。
昨晚柳因眠小心翼翼的侧旁敲击,问她家里没粮了该怎么办,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努力维持两个人的生计,她从来没在乎,也没过问每日的米菜从哪里来。在这个女尊社会里,本应该是女人赚钱养家,却让一个男人承担这些,让她感觉到一丝惭愧。
是她太迟钝了!李曦暗暗自责。她不是一个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她明白在什么环境就有什么责任,既然现在是女尊男卑的国度,那就该她承担一家之主的责任,无论柳因眠是她丈夫还是她弟弟,她都应该照顾他才是。
虽然内心想了很多,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嘱咐柳因眠在家等她,她会想办法解决。
李曦带了一把柴刀出门,出门前迎着柳因眠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嘴角抽了抽。他估计是怀疑她又要做往日那“营生”了。
她也没解释,毕竟她并无把握,不想说大话。
她仔细考虑过了,家徒四壁,没有原材料和本钱,她不能做生意,道德底线在心中,她不能去偷去抢,无亲无故还把邻里乡间都得罪了,她不能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