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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59)

他们使他负起战败的责任,这是因为要夺去他从道德上从事辩白的武器,使唯一能揭发的卖国贼的人束手无策而已。

这种事等于一种慢性的病已经到了成熟的时期,恰好能在大难中忽然被可怕的情形而把罅止了,这一点,我们可以看作是德国民族的大幸;不然民族将慢慢地趋近灭亡。好像入骨的痼疾,更难挽救了。

幸而这灾难,至少是大多数人所共见的。

人类对于瘟疫的克服,实在比肺痨为容易,这是因为瘟疫的来其势很凶,死亡枕藉,使人惊心动魄,而肺痨的来,其势和缓;瘟疫使人恐怖,而肺痨却使人疏忽。

我们碰到了瘟疫就尽力来加以抗之,碰到了肺痨便用于缓的方法来加以遏阻,人类能够克服瘟疫的而反为肺痨所克服,便是为了这样缘故。

政治团体的疾病也是如此的。

在大战之前,有着长久的和平日子,某种的祸患,已经在这时期中发生,他的原因虽然没有人加以注意(除了少数的几种例外),但是,其成为祸患,那是已经认识了的。

这里所说的例外,第一便是民族经济生活中的现象,因为这个使人感到切骨之痛,实在较其他方面的祸患为更甚。

许多崩溃的征兆,能够激发的猛省的地方很多。

大战以前,德国的人口激增,因而使主要食料的供给问题,在一切政治、经济行动上日就成为重要。

但是,不幸他们以为这种严重的问题,可以依靠简便的方法,就能达到目的的,因此就不能用了坚决的心,迳自去获取一个正确的解决。

德国放弃了扩张新领土的观念,而代之以经济侵略的妄想,因之使工业生产漫无限制而弊害百出。

这最不幸的结果,第一便是促成农业阶级的衰颓。

农业阶级愈是衰颓,那无产阶级的会集于都市者也愈是众多,终于使社会的均衡完全失掉了。

现在已经使贫富悬殊更是显然了。

富者和贫者,他们比邻而居,这势必要形成悲惨的结果的。

人民既开始受着贫穷和大量失业的痛苦,所以接踵而至者,便是不平和怨恨。

民族经济破坏而所生的不良现象,还有比这更坏的。

因为商业宰制了全国,所以金钱也就变成了万能了,举国上下,个个人都成了拜金主义的奴隶,我纪败坏到了这样的地步。

当时德国民族正在危急存亡的时候,丞所需要的,便是激发人民最壮烈的情绪,而突遭到这种变化,其祸更为厉害。

依照事理来说德国应该依靠“经济上的和平工作”来维持其生存,而把武力作为后盾。

不幸,现在对于金钱势力应极端反对的人,竟也默认了。

尤其不幸的,便是德皇劝贵族也加入新金融资本界去。

但是,德皇的此举,情有可原,因为毕士麦尚且不能觉察了这——个危险。

事实上,这一件事使理想的美德居于金钱之后。所以此风一开,勇武的贵族,立刻能退居在财阀之后,这是十分明显的。

在大战以前。德国的商业,因为发行股票而已经趋于国际化。

一部分德国的工业,固会努力于防制这种危险,但是,终于还是牺牲在资本联合攻击之下,有密切关系的马克思主义运动,也是为虎作伥的。

反对德国“重工业”的持久战,这便是;国际化的发端。当时国际化正靠着马克思主义的助力而力图实现,要想完成这项的,那么、在革命中马克思主义是不得到胜利不成的。

当我执笔写述这本书的时候,他们对于德国国有铁路的总攻吉正获得了胜利,这种铁路,就是落在国际资本家的手中了,因此,“国际”社会民主党,又达到了其他的一个主要目的。

德国工业化的进行,得到成功的最好的确证,就是大战后,德国一位工商界要人发表的意见,说商业是使德国复兴的唯一的力量,这便是德国工业化成功的明证。

史旦尼斯(Stinnes)的这句话引起了极大的纠纷;但是仍被采纳,而且在转瞬之间。

便成为一切欺人者及空谈家的格言;自革命以来,毁坏德国的运动,便是这班冒牌的“政治家!”在战前,德国衰颓的唯一征兆,就是国人一天一天的精神委靡,作事不力。

这是他人临事不能决断,遇事畏葸的结果。

这种缺点,实在是由于教育制度的不良所致。

德国的教育,在战前缺点极多。

他的制度,仅注意于知识方面而忽略了实际能力的培植。

对于人格的养成以及责任心的激励,更少注意;至于意志力的和果断力的培养,那就完全漠视了。

所以,这种教育所养成的人才,大都不是强毅的壮士,而是懦怯的书蛀。

战前,世人大都这样的看德国人,而我,德国人也因此而邀人推崇。

德国人为的所以受人欢迎,这是因为他们是有用的人的缘故。

然而,意志不坚,那就并不见重于人。

他们脱离国藉,背弃祖国,所以比较他国有人民为容易,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有礼貌的人可以吉游世界,”这保存名谚,可说形容尽致了。

这种柔顺的态度,是接近君主的唯——方式,然而引起的灾患匪浅。

依照此种方式,人民只能唯唯诺诺,奉名唯谨。

然而,要知道,自由人的尊严是最重要的,否则这种阿庚态度,终必要把帝国颠覆而后已。

专门阿谀的人,他们可以安然于现状而毫不知耻,可是国中的优秀人士,就是所谓正人君子者,他们眼见着这种无意味的事态而受人拥护,势必然感到万分的厌恶。

在他们看起来,历史是历史,真理是真理,决不容混为一谈的,就是讲到君主的事也是一样的。

世界各国,要得到成为伟人的君主,这是不久容易碰到的。假始可怜的命运,能够使其免于暴君的虐政,那也就应该知足了。

所以,群主观念的价值和意义,不能专赖于君主个人,除非借着上天的好意,恰好把皇冠加于基武的腓特力(Frederick)大帝和明哲的威廉一世(WilliamI)和头上。